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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想到张松对自己毫无爱意; 她在这个家里只是张家财神爷; 能让张松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 是张松用来取悦他妈的宠物; 现在又成了给他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许梦宁心灰意冷。 现在只要看到松妈那张善变的脸; 许梦宁就有要吐的冲动。 想到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和这样一个家庭纠缠不休; 被他们当冤大头; 心烦闷到了极点。 一横下心来; 决定斩断和张家的关系。 下午便只身来到医院。
许梦宁象是找到了发泄渠道似的; 越说越气愤。 修红有些不安。 她虽然同情许梦宁; 但是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再继续听许梦宁的诉苦。 张松很可能一会儿就要来了; 看见许梦宁和她在一起; 大家都有些尴尬。 所以; 修红不得不借口要去药房拿药; 截住了许梦宁继续述说的兴头。
修红走上前对分诊的护士说: “麻烦你转告田大夫一声; 我先到楼下拿药; 一会儿再来找她。”
然后; 修红对许梦宁说了声再见。 转身向西头的楼梯走去。
许梦宁刚才正象祥林嫂一样说个不休; 让修红给打断了。 修红礼貌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 许梦宁这才懊恼: 自己是给憋屈傻了; 怎么会在丈夫的前女友面前诉说自己婚姻的不幸?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说白了; 只不过自己在向丈夫的前女友证明: 你离开他是对的。 我是傻瓜; 才把你扔下的垃圾当宝贝。
许梦宁郁闷极了。 转过头来一看: 松妈正急匆匆地从东边走来……
99 希望没有发生
松妈是从东头的楼梯上来的。 一上楼就看见了她的儿媳妇; 然后又看到了修红。 内心里憋了很久的那股火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顶。
松妈最近有点窝火。
家里现在就靠张松一个人的工资; 养这么一大家子人; 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现在媳妇怀孕了; 生孩子时需要一大笔费用; 到哪里去凑这笔钱? 这个问题让她这个当家人很苦恼。 前几天; 松妈和儿媳妇商量; 看她能不能从娘家 “借”点钱; 作为生孩子的费用。 那知道媳妇给了她一个白眼; 说: “你们张家娶媳妇没出钱; 现在要孙子又不想出钱? 你家的那十万元留着下崽啊?” 一句话; 把松妈噎得说不出话来。 家里有十万元不假。 那笔钱松妈省吃俭用存了好多年。 原来是准备给张松结婚用的。 因为亲家家里条件好; 什么都包了。 也不缺这点钱。 松妈就把这十万留下了。 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 还可以应应急。 在儿媳妇面前; 松妈和张松从来也没提过这笔钱; 也不知儿媳妇从哪里知道了这个内幕? 好在亲家慷慨; 松妈打电话给亲家请安时; 转弯抹角地说了这事。 亲家公满口答应包了儿媳妇生孩子的费用。
今天上午; 松妈和儿媳妇商量回老家过春节的事情。 又让她给一口回绝; 还讥讽她娶媳妇没出钱; 张松是上门女婿。 松妈给呛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看在她怀孕的份上; 看在她娘家的份上; 松妈不敢得罪这个儿媳妇。 只好自己骂自己; 讨好儿媳妇; 唤起她的同情心。 那知却是白费心机。 松妈心里不是不恼火。 人家都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自己呢; 当年在婆婆面前做小伏低; 苦熬一辈子。 好容易熬到儿子长大; 结了这门亲事; 自己当了婆婆; 本来是该让儿媳妇伺侯自己了。 现在自己却还每天笑脸相迎; 累死累活的讨好儿媳妇。 劳累她认了; 委屈她也认了; 谁叫自己穷。 可现在刚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儿媳妇却突然翻脸; 天天冷眼相看; 冷言相讥。 这让她这个一辈子要强的人哪里受得了。
下午; 松妈在家里生闷气。 儿媳妇自己出门了。 松妈还以为她回娘家去了; 怕她回去在亲家面前多嘴。 连忙打了电话去追问。 却被告知儿媳妇根本没回娘家。 又打电话问张松; 张松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松妈还真有些急了。 都说 “蔫人有准主意”。 这个儿媳妇平时看起来挺和顺的。 可真要倔起来; 也是个犟驴。 她真要想偏了; 说不定干点什么意外的事。 果不出所料; 张松来电话了; 说儿媳妇居然一个人跑到医院里要堕胎。 松妈吓得手脚都发软了。 赶紧往医院里跑。 一到医院; 看见儿媳妇的肚子还在; 松了口气。 再一看修红和儿媳妇在一起。 松妈的心里全明白了: 难怪儿媳妇最近变得越来越厉害; 不象以前那么温和顺从; 越来越刺头了。 原来是这个姓修的小X妇在中间搞的鬼。 我还纳闷; 家里还有十万元这事; 儿媳妇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修红这个小X妇嚼的舌头。 除了她谁会说出来? 这个姓修的小X妇; 天生就是张家的对头。 当年她在自己面前就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亏得自己印帕橙デ捉弧』鼗厥侨攘程诶淦ü缮稀!“讶硕家嫠馈!∷悠偶仪睿弧“颜潘伤α巳ヅ矢咧Α!∽约捍罄显杜苋デ笏弧∷堑桓孀樱弧》炊腋觥 凹榉颉崩雌!∠衷谡庑妇遭报应了。 被奸夫甩了; 还挺着大肚子; 成了个没有人要的J货。 又看不得张松好了; 回头来搅和我们家的日子。 在儿媳妇面前挑拨是非。 现在; 你看见我来了; 做贼心虚; 抬脚就要走啊; 我看你跑到哪里去?
