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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王瑾的事; 苏维嘉当时答应肖虹其实也有点给她面子的意思。 后来发现不妥; 也只能拖着; 希望找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解决。 王瑾对他的暗恋; 苏维嘉当然觉察到了。 对于他这样一个成天沐浴在女性仰慕的眼光下的男人来说; 这实在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苏维嘉对付这类花痴的办法就是无视。 希望王瑾发觉无趣之后自动停止那些无聊的游戏。 但是苏维嘉无视王瑾的同时; 却忽视了修红的感受。 这才引起了修红越来越大的反弹。
修红听了苏维嘉的话便有点懵了。 她没有体会到这里面的关系这么复杂。 在她看来; 人和人之间交往;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对喜欢的人;她坦诚相待; 倾心尽力。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譬如对何笑天的夫人锦蓉; 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还譬如对苏家的长辈们。 而对不喜欢的人; 修红一般是敬而远之; 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敷衍; 譬如对待张松的母亲。 肖虹; 还有王瑾。 就连她自己的爷爷奶奶;父亲; 到现在她也不再去理他们了。 让修红对不喜欢的人虚以委蛇; 实在强她所难。
修红问:“那肖虹现在生气了?”
“王瑾从你这里走了以后; 就打电话告诉肖虹了。 肖虹过来问了我。 我说我知道这事; 辞退她是因为我们家离大学太远; 中间要转几道车; 现在是冬天; 天黑得早; 王瑾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可是; 我刚才对王瑾不是这么说的。”修红嘟噜了一句。
苏维嘉笑了: “什么理由并不重要; 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面子上不要太难看。 我原来打算再过两个星期提这事。 因为年底圣诞节的时候; 我邀请了阿诺德来中国玩; 到时候需要法语翻译。”
“那现在呢?”
“我刚才已经答应肖虹; 给王瑾在公司里安排一个临时的职位。 公司里也有些法语资料需要翻译; 再让她干点杂活。” 苏维嘉说。
修红瘪了瘪嘴; 有些憋气; 原本还挺理直气壮的; 怎么象是无理取闹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苏维嘉也没有责怪修红。 说实话; 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无所谓谁对谁错; 只是各人的处事方法不一样而已。 对于修红来说; 吃一堑长一智; 知道了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地。 不过; 至少; 王瑾终于从家里消失了; 修红每次回家; 不用再象条猎狗那样四处寻找王瑾的痕迹了。倒也省心了。
67 新年酒会
转眼就到了新年; 嘉华在五星级酒店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新年酒会; 今年嘉华的效益很好; 所以酒会比以往都要隆重。 参加酒会的除了嘉华自己的员工和伴侣外; 还邀请了长期以来和嘉华有合作关系的一些企业和单位的领导。 一些和嘉华有密切合作关系的国际知名运动器材在中国的代理商也在邀请之列。
这是修红第一次参加嘉华的酒会; 也是第一次以苏维嘉夫人的身份在这种公开场合亮相。 虽然修红并不热衷于出席这种场合; 但是为了符合她的身份; 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自己打扮得典雅大方; 仪态端庄。
酒会按照规定程序进行:
苏维嘉致欢迎辞;
华冬青简单扼要地总结公司一年的成绩; 表彰优秀员工;
各方代表致辞表示祝贺; 感谢; 展望未来……
然后是觥筹交错; 推杯换盏; 修红被苏维嘉介绍给各方人士。 微笑得脸部肌肉僵硬; 寒喧得口干舌燥。 渐渐地; 修红有些透不过气来; 偷空溜出大厅。
在走廊上却意外看见另一个女人躲在这里。 那女人一头卷发披肩; 一袭露肩红裙拖地; 站在落地窗前; 亭亭玉立。 从背影看已是绰约多姿; 风情万种了; 修红不知道她是不是嘉华的客人; 便有些好奇; 不禁偷偷地打量起她来。
