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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看似随意,其实给我造成了一种无形压力的坐姿,显然不是随便摆摆的,恐怕是恭候已久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如果不是站在这里的是我这个早就知道大人的真实面目的聪明人(其实我也很自恋啊),任谁来了也不会看出来这种刻意。
我看了看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脸色不大好的迹部,心中有些忐忑地对眼前两位鞠了个躬:【迹部爸爸,迹部妈妈好!】这两位毕竟是迹部的父母,我这个做朋友的当然要好好打好关系。
【……啊呀,想必这位就是郑心雨小姐吧,我家儿子最近常常提起你呢~呵呵,初次见面就叫爸爸妈妈,倒是挺亲热的~来,快坐吧。】那个美女笑眯眯地拍了拍她身旁的空位说,但是总是被人黑的我又怎会不知,这个笑容有多假!
还爸爸妈妈呢……我自认为没有叫得很亲热啊……是说我只是叫你们迹部爸爸、迹部妈妈,很明确地说明了你们都是【迹部】的爸妈,和我一毛关系都没有啊!
我走过去打算乖乖坐下:【哦,对不起,迹部的爸爸,迹部的妈妈,我是中国人,是迹部君的朋友,以前都习惯那么叫,所以……】从没像现在这样弯弯绕过。
【小雨!你不用坐那里,坐到本大爷这边来!】迹部看起来气鼓鼓的……虽然这么讲显得他有点幼稚,但很显然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在他的父母面前还是孩子一个,现在正毫不退缩地看着他爸爸的眼睛:【本大爷的朋友应该坐在本大爷的边上,对吧,父亲。】
我很想说,不对……迹部你难道没看到你那个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迹部在盯着我吗?!喂喂,我可不想做第一个为你舍身取义的朋友啊!!
话是那么说,我倒是在迹部明显暗示的眼神以及迹部二老漠视的情况下,乖乖转移方向,但没有坐到迹部的那张沙发上,而是另选了另外一张小沙发……不是我说,总觉得和迹部坐在同张沙发上面对迹部爸妈,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嗯,坐在这个位子上的话,既可以看见迹部君,也可以看见迹部的爸爸妈妈,不是很好吗?】看见迹部快要喷火的眼睛,我连忙解释了一下,对迹部笑得狗腿,也很好地让他渐渐平静下来,至少没有之前那么不爽的样子。
【呵呵~】迹部的爸爸似乎不怎么打算讲话,只是用一双眼睛从上到下地打量我,眼睛里还浮现了只有姓为迹部的人才有的光芒,而迹部妈妈似乎打算全盘负责这次谈话,【叫伯父伯母就可以了,景吾他平时收你照顾了啊……】
【妈……】
迹部才想要说什么救助我脱离苦海,迹部妈妈就打断了他:【景吾,你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好吧?快去做吧,妈妈和爸爸想和小雨她好好谈谈,毕竟父母总要关心一下儿子的朋友嘛。】
一句话就堵得迹部说不出什么话,可以看出他父母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所以最终,我只能可怜巴巴地回望他有点担忧的视线,跳入等待我的万丈深渊。而深渊里,有两个儿子名叫迹部景吾的魔鬼在等着我。
【那么,小雨……不介意我叫你小雨吧?】得到我的点头后,迹部妈妈直起身,摆出一副男女通吃的和善面孔,似乎想让我陷入温柔乡慢慢吊死,【我很想好好和你谈谈我的儿子呢~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景吾的事情吗?毕竟父母都是很关心孩子的呢~】
一旁的迹部爸爸眼中闪烁着的光彩以及像极了迹部的嘴唇微微勾起,看得我胆战心惊。
【是……】迹部,拜托你这个罪魁祸首帮我收尸吧。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帮我收了全尸再把我火化成灰抛到北冰洋的海水里当鱼饲料喂鱼养育后代造福千千万万的人类就无憾了啊!
我搓了搓手,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以最坦然的笑容迎接我的死亡。
仁王的语气词冒得很奇怪,所幸他之后没有其他小动物窜进来,病房里一时四人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幸村美人反应最快:【……弦一郎、仁王,你们来啦。】
“弦一郎”那叫的是一个亲热,和“仁王”的反差未免太大了,说这两个人没什么暧昧是腐女都不信!
