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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偶尔小气,步行书,你却是从来都没有大方过!”闻天放神情颇是不屑地冷哼了声,两人的球杖互击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空心的红漆球俨然成了他们两人的玩物。
“是吗?我一直都以自己乐善好施为荣呢!”步行书扯开一抹看似很敦善的微笑,逮住了空隙,抢球策马奔腾。
这时,场外的皇帝以及官员们看得兴味盎然,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两个男人的斗争,一点儿都不担心,反正像这样的场面,两人从小到大他们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遢了。
“皇上,他们这样争吵真的没问题吗?”左仆射担心地问道。
“唉……看到他们吵架,总比看到另外一种场面还好。”皇帝忍不住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说道。
“臣不懂,请皇上明示。”左仆射如陷五里雾中,拱手请问。
这时,一旁的老臣偷偷地撞了下左仆射这个呆头鹅,无奈地摇头叹息,与其他的同家们面面相观了眼,不约而同地心想:
放眼京中,大概很少人不知道太子闻天放与少年宰相步行书交谊匪浅的关系,传说,他们曾经同榻而眠,无话不谈,交情好到不像话,又传说,他们两人断袖的嫌疑颇大。
这个传闻早就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他老人家正想尽办法,试图将他们两人分开一段时间。
奈何,步行书从小就天纵英资,机警过人,三岁能文,七岁能诗,出身元老世家,是个名闻遐迩的天才人物,在他十七岁时,不靠任何关系也轻易地中了状元,之后屡建奇功,终于在二十岁之时,被诰封为少年宰相。
皇帝心里非常明白,朝廷之中非常需要像步行书这样少见的奇男子,如此才能配合同样能力卓绝不凡的闻天放,他们二人绝对能够缔造前所未有的盛世,所以他现在内心的挣扎呀……唉,他想到就觉得头痛。
“皇上,别忧心,巨妾听说步相爷在女人堆里挺风流花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照这样看来,他与太子之间绝对不可能会有暧昧的,您就别陪操心了吧!”皇后颜氏在一旁小声地安慰道。
妇人之见,真是短小浅薄,皇帝瞠了妻子一眼,心底更加觉得儿子与宰相之间绝对有问题,没错!他觉得步行书的花心风流绝对是障眼法,根本就是欲盖弥彰的手段嘛!
这时的球场上,闻天放与步行书互不相让,丝毫不知皇帝正沉浸在自怨自艾的胡思乱想中,两人驭术高超,争夺之中偶有对谈。
“扬州铁家军屯的事情有眉目了吗?”步行书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纹月马杖勾起红球,却似乎没有意思想要击进球门。
“克柔已经混进铁王爷的帐下卧底,我看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一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闻天放策马闪过他的身旁,及时拦住关键的一球,淡然的语气几不可闻。
“那就好,这件事情真是辛苦了克柔,我看过他最近的缂丝作品,他的功力似乎又更加高超了。”说着,步行书感到有趣地轻笑了起来,一点儿都不教人觉得他所说的丝织作品正关系着叛国大事。
“没错,就连女子都要自叹不如,不过,他也真是没良心,竟敢跟我开出如此天价,真是的,也不想想咱们的交情。”话虽如此,闻天放微笑的表情并不如语气听起来生气。
“哈哈!殿下,克柔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个手腕厉害的商人,他不靠与咱们的关系,已是富可敌国,他大可以别理咱们调查的计画,专心经营他的‘紫天门’,更别提咱们要他参与的可是一件杀头的大事呀!”
“这倒是没错!”
“对了,你准备何时启程到扬州去?”
“过两天吧,等父皇的诞辰过后,我立刻就变装出发。”
“这次,你又想变装成什么奇怪的人物了?”
