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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张开双手,任由侍女为她穿上质地最柔软顺滑的睡袍,梳理秀发。等一切完毕,侍女们自动的无声退下。
白荷端着一个盘子来到相思身边,屈膝躬身道:“姑娘,药到了。”
相思也不看她,揭掉盘子上的方布,方布之下是一个青花瓷瓶。
相思拿起瓷瓶,拔掉软木塞,仰头将瓷瓶内的药水尽数喝下,伸出舌头,亦将嘴角残留的药水送入口中。
“白荷,让凌风来我这里一趟。”
“是。”
白荷退下,相思一只手把玩着手上的瓷瓶,嘴角一抹冷笑,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渐渐变化,到后来竟是恨到极点,嫉妒到极点。握着瓷瓶的手越来越紧,关节发白,突然,相思用尽全力扔出瓷瓶,摔到地上,粉碎粉碎。
不一会儿,凌风进来,绕过地上的瓷片碎片,轻叹一声,道:“这种药,以后别再喝了。”
相思看了凌风一眼,“你说的轻松,这药既是救命的药,也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以为我这辈子还离得开这个吗?”
凌风沉默不语。
“京城一代名伶相思,若有一天突然变得不再年轻,皮肤松弛老化,脸上布满皱纹,头发花白,就像四五十岁的老妪,这样的我,怎么去完成主上的任务。更何况,我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凌风依旧不说话,相思问:“在想什么?”
“在想白天毓喧王来的目的。”
“目的?哼,”相思冷哼一声,“无极门的都是一群废物,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连累我们。萧楚必定是查到些什么,才会怀疑到你我的头上,和青影过招虽然能暂时打消他们的疑虑,可是,我们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萧楚。”
凌风问:“是否要我暂时回避?”
“你想离开京城?”
“我只是担心。”
相思瞥了凌风一眼,“不用,这样反而欲盖弥彰,你记得以后不要露出真功夫即可。”
“我明白。”
短暂的沉默之后,相思起身来到凌风跟前,凌风退后了一步,相思紧跟着前进一步,“为何躲我?”
“夜了,你该休息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凌风欲转身离开,却被相思抓住了衣衫,相思绕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凌风,“男人都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么?”
“你多心了。”凌风淡淡道。
“多心?”相思一笑,双手勾住凌风的脖子,“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个谎?”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相思看着凌风,微笑道:“你明白的,怎么不问我呢?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凌风避开相思的目光,“我说过,我只是穆凌风,过去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在今天之前,我自然相信你说的话,可是,当你知道你很有可能就是西瞿的永乐王府的世子,而且还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女子为你伤神,你就不想回想起过去的一切?就不想回到你原来的身份?”
“相思……”
“嘘,先听我把话说完,她的眼睛可真漂亮,漂亮的让人嫉妒,哭得时候,连我都有点不忍心了,你也是对不对?她还比我年轻,比我美丽,比我纯洁,又单纯又善良。我记得你说过,你希望我一直是两年前那个坐在桃花树上摘花的女子,你喜欢单纯的我。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那天那个让你恍惚的场景。”相思将头靠在凌风的胸膛,耳朵紧贴心脏所在的部位,“凌风,你告诉我,用你的心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吗?”
凌风微一沉吟,道:“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平静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怜惜。
相思声音变得梗咽,近乎哀求的说:“那我不喜欢她,你替我去杀了她好不好?”
“……好。”
相思笑了出来,“你明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爱听。”说完便踮起脚,吻上凌风的嘴唇,啃咬着,舔舐着,要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凌风任由相思的手在他身上游离摸索,不拒绝,也不主动,身体的温度却渐渐高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衣衫滑落,欺霜赛雪的肌肤在魅夜下透着玉泽般的光华,相思秾纤有度的娇躯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眼前,紧贴着他的身躯,“凌风,凌风,凌风,唔……”相思嘤咛出声,气喘着叫出他的名字。
原始的欲望破牢而出,凌风抓住相思不安分的手,眼中欲火跳动,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着相思,从嘴唇往下移,吻过脖颈,锁骨,丰盈的胸……
凌风打横抱起相思,快步往床的方向走去,相思微微喘着气,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迷离的眼睛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很快又消失不见。
相思被扔到床上,凌风覆身而上,轻盈的幔纱被相思抓落,遮住了那一幕春光。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时有浅浅低喘,时有绵绵爱语,若悠若现,忽明忽暗,旖旎之色诱得月色也黯然三分,沉在黑暗间。
激情退去,凌风已经沉沉睡去,相思冷笑着看他的睡颜,忽而起身,随手挑了件衣服披上,跳下床。
白荷听见声音,低着头走了进来,相思撇过床上的那个身躯,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查西瞿的慕容逍遥,还有那个姓尹的丫头的身份。”
“白荷明白。”
第七章 坦言
毓喧王府。
阿碧捧着几盘糕点从清雪阁走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王爷和尹小姐的关系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一个把自己闷在书房,明明心里惦记,却不肯去看望,而另一个,就什么都不吃,对着窗户发呆。
阿碧来到书房,萧楚正对着窗口负手而立,也不回头,问:“还是什么都不肯吃?”平静的语气难掩那一份心疼和无奈。
阿碧轻咬嘴唇,道:“是,小姐一直坐着不说话,送去的东西一点都没动过。”
萧楚没有说话,依旧对窗站着,阿碧不敢再多话,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了下来。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亦不敢擅自离开,沉默持续了许久,萧楚淡淡的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份清粥。”
我抱膝坐在清雪阁阁楼的卧榻上,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乱。
那天之后,萧楚就没有踏入清雪阁半步,其实也就两天,可是我却觉得时间过的分外的长,遇到那天那种事情,我该有什么反应呢?
是恨他那样对我,让这件事从此成为我们之间的阴影,还是原谅他,包容他?
我承认我不喜欢那样的萧楚,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最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那是萧楚,是我爱着的萧楚。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包容我,宠爱我,有时候,我会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故意搞得他很头疼,只是因为喜欢那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那种感觉。
我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给我的宠爱,从不怀疑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当初我得到父皇的爱时,都没有这样的笃定。
我想,那是信任,全方位的信任,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相信他的那份坚定不移。
我想过,如果那天他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我还会原谅他吗?
答案是会,我会原谅他,就像他会原谅我一样。
阿碧又来送吃的了吧,我是真的不饿,真的吃不下什么东西,“阿碧,我真的不想吃,你不要送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挽越。”
挽越?
我回头,萧楚的身影跃入我的眼帘,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碗。我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的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坐下,却不敢看我的眼睛,“挽越,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一点好不好?”
他的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么?其实在平时,萧楚都很照顾我的感受,除了在海棠阁大的那次强吻和那天的……
“好。”我接过萧楚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得太急,有些呛到。
“挽越,别这样。”萧楚夺过我手中的粥,眉心的川字越发的明显。
我叹了一口气,“跟你闹着玩呢,萧楚,我没事。”
萧楚这下有些不确定了,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我朝他笑笑,“叫我槿儿吧,其实,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至少,在我潜意识里,那就是我,离开西瞿皇宫之后的新身份,不过,小翠他们一直都以为那只是我取的假名。萧楚,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等小翠她们到京城之后,再和你坦白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