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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不是处女又何必在意吻痕?
我知道我有点自暴自弃的嫌疑,但是我还是笑了笑:【衣服下面还有更多,我也没什么脸说这是虫咬的……就如你说你不是处男一样,几天前,我也刚刚脱离处女的队伍。】也不知道这笑容还算不算正常,只要没有哭出来就非常好了。
【…………是谁?】
【……】
根本不用我说吧。最大的嫌疑人只有一个。
而且这种痕迹……是吻痕加上快要出血的咬痕,根本就不像是正常欢、爱会有的痕迹。
忍足看着沉默的我,浅灰蓝色的眼睛逐渐加深,整张脸都紧绷起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是谁……】
【……】
忍足无视后面已经不耐烦开上来的迹部,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了句:【小雨,我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
【……海边?】
……
他在说什么啊?
我感到有点没头没脑。
海边……和迹部有什么关系吗?
忍足只是笑而不语,当“曹操”迹部忍不住把车开到旁边,放下车窗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就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非常妖孽:【抱歉,迹部。今天你的行程安排恐怕是要报废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车子【轰——】一声发动油门冲了出去!而没有回神反应过来的迹部在几秒内就远远地抛在了视线之后。
……他这是在做什么?!飙车吗?!!!
忍足驾着车绕了几个圈,就彻彻底底甩掉了迹部的尾随……等到我从那种速度中适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驾驶在一条平直宽敞的高速公路上了……
【……忍足,这是要去哪里?】不,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刚才居然甩掉了迹部……天啊,回去之后他一定会发疯的!我几乎可以想象到一脸愤怒向忍足咆哮的迹部!
【我不是说过了吗?】忍足总是对我笑的一片温柔,现在更是连先前的调侃轻浮之色也去得干干净净,【去海边。你不想去看看海吗?】
【哎?可是——……】去海边?这有什么关联吗?……海这种东西,好吧,不能说是东西的东西,是人都不会讨厌,但是看海和现在这种状况有那种关联啊?!
忍足平视前方,然后在我问出疑问之前,把车上的CD音乐打开。然后我的疑问也在舒缓的轻音乐中立马消散。
……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为了安慰我?还是为了让我抛下烦恼开心一点?……无论是看海,还是轻音乐,都是为了这点吗?
这就是……你忍足郁士能为我做的事情?
我知道我不该再问下去了,不然,不光是这一车内的平静会被打破,我的心也会陷得更彻底。
我不知道忍足是否都是像这样子讨女生的欢心,但是至少,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安慰。因为除了罪魁祸首迹部之外,我没有其他人可以和他们说起这种事情……
我自以为一层薄薄的肉膜破了算不了什么,让别人的精、液射到体内也算不了什么,迹部对我的冷酷态度也只是一时之间,我没必要为此而如刺在心……但是很显然,我忽视了自己的感觉……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就算过了那么长时间,伤害也马上就要退去,但是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就算以后各顾各的,迹部自个儿结婚生子,我也随便找个人嫁了生后代,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会留在我的记忆里直到我走进坟墓。更何况,迹部这个人已经无法从我的记忆中拔除了。
他早就不是一个王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我享受着吹过脸颊的微风,嗅到了一丝丝海的味道。
那是混杂着水汽与沉淀着的腥气的清冽的味道。
我脑袋里闪过了很多很多,眼睛在漫长的旅途和轻缓地隐约中慢慢阖上。最后一秒,我似乎看到了一角的蓝,就如同忍足的头发。
然后,我知道我自己睡着了。
因为有了迹部的请假保障,心里大受打击的我一点也不想回学校面对各种【你这几天怎么了】的担心疑问,也不想在前途一片黑暗的情况下面对ABCD一箩筐的参考书,索性一赖到底,整个星期都窝在家里不出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迹部只是照例帮我请了长期病假,安排了几个人照顾我的生活。他白天去上学,半夜里处理事情,晚饭前后却一定会准时跑到我的房间来和我聊天。
说是聊天,也只是迹部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而已。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只听不说,除非他又像那次一样自顾自说起少儿不宜的话,我几乎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他或许以为我心理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才会不顾我的白眼,硬是把我的房间钥匙打了好几份,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人来看看我的状况,好像生怕我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两天我虽然心情郁结,实则生活滋润。
每天有人定时送饭不说,卫生之类的也完全不用我来操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开开心心上网娱乐,然后坐吃等死。如果是担心拉下功课,只要趁闲暇时光翻一翻迹部带来的一大堆参考书,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这两天我除了不说不看也不听之外,吃饭睡觉都非常准时,脸色也红润有光泽了不少。
所以迹部的紧张,我很难理解。我并没有绝食自残的倾向,开头几天他帮我的哪里上药的时候,我也没有反抗……他又是为什么小心翼翼?因为很重视我?
……既然重视我,就不该做出那种事。既然你做出那种事,就该有被我无视的心理准备!……我自认为不理睬他,已经是最好的态度了……如果可以,我也想就这样直接讨厌迹部,但我完全做不到。每次看到迹部不太习惯地用别扭的笑容讨好我,我就难以克制心头的窃喜。
是的,我是在幸灾乐祸,也是差点动摇我不理他的决心。
既然不能完全不在乎他,那就保持现状吧。至少要阻止自己进一步喜欢上他。
【小雨,你已经很多天没有出去了,要不要明天我陪你出去玩?晒晒太阳也好。】迹部从那次之后,就一直自称是“我”,也变得婆妈了不少。他或许是为了改变那晚的印象,告诉我,他和我是对等的关系。
但是做出去的事情如同泼出去的水。那句【本大爷不介意把你甩到大街上再上你】,算是把我的自尊心碾了个粉碎。就算他现在再怎么温柔,那晚上的事情都已经变成了我心中的一片阴影。
我把自己裹在棉被里,让他连我的脑袋也看不见。
迹部对我的沉默已经习惯了,他轻柔而不容拒绝的把我头顶的棉被扒下,然后无奈地摸了摸我的头:【不要把头闷在被子里,对身体不好……明天不只有我,忍足也回来。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的,好吗?】
现在的迹部已经细心体贴到不像迹部了。虽然对此,我心情颇为复杂,但如果只是迹部,说什么我也不会去……只是忍足……我必须承认,我很想见他,特别是迹部强上了我之后,我就越发想见那匹与迹部截然不同的关西狼……
但是我早就已经拒绝他了,现在正应该是相忘于江湖的时候,不是吗?……我又有什么资格脸面去见他?
我看了眼迹部,然后侧过头,还是选择拒绝。
迹部又是何其聪明,马上就看出我动摇了。他略带苦涩地笑了一下:【听说你这几天请假,忍足也很担心你。他已经想开了。那么长时间没见,你不想了解一下他的状况吗?】
【……】他已经看开了?看开什么?……是……已经对我没兴趣了吗?
我呆呆地转过头看着迹部,还是头一回看他看那么久。他也沉默着看着我,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应答。
……这不就是最好的事情嘛,忍足已经想开了……这就是我当初的期望啊!而且就算他想开了,也还在担心我,是不是就是表明,我还能和他作朋友?……这显然有些不大现实,至少我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但是如果不可以再次面的亲密,那么,见一面也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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