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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无名惊异,“这……”
云之君道:“无名,我们每一个投效王爷的人都有不同的背景和过去。”无名闻言,脸部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云之君视若无睹,继续道:“那本是个人的私密,谁也无权过问。可是,别人可以不问,但王爷有权知道一切,不是吗?我们每个人在王爷面前都是坦诚的,唯有持节例外。而况,如今这乱世……所以我想,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些比较好。”
无名道:“那云大人为何不问持护卫本人呢?”
“王爷都问不到的,他会告诉我吗?”他反问道。
无名踌躇着。
云之君起身,走近他,掌中暗藏柔劲,轻轻拍上他的肩头,含笑问道:“如何?无名?这样做也是为了王爷啊!”
无名一惊,只得道:“一切但听云大人的。”
云之君笑得得意,道:“好。记住,这事情别走漏了风声。”
“是。”无名再一行礼道,“那无名先行告退了。”
“对了。”忆起那日沙场遥望的情景,他唤住无名,扬起一抹兴味的笑意,缓缓道:“如果没有头绪的话,不妨……从曲小竹那里入手。”
整整三天,白云深与小竹形同陌路,没有只字片语,连一个眼神、一抹表情都吝于付出。
午时,白云深自校场回营,恰逢小竹外出。军营门口,咫尺之间,两人擦身而过,目视前方,视线均没有一丝偏离。一同回营的罗鸿预感到了什么,便向小竹行礼,问道:“县主要离营吗?”
小竹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快步走开了。
营外四面荒野,野草横生,虽是白天,但一介女流,终究不甚安全,万一附近再有些北阳的散兵……罗鸿遂回首请示白云深道:“郡王,县主她……要不要派几个人随行?”
他的关心令白云深倍感不悦,冷哼道:“你倒是会怜香惜玉!”
罗鸿碰了钉子,只得讪讪住口。
随手采撷几支野草,小竹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野外。举目望去,一地杂草丛生,碎石散乱,使得她原本郁闷的心情又凭添了几分萧索。
撇开战事不管,搁置天下不理,小竹心中依然烦躁难安。昨夜,迷梦中,又看见了他,忽而如少年般温柔洒脱,仗剑而笑:“但求能守住这一方天地,与人携手同归,此生足愿。”忽而他又忧郁憔悴,默默地追随着那漂泊的倩影。无论哪个他,都令她割舍不下啊。谁料,一阵烟锁雾笼,眼前的人儿变成了怒气狂张的白云深,冲着她咆哮,追逐……
白云深,与她原本就是两个阵营的人,无论如何,终究越不过那道楚河汉界。
正自谓叹着,冷不防身后想起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唱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第十一章
野草疏离间,云之君缓步走来,步履沉重,雨过天青色的袍子衬得他英气勃发、俊雅不凡,只是,眉间似有淡淡的哀伤隐现。
“是你啊!”心情正处于低谷的小竹的连一个正视都吝于付出,只淡淡地地问道:“你要走了?”
他默然摇头。
小竹嗤笑道:“那为何如此伤春悲秋、离愁别绪?”
凝视着她,云之君流露出无奈的哀伤,道:“我,是来送你的。”低哑的声音淫浸着浓郁的伤感。
小竹猛地一惊,立时了然,随即又平静如常,道:“记得你我初见之时,你便说过,为了北阳王爷的天下,你该心狠手辣,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她嘲笑道:“怎么?是徐岳迫不及待了还是你终于按耐不住了?如此定力胸襟,如何争霸天下?”
云之君闻言警醒,暗自羞愧,“枉我出师十载,峥嵘岁月历尽,原来也不过是个执着成败、荣辱萦心的凡夫俗子。”
可是,曲小竹,此人不除,恐将伤天下!
他黯然道:“曲小竹,你我虽然相交不深,但我的心意,你不会不知。出此下策,我也实属无奈。”
“一份心意便换得我的一条性命,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小竹,”他低低地开口,盛满一腔深情,“你谋略过人,我很是欣赏,甚至……还有些喜欢。”一声长叹,“奈何,天意弄人!”