也许是意识到后面有人;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 修红一看果然是剪水双瞳; 芳菲妩媚; 只是神情有些忧虑。 见那女人发现自己; 修红便把眼光移到别处。 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那知那女人却细细打量起修红来了。 修红今天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淡扫蛾眉; 微施粉泽; 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合身礼服。 虽然也是仪态万方了; 不过比起眼前这个女人; 却是端庄有余而风情不足。 修红莫名地有些自相惭秽。
那女人端详了修红一会儿; 忽然开口了: “苏夫人; 您好。”
“您好。”修红礼貌地回了一声。 猜出这人是参加嘉华酒会的客人。 应该是刚才苏维嘉介绍的时候;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带你去见见阿诺德。”
阿诺德是受苏维嘉邀请来中国访问的。 这是一位朴实的法国老人;中等个子; 秃头; 有个大大的啤酒肚。 穿着得不甚考究;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见着他; 看不出他是一个生意人; 更象一个经常光顾乡间酒吧的退修老电工。 王瑾站在他的身边。
苏维嘉把修红介绍给阿诺德; 王瑾在一旁翻译。 几个人正寒喧着。 苏维嘉眼睛一亮; 向远处招了招手; 惊喜地叫了起来:“忻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修红转身一看; 苏维嘉招呼的正是她刚刚在走廊遇到的那个长发红裙女人。 那女人款款走来; 柔声地说: “我来一阵子了; 看见你在忙; 没敢打扰。”说着便回过身来和阿诺德拥抱了一下。 他们显然已经认识; 彼此用法语问侯了几句
苏维嘉看看修红; 又看看那女人; 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夫人修红。 红红; 这位是乔忻茹; 现在在法国领事馆任职。 是我多年的朋友了。 帮过我很多的忙。 上次去法国; 也是她帮忙做的翻译。”
那个叫乔忻茹的女人看着修红微微一笑; 缓缓地说:“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知道她是你夫人; 不过她不知道我是谁。”
王瑾看见乔忻茹眼睛都直了。 悄悄地拉着修红到一边问: “夫人; 苏总怎么会认识凯瑟琳?”
“谁是凯瑟琳?”修红问。
王瑾指了指乔忻茹:“我们都叫她凯瑟琳。”
“你认识她?”修红问。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她是从我们学校法语系毕业的。 听说毕业后不久; 她就去了法国; 后来嫁给了一个法国人。 她丈夫被一个法国银行给派到中国来当亚洲区总经理。 她也随她丈夫回来了; 在广州的法国领事馆工作。 原来她是负责法中文化交流的; 现在好象又在主持商务交流。 反正她可能干了。 她在网上有一个博客; 写的都是她这几年的经历; 特别丰富。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她丈夫长虽然不是特别帅; 但特有味道; 有点象Jean…Hugues Anglade; 就是演《巴黎野玫瑰》的那〃个男演员……。 凯瑟琳是我们系女生的偶像; 我们系女生都特崇拜她……。”
修红听王瑾说着; 不由得对乔忻茹注意起来。 刚才在走廊遇见她; 便感觉她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 现在再看她; 周旋于那帮来自美国的; 英国的; 德国的代理商之间; 那一袭红裙; 如一团火一样; 明媚妖娆; 顾盼生辉。 和刚刚那个在走廊里那么孤独落漠的女人判若两人。
今晚苏维嘉穿的是一身黑色晚礼服; 英俊挺拔; 相伴在乔忻茹的身边; 显得比任何时候都神采飞扬; 俊逸潇洒。 修红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起谈笑风生; 开怀大笑。 宛如一对璧人; 男的风流倜傥; 女的风姿卓越……
修红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观察着乔忻茹和苏维嘉; 一边和王瑾敷衍着。
王瑾说: “夫人; 我现在是苏总的私人助理了。” 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修红瞟了她一眼。 听苏维嘉说; 是安排她一个打杂的位置; 而不是私人助理。
“是吗? 忙吗?”修红敷衍道。
“当然忙啊; 公司其他人都不懂法语; 苏总需要的法语资料只能靠我来翻译了。 我还得加班才能完成。 现在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