松妈气急败坏地冲到许梦宁面前; 吼道: “那个小X妇又在给你说什么?”
许梦宁本来就窝火。 自己找错诉苦对象; 白白让修红取笑。 回头一见松妈; 心里又添了一层愤怒: 张松果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 还不愿自己来医院面对自己的妻子。 而是把自己的老妈搬出来。 他如果不是对自己太轻视; 认为自己不配他亲自出马; 就是他太窝囊; 害怕自己摆不平这事。 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许梦宁正愤慨着。 松妈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对她大吼一声。 许梦宁一愣。 松妈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她过; 心里的不满又加倍了; 知道她嘴里的小X妇指的是修红。 于是; 没好气地回答说: “她能说什么? 笑我傻呗; 把她不要的废物捡来当宝贝。”
松妈恨得咬牙切齿; 骂道: “这个小X妇; 她不让我过好日子; 我就让她不得好死。” 说着向修红离去的方向冲去。
等许梦宁明白过来; 急忙追过去; 想截住松妈; 已经晚了。
修红走到楼梯口; 正要下楼。 忽然听到背后一声怒吼。 修红吓得一哆嗦。还没等回头看一眼; 就觉得有一股力量推着她要往下倒。 她连忙去拉楼梯扶手; 手一下子打滑; 没拉着。 头已经向下栽了下去。
“哎呀; 我的孩子。”修红大叫一声; 本能地用手护着肚子; 人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接着; 就觉得一股热流涌出了身体……
苏维嘉刚走出医院的停车场; 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 居然是修红的电话。 不由得宛尔一笑。 让修红主动给他打电话可真不容易。 这是大半年来的第一次吧。 苏维嘉接通手机; 连忙说: “红红; 我已经到医院了……”
却听到对方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急促地问道: “请问你和这个手机主人有什么关系?”
苏维嘉一愣; 急忙回答: “我是她丈夫。”
“你马上到附一医院急救室来。 你妻子出事了。”
苏维嘉大吃一惊; 连忙问: “她出什么事了?”
“现在还说不清楚; 你赶快过来。” 对方说完把电话挂断。
苏维嘉只觉得手脚发软; 象是踩在棉花上面。 一切都是那么不可信。 十几分钟前; 分明听到修红愉快地答应在医院等着他; 怎么现在就出事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苏维嘉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紧跑了起来。 这时;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田大夫:
“苏维嘉; 你在哪里?”
“我刚到医院。 红红她怎么了? ” 苏维嘉紧张地问。
“修红刚刚在楼梯上摔倒了; 现在送到急救室在抢救。 ”田大夫说。
“她; 她; 她会怎么样?” 苏维嘉有些语无伦次了。
“现在还不清楚; 你赶快来吧; 急救室在门诊部东头。”
苏维嘉脚底下发飘;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急救室门口的。 在那里; 他的朋友吴浩已经等在那里了。
“吴浩; 红红怎么样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吴浩连忙抓住苏维嘉: “你先别急。 听说是修红被人推了一下; 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出了很多血; 羊水也破了。 还好是在医院发生的; 马上就送到抢救室来了。 田大夫刚刚已经跟进去了。”
这时; 田大夫从抢救室出来; 对苏维嘉和吴浩说: “修红的羊水流得太多了; 看来胎是保不住了; 怕胎儿缺氧; 要马上手术。”
“红红呢? 她怎么样了?” 苏维嘉急切地问道。
“修红好象还清醒着。 我刚刚还听到她的声音: 她在求大夫保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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