小竹截口道:“你欣赏的是聪慧的人,喜欢的是聪慧的女人。可惜……” 她冷笑,咄咄逼人道,“除此之外,我更是位谋士,而且,是智谋堪与你匹敌的谋士。这,才是你的心结吧!”
心事被一语道破,云之君陡然阴冷,道:“既生亮,何生瑜?如今王爷必杀令已下,你在劫难逃。既然你我注定无缘,那就由我亲手来结束一切。”
她心中一凛,脱口问道:“持节呢?既是天下第一剑,他为何不来?”
云之君面色倏变,不悦地问道:“怎么?你想他来?” 语气中难掩酸意。
想他来?竟说得如此暧昧!
想他吗?小竹问自己。如果,真的难逃一死的话,那她宁愿死在那个人的剑下吧!
她的沉默在云之君看来是默认,也是失望。眼见自己的情意款款在她心中无足轻重,不禁愈加醋意横生。手臂微抬,流云刀自他袖中跃出。挣脱皮套后,精光迸射,较之普通钢刀既弯且短,日光下,刀锋出流动着星光般的璀璨,刺痛人的眼眸。
小竹眯起眼,刹那间,只觉有种人刀合一的感觉。锋芒毕露,锐利得不留一丝余地,是刀,也如其人。
云之君冷声道:“流云刀虽不敢称天下第一,但和沉风剑比起来,也不算辱没了你。”
“我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束手就擒不是我的风格。所以,即便面对的是你云之君,我还是会奉陪到底。”小竹正色道,依旧风采卓然,自信满满。可是,坚强的伪装下,心已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双方实力的悬殊,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一切,真的会结束吗?第一次,她好像看到了路的尽头。
举刀,作起手式,他眼中的柔情乍现又隐之际,刀已劈下,来势汹涌,惊起疾风哗然。
不及多想,小竹运气,向后滑开,堪堪避过流云刀。但破空之风却已然划破衣衫,层层丝帛下,有温热的液体溢出。
“你太小看我了。”云之君不豫地警告道。
小竹咬唇,不敢轻敌,目光随刀而动。
又一刀袭来。气势陡转,温软绵厚竟似阳春微风,轻轻拂来。小竹手无寸铁,不敢硬接,侧身闪避间,柔荑指瞅准时机攻入他的空门。
空手入白刃?云之君嘴角噙着冷笑,有些不屑。招式未变分毫,流云刀挟气而下。猛然间,春意盎然顿化作隆冬寒雪,冰冷的刀锋夹着阴寒的内劲直直当头压下,令人喘不过气来。小竹受制,体内血气不由自主地翻涌、上冲……眼看柔荑指便要攻到,她不肯弃跑,兀自强撑,不退反进。
云之君未料她如此执着,有些讶异,无奈撤刀自保。手腕一转,刀光翻飞,齐齐斩下。小竹轻呼,慌忙抽手。“叮”一声,流云刀与她指上的护指金环相击,迸出火星点点。
她被踉跄震退丈余,一股钻心疼痛自指尖袭来,整支玉臂立时麻痹。饶是有指环相护,经脉还是被伤到了。“你——”才开口,嗓眼处一阵腥甜喷涌而出,染尽素袖。
“小竹!”云之君心中大恸,才想赶上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娇躯,蓦地,还是止步,强自压抑着,咬牙硬下心肠。可他那宝石般的眸子却弥了泪,灰蒙蒙的。
莫道男儿心如铁,君不见满川红叶,尽是离人眼中血。
“对不起。”他无力地歉疚道,步步逼近,刀锋上,似有杀气游走。
小竹不得不后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觉体内身上如火灼烧般撕裂的疼痛。她被恐惧包围着,缠绕着,深切真实的感觉渗透了肌肤,侵入五内。
但是,她不想死啊!心中无声地呐喊着。爹爹的遗志,母亲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