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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泳衣翻来翻去的看,得意中。万事具备,就只欠“天黑”这个东风了。说实在的,在现代游泳池里大家都穿着泳衣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可在这儿光天化日的,我还不敢就这样去花园游泳。
晚上,该安置的都安置了,祥璞吹了灯,退了出去。
我穿上泳衣又扣好旗袍,像猫一样的悄悄来到了花园水池边。藏蓝色的天幕一轮滚圆滚圆的月亮,人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是真的呢。晚风习习,池中莲花盛开,满满的萦绕荷花的香氛,夜色撩人。我忽的想起了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让人陶醉。这园中池水是活水,引自护城河,又流回护城河,所谓流水不腐,池水清澈可见鱼儿游动。
我轻手轻脚的进入水中,清凉透过肌肤,刹那把炎热清扫的干干净净。我游到池中央,和月影捉迷藏,在荷叶下和小鱼嬉戏……偌大一个游泳池为我一人所有。那时……怎一个爽字了得!浑然不觉一个高大身影立于岸边久久未曾移动半步。
游累了也玩够了,周身清爽舒服,我游回岸边,站起身,刚要穿衣,却被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四四的气息由背后传来,强烈而急促。我张大了嘴巴,把刚要喊出口的“啊”字给闷了回去。
此时我只穿着两件抹胸合成的泳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全身皮肤因为长期见不到阳光而愈显白皙,在月光下也恍如新荔吹弹可破。我顿时感觉有什么说不出的不对劲,就挣扎了一下。
“别动。” 四四将我的身子转过来。
我怔了一会,要给四四见礼,只听他说:“以后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就不用行礼了。”
我迷惘的抬头看着四四依旧冷然如月的眼眸,看着看着却觉得竟有一簇狂放的火焰从那清冷的眼中燃起。我感觉自己痴迷进了那深邃如渊的眼睛,慢慢的下沉,下沉……
“你喜欢我?”四四突然发问,我浑身一震。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我迅速回想和四四相处的很少几个镜头,怎么都很纳闷他是如何看出来的呢?我经常跟十三在一起谈笑风生的,要是说我喜欢十三,我倒还觉得可以理解。我又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不可以承认,反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承认。于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你喜欢我!”四四不容置否的替我作了回答。他这样的自信,并且他的自信还是正确的。
四四低下头,不由分说的一个吻落在我的唇上。我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想,寒儿,乖。”四四轻柔的说,一只手游走到我腰间,一只手轻轻捧住我的后脑勺。他凉凉的唇紧紧吻住我,却用火热的舌尖轻轻的挑开我的双唇,开始吻得急切嚣张,又慢慢变得温柔缱绻。
这么温柔的四四,我被他吻得几乎忘记了一切,身上刚刚的凉意全无,开始有一种无名燥热蔓延全身。这就是接吻吗?跟四四接吻……我突然像被当头棒喝,下意识使劲推开四四:“不,不早了,我,我,要回去了。”便落荒而逃。
“于是妖童媛女,
荡舟心许;
鷁首徐回,
兼传羽杯;
欋将移而藻挂,
船欲动而萍开。
尔其纤腰束素,
迁延顾步;
夏始春余,
叶嫩花初,
恐沾裳而浅笑,
畏倾船而敛裾。
……”
一连半个多月,我每天不敢待在屋里,怕碰到四四来书房,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于是就坐在亭子里佯装是弹琴其实是看着那个岸边发呆,尤其是月亮升起以后,脑中挥之不去那天的情景。
“嗨!”
猛地听见人声,我醒过神来,赫然看见十三一张巨大的脸:“哎呀!你干吗呢,吓死我了。”我舒出一口气,抚了抚惊跳不已的心脏。
“说你这些日子天天都坐在这儿弹琴,你也坐得住啊,真叫人不相信,呵呵。”十三在我身边的石凳上坐下,“刚走过来就歌声停琴声断,你发呆想什么哪?”
我脸皮一下子火热,他真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件事情怎么能跟别人说。这要是在现代,说不定我还会跟闺蜜分享一下甜蜜,可那晚算是怎么回事呢?
我白了十三一眼,怏怏的说:“天热,不想动。在这儿发呆不行啊?”
“行——哈哈,哪有你做不出来的事情呢?”十三扬了扬手中的酒壶。把酒谈心——他喝酒,我喝茶。“四哥说……”
“噗——”我刚抿进嘴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咳咳咳……”又是一阵猛咳。四四该不是……
“没事吧?”十三关切的看着我,“怎么一说四哥,你就这样啊?”
“没事,呵呵,没事。你接着说。”我干笑两声。
“四哥说,有天早晨在这儿看见你远远的走过来,然后拎起衣服刚想跑又突然站住,很奇怪的一挥手、蹲了蹲,就转身跑了。”十三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他说想不明白你在干什么。”
哦……是那天早晨的事啊,我说不出是放心了还是失望了,白了十三两眼,说:“给他请安呗。”
“哈哈哈哈……”十三的声音简直可以冲破云霄,“请安?哈哈……哪有你这么请安的?哈哈哈哈……”
“对了对了,还有,”十三揉揉肚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上次,‘给阿哥们请安’,哈哈,也亏得是你想出来的,哈哈……”
正说笑,四四就进了亭子来。我脸更热了,我们刚才说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唉,反正他心里如何,表面是不露一点的。
“明日随我进宫。”四四依然清冷。那天的温柔和火热恰似浮云一般,飘然而过,不留丁点痕迹。
“嗯。”我心猿意马的哼了一声。
“奇怪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乖?连为什么进宫也不问?”十三转头看向我。
“是哦,为什么?”十三提醒了我,对呀,为什么要我进宫啊?
“额娘想见你。”四四说。
我就听见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难道四四他……跟他妈妈说要娶我,这回是“丑媳见公婆”?不行不行,我还要回去参加高考呢,虽然今年的高考是不行了,但是找到方法回去了还可以考来年的。我看向四四,他恬淡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从他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什么来。我又看向十三。
“是了,今儿个去给额娘请安,额娘说听说你能歌善舞的,想见见。”十三解释道。十三年幼丧母是在四四的妈妈的照拂下长大的,所以也称四四的妈妈为“额娘”。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像个花痴一样想歪了。
第二日,我穿上了一身杏黄的格格行头,跟着四四进宫了。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一是因为第一次穿花盆底鞋,路都不会走了,脚趾头和脚后跟是根本踩在云端的感觉,很是不塌实。在四四府上除了几个福晋其他人是不需要日常也穿花盆底的,但现在进了宫就需要按模按样的遵宫规。二来也确实不敢跟他说话,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德妃娘娘寝宫。
“四阿哥吉祥,娘娘等着您呢。”有位公公在门口给四四拨开了门帘。
我正要跟着四四一起进去,被那位公公拦住了:“姑娘先在外面候着。”
“是,有劳公公。”没办法,只好先在外头站着。隐约听见屋子里面的人说话,其实不是我有意要听的,只是因为耳力比较好,那些话才轻飘飘的进了耳朵。
“……什么来历啊?”一个慢悠悠的女声,想来应该是德妃了。
“儿臣已经到科尔沁查过了……全家遭灭门,只有她一个逃了出来……”四四清冷的声音。
“啊,倒是挺可怜的……”德妃淡淡的说。
我在外面惊出一生冷汗,全家遭灭门?四四去查过了?我只是编了个谎,是真的有这样的巧合,还是……我不敢再往下想。
这时一个宫女掀开帘子,微微一笑:“娘娘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