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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封信是千真万确,还有什么好查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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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妳别再多嘴。」易彩转过头,怒目瞪向张娥。
张娥这才连忙退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请斐少爷千万别怪她,她不过是求好心切罢了!我们特地从江南前来,不知可否为咱们备房歇息?」易彩笑脸迎人。
而她话中的意思,任谁都听得出来,她打算在此长住。
斐亦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没人看得出他此刻内心情绪如何,好一会儿之后才扬声,「李仁,为她们备间房。」
一旁的李仁点了点头,「明白了。」虽然不知少爷心里有什么盘算,不过只要是少爷的命令,他就得照办。
易彩满意一笑,望着从方才就一直站在门旁的白衣女子,「请问,那位是……」好一名美若天仙的女子,令人很难不去注意到她的存在。
李仁没有回话。
斐亦天也不打算开口回答,只是望着白云霏的神情之柔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对他有多重要。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自易彩心底涌起,站起身往白云霏的方向走去。「姊姊,我该怎么称呼妳啊?」
她嘴边虽挂着笑,但眼底却含着憎恨。
虽然未曾见过她,也和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身为女人,一眼就看出她对斐亦天而言,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重要。
白云霏垂下眼,「易小姐,妳太多礼了,我白云霏不过是个下人,不必称我为姊姊。」易彩眼中对她的不满,她看得出来。
看来,她已经被易彩所厌恶,而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夫婿身旁早已有另一名女子存在?
「喔,原来妳不过是个下人啊!」一旁跟上来的张娥故意这么说着。
斐亦天闻言,心里十分不悦,遂往她们的方向走去,当着她们的面,一把将白云霏搂入怀中。
「谁说她是下人来着?」怒目瞪向她们,「如果敢让我再听到有人这么叫她,我就将那人撵出去。」
易彩和张娥一听见斐亦天这么说,心里立即明白,最好不要当着他的面对白云霏有任何不敬。
「嬷嬷,今儿个妳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话?闪边去!」易彩啐着张娥,命令她马上退下。
白云霏向来心软,「请易小姐别责备张嬷嬷。」
易彩又看了被斐亦天拥在怀中的白云霏一眼,遂轻笑出声,「云霏姊人美,心善良,斐少爷身旁有妳在,可真是好福气。」
斐亦天闻言,这才总算露出一抹笑,「好说,易小姐一路上劳累了,请先到房内歇息。」
李仁走向前,「易小姐,这边请。」
易彩与张娥这才在李仁的带领下,离开大厅,前去厢房内歇息。
待她们离开后,斐亦天轻抚着白云霏的柔顺长发,安抚她的不安,「别担忧,一切都会没事的。」
白云霏垂下眼,沉默不语。
怎么可能会没事?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了啊!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在淌血的声音。
心好疼,疼得难受。
没一会儿后,李仁返回大厅,「少爷,我已经将她们安顿好了,日后对她们有什么安排?」
他还是忍不住想多问,少爷心里究竟有什么盘算?
「来者是客,就好好款待她们,其他的事,我自有打算。」斐亦天神色凝重。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可得好好想个对策。
白云霏看着神色凝重的斐亦天,她待在他身旁,怕是会打扰他,只得先行退下。「少爷,我先回房去了。」
「嗯,也好,妳就待在房内好好休息。」斐亦天笑着轻抚她的细致脸庞,随即转身前往书房。
李仁也尾随在后,等候差遣。
白云霏待他离开后,这才抚着胸口,愁眉不展地缓缓往自个儿的厢房走去。
她该如何是好?怎么也无法看着他与别的女人成亲啊!