不过我似乎忘了,幸村也是叫我“小雨”的,虽然这与“弦一郎”的性质不同(所有人都叫我“小雨”),但我也曾有过机会叫幸村为“精市”(详见第二、三章)。
【piyo~小雨你怎么在这里呐?】仁王痞痞地搭住我的肩,把男女授受不清以及真田不赞同的眼神都抛在了脑后,眼睛里闪烁着的是狡黠的光。
我有些不大习惯地往另外一边歪了歪,随后觉得不对自己不能那么窝囊憋屈,便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我今天有事请了个假,就顺便来看看幸村君。不过仁王君,你们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吗?】
别跟我说你们也是翘课来的,以真田的为人我可不相信他会那么干,而且貌似仁王也是个用功读书的好孩子。
【当然结束了喽~嘻嘻,我是缠着真田皇帝跟来的,】我瞄了眼真田,发现他也对这个不知道想搞什么鬼的仁王有些无奈,却没对那个绰号有什么意见,仁王还是笑眯眯地勾搭着我说,【那小雨你请假去干嘛了呢?】眼中满是戏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来我请假是专门来看幸村的,反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们社团活动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得到的是仁王的点头和真田的肯定,幸村也点点头说:【这个时候是应该结束了。】
【那现在几点?】因为我没手表,那只手机也经常揣在口袋里被我遗忘,医院的钟表似乎坏了,一直没动过,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忘了时间。
【嗯?快五点了。】
【啊——惨了!我忘记打工的事了!】虽然优纪待人和善,但我一点都不想当一个不合格的员工啊!之前请了两次假也就算了,今天可不能再迟到,【幸村君,对不起,我必须要回东京了,那下次我再来!】我急匆匆说了几句,拿好包,打算夺门而去。
【等等——】
【副部长,】仁王在我走前一把把我拉住,随后打断真田的话,一脸施施然,【就让我送小雨回去吧,一个女孩子总是不太安全,那就拜托副部长你在这里好好陪陪部长喽~事情交给我~】
说着又转头把我拉出门:【来~亲爱的小雨,就让我仁王雅治把你安全的送到目的地吧~】说着关上门,朝我眨了眨眼睛。
【……好。】天知道这个欺诈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现在还不算晚,根本没必要专程来送我这个还不算熟的熟人。但人家帅哥一番好意,我也就怀疑参杂着喜悦答应了。
因为要赶时间,仁王特意换了一条搭乘路线,把路程和时间都缩短了一半。他还在回去的途中和我具体讲了讲这附近的电车的班次和路线,让我下次再来神奈川可以省力些。这种细心的举动倒是让人颇为感动,虽然我来的次数恐怕不会太多。
等下了站,仁王还执意把我送到咖啡店门前,说什么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还一脸笑咪咪地让我不要太感谢他,这也算是完成真田交给他的任务。
什么真田交给他的任务啊,明明就是他自找麻烦自己给自己创造的任务嘛!
我有些不齿却也有些疑惑,直到送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在我进去之前再次叫住了我,我才明白这个欺诈师的内心。
【小雨!……郑心雨,上次真的很谢谢你。】
虽然他的笑容依旧吊儿郎当,但眼中的真诚我可不会错看。
我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大事,甚至可以说是添了不小的麻烦。幸村的事情即便没有我,最后也会好好的解决,真的要说起来其实不过是我自己一个人憋不住多此一举而已。但无论是真田、幸村,甚至是仁王这个对我来说神秘异常的人,都对我说【谢谢】。
这群少年是群王子,也是群少年。什么沉稳、神秘、强悍、自信,说起来还是不能跳脱出少年的纯真可爱。即便是真田和手冢也同样如此。
所以这句谢谢我听的是既高兴,又难过,实在是像座大山一样沉重得让我负担不起。
我只是回以一个微笑:【不,仁王君,我很感谢你谢谢我,但是其实真正要谢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