“乞丐——”
闻天放的话才说着,步行书唇边勾勒出一抹倾倒众生的笑容,长臂一扬,手里的马杖凌空一挥,朱漆木球像是有了生命似地被抛进了悬挂月亮旗帜的球门之内,当场引起众人欢呼。
“殿下,承让了!”步行书笑睨了愕然的闻天放一眼,策马步入人群之中,接受他们的热烈欢迎。
在他的背后,闻天放不禁摇头苦笑,似乎并不是为了被他夺得一筹,而是想到这么多年来,步行书哗众取宠的本领一点儿都没有退步,反而有日益精进的趋势,想着,他开始为日后要成为步夫人的女子感到有点担心……
绣芙蓉2004年1月27日转载制作
夕阳西下,终阳城的比武擂台边,潮涌的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两个容貌相差无几的双生姊妹枯坐在一旁。
她们美丽的容颜成了过路之人交相投注的目标,她们的愁容也同时成了人们关心的焦点。
她们支颐愣望着西天边的余晖,心里不约而同地感到怅然,难忘她们亲爱的二姊被一名冷寒似冰的男人挟持飞离,从活生生的人儿变成了一点豆大的影儿,迅速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之中。
“结儿,只剩下你在我身边了,你可千万不能也抛下我不管喔,”小四江果儿侧过娇憨的眸子,伸手揪住三姊的衣袖,神情认真。
闻言,江结儿没好气的观了妹妹一眼,冷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曾经有一个算命仙替咱们排过命盘的事情?”
“嗯,我记得,他说咱们注定了从同一个娘胎出生,一起长大,一起嫁人,一辈子都分不开了,结儿,我记的对不对?”江果儿冲着她娇憨一笑,桃花般的笑靥直教人爱怜。
“没错!”这样的命运真教江结儿想要叹息。
“我记得他还说过,我在嫁人之前都会很黏你,少了你,我一个人就不行了!”
“这也没错!”翻了翻白眼,江结儿没辙了。
“所以,结儿,你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江果儿用一种楚楚可怜的语气,依偎在姊姊的身旁。
闻言,江结儿故意横睨了她一眼,语气并不如想像中的不耐烦,淡淡地说道:“唉,我还要被你依靠到嫁人的时候,真累。”
“结儿,谢谢你……”江果儿一下子就听出了姊姊的话里并没有不乐意的成分,感动得双眸盈泪,闪闪动人。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会教我浑身不自在的!”这辈子她最受不了那种肉麻兮兮的对白,不相干的人也就算了,太过亲密的人她就招架不住,所以,她虽然任由妹妹依靠着,神情却有点不自在地说道:“果儿,我在想咱们干脆到扬州去找阿姊算了!”
“为什么?我们不等二姊了吗?”江果儿不解地问道。
“二姊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咱们既然已经知道阿姊就住在扬州的‘紫天门’里,这段时间干脆去投靠她,免得咱们盘缠用尽,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咱们就只能回桃花林去,难道,你想就这样回去吗?”说着,江结儿略带恐吓地斜睨了她一眼。
“不要!”江果儿像串搏浪鼓般猛摇头,斩钉截铁道。
“嗯,我也不想,所以,咱们回去收拾一下细软,明天就放程到扬州去!”说着,结儿起身拍了拍月白色裙儒上的灰尘,小手遮眉望了望天色,转身背着夕阳率先离去。
“好,果儿全部都听你的。”说着,江果儿也跟着起身,粉桃色鲜俏的身影跟着姊姊蹦跳离去。
紫金灿烂的夕阳在她们的背后逐渐西沉,紧接着黑夜而来的,是另一个精采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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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闻天放离京之后,已经过了十多天,步行书身为宰相,受到皇帝的倚重,只得留守京中,料理国家大事,一切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人民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是治世的典范。
“相爷,侦查的探子捎讯回来了!”贴身护卫萧湘拿着一封密函,飞快地奔进书房。
这时在书房之中,步行书坐在案前,在他的园前堆着高高一叠卷宗,以及折子,听见萧湘的禀告,轻轻地点头。
“把东西递上来。”
“是!”萧湘立刻将密函交给主子,退守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