斐亦天回到书房内,马上叫李仁将过去爹所留下的所有文件、记事簿、帐册全翻箱倒箧找了出来。
就连破旧不堪的记事簿与帐册,也全都翻了出来,一本都不许遗漏。
好几个时辰过后,无论他们怎么找,也没找到任何关于他与易彩之间的婚事记载。
斐亦天皱紧眉,「爹怎么会在去世前忘了将此事告知于我?」婚约这等大事,向来精明的爹不可能会没让他知晓。
「老爷生前所留下的记事簿全翻过了,关于婚约一事只字未提。」李仁将每一页都仔细看过,不可能会没瞧见。
「那你爹所留下的记帐簿内,可有记载此事?」斐亦天皱眉询问。
多年来的帐册与记事簿全都在这儿,一本也没有遗漏,而爹又怎么可能会没将此事记载下来?
「我马上到帐房找找。」李仁连忙奔出书房。
他爹以前就一直服侍着斐老爷,真要有关于斐亦天的事,也会一并记下,绝不会有所遗漏。
斐亦天独自一人待在书房内,埋首继续看着爹生前所留下的记事簿。
宅第内大大小小的事,他全记下了,连他什么时候受了伤,也全清楚写下,唯独没瞧见他的婚约一事。
然而那封信,其字迹的确出自爹之手,怎么也错不了。该死,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易彩是斐亦天尚未过门的妻子一事,不到一刻,就在宅第内传了开来。
「少爷当真有名尚未迎娶入门的妻子?」
「这事我也是一早才听前头打扫的男仆所说,那名女子还带着老爷生前所写的亲笔信。」
「啊,是老爷替少爷许下的婚事?那不就成了定局?」
「那云霏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也只能如此。」众人全都无奈地叹着气。
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成了真,白云霏注定不能成为少爷的妻。
此时,一名老嬷嬷走进厨房内。
「妳是?」
「我是妳们家少爷未来妻子的随身嬷嬷,我有些事想问妳们。」张娥脸上虽然挂着笑,却令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厨娘立即扬声,「有什么事?」分明就是夜猫子进宅了──没好事。
「妳们家少爷似乎极为疼爱那名婢女白云霏?」
「是又如何?这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厨娘皱眉。想不到她们这么快就来探听白云霏的事了。
「喔,那少爷可有打算娶她为妾?」张娥又问。
这一问,所有人全愣了住。
「好像少爷从没说过此事。」李玉小声地与其他人讨论。
「好像真是如此!」厨娘这才突然惊觉,这事少爷从来没说过。
只是大伙儿都很习惯看着他们两人在一起,就算没有举行婚宴,也不觉得有什么,就这么顺其自然下去。
如今却来了个正主儿,这才觉得事情严重。少爷在这些年来,从没说过要娶白云霏为妾啊!
「呵呵,原来如此。」张娥笑着转身离开。
所有人看着张娥笑着离开的背影,心里全涌上一股莫名的厌恶感,却也不能怎么样。
张娥回到斐亦天派人替她们准备的厢房内,立即在易彩耳畔低语。
易彩听了,随即露出一抹笑,「哼,我想也是,不过是名卑贱的下人,哪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她出自名门,养尊处优,向来要什么就有什么,就算是男人也一样。对于斐亦天,她是再满意不过,也只有他才能与她匹配。
小小的一名贱婢,她才不会放在眼里。
白云霏独自一人待在房内,垂着头,以五彩缤纷的丝线专心在帕上绣些花样。
突然,门扉被人从外推开。
「少爷?」她连忙抬起头来。
然而,进到她房内的,却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而是易彩。
易彩笑着望向她,「不好意思,我只不过是想先熟悉一下宅第的环境,可是这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得,所以只好请妳带我四处逛逛。」
白云霏听着她所说的话,每一句、每一字宛如针扎,刺得她的心快要喘不过气来。
「当然好。」而她也只能如此回答。
易彩瞧见她在绣帕,立即走向前来,「哇,姊姊,妳所绣的蝶儿可真美,让我瞧瞧好吗?」
白云霏点了点头,将手上快要绣完的帕子双手奉上。
易彩只见上头的蝴蝶成双,活生生的,像是要振翅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