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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到大,他可是被她欺压过无数次,这回真是大快人心啊。
结婚进行曲的乐曲声,仍在嘹亮的迥响着,像是永远不打算停下来。
芷茵羞红了脸,气得直跺脚。
“我没有!”
“妳有,妳就是被骗!”唐震对她做了个鬼脸。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你们两个,停一停!”唐心好气又好笑的劝解。“够了,别笑了,齐文伟的地址呢?”
“地址在这边。”唐震心情好极了,根本不打算收敛笑容。他轻松按了几个按键,把数据传给其它人。“这是他护照上登记的地址,还有
他公司的通讯簿,基本数据跟照片,还有过去的记录。”
唐心匆匆把数据看了一遍,视线落到职业那一栏时,弯弯的眉微拧。“这个人是保险调查员。”
保险调查员?
芷茵一愣,连忙坐回计算机前,敲打键盘接收数据。看到那一长串的详尽记录,她再次咒骂出声。
“怎么?妳不知道他的职业?”小月好奇的问。小偷跟保险调查员,这算得上是最糟的组合了!
乐曲改变了,阎仁开始吹起〈爱不对人〉
“我原本以为,他跟我是同行。”芷茵郁闷的承认,自己的判断严重错误。
唐震再次笑了起来。“话说回来,这家伙长得还满帅的嘛,难怪妳会栽在他手上。”
“我没有栽在他手上!”她怒火中烧,瞪着讨人厌的俊脸,大声宣布。“而且,我现在就会去把画偷回来。”
“最好是没有。”唐心忍着笑,善意的提醒。“不然,我不知道妳爸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什么都不会知道。”她补上一句。“只要你们不泄密的话。”她警告着。
看在多年情谊的分上,除了唐震之外,所有人都同时点头。
芷茵看着他,心里就有气,凶巴巴的又问:“齐文伟坐哪班飞机?”
“他搭了巴黎到纽约的班机,不过― ”唐震故意拉长了音。
“不过什么?”
他一脸无辜。“飞机刚刚起飞了。”
她低咒了一声,回身抓了外套穿上,边套鞋子边喊:“心姊,拜托帮我弄张最快到纽约的机票。”
“已经订好了,我把班机资料传过去。”唐心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订票程序。“可惜协和客机停飞了,不然妳就能先到纽约,等在机场
守株待免了。”
“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随手抓起背包,回到计算机前,摇下狠话道:“到时候,我肯定会让他后悔曾经见过我!”
“路上小心。”小月笑着挥手。“有事电话连络,其它数据,我查到之后,会继续上传到妳的电子信箱里。”
“好。”
“茵姊再见。”阎智有礼的道别,而阎仁则吹起〈为爱往前冲〉的曲子。
芷茵点头,正预备要断线,唐震却收起笑脸,俊脸再次凑到屏幕前。“喂,小茵。”
“做什么?”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戒备的拧眉。
“妳确定,自己可以搞定?”
虽然,他们从小到大,一碰面就是斗嘴,可是她清楚知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义不容辞,跑来替她解围。
“废话,我当然能搞定!”为了掩饰心里的感动,她口气反倒更凶恶。
“那好。”他扬起嘴角,再度恢复平日的轻松慵懒。“除非有什么意外,否则我会暂时闭上嘴。”
“谢了。”芷茵松了口气,知道这件事情,暂时不会传到她老爸耳里。
“别谢得太早,只是暂时而已。”唐震笑着说:“好了,快移动妳的小屁股,去赶飞机吧。”
她再度瞪了唐震一眼,随即将网络断线,关机合上笔电,用最快的速度出门,去追那个可恶又卑鄙的贼,拿回属于她的战利品。
齐文伟,三十二岁,保险调查员
资历,第八年。
第八年!
他根本就是个老手,经手的案件,足以打印成厚厚的一本书。数据上显示,他专门把保险公司承保的失窃艺术品、珠宝找回来,降低公司
的损失。
唐震找到的数据,巨细靡遗的列出,齐文伟的丰功伟业。
二零零一年七月,达尔的风景画“尤坎镇”,在挪威被窃。同年,十月,杜库宁的一幅石墨素描画,被人从南加州一间私人住宅中偷走。
二零零二年十月,两名“全球货运”的员工,在运送途中,偷走佛洛伊德的“画家的花园”水彩画。二零零三年一月,几名小偷闯入佛罗里达
州一间位于海滨的房屋,盗走雷诺阿跟莫内的两幅作品……
诸如此类的记载,多得让她眼花撩乱,她愈是翻看,愈是不由得佩服他的神通广大。他跟犯罪者、黑道、收藏家、贪婪的拍卖公司、各国
警方,甚至恐怖份子周旋,在窃案中抽丝剥茧,成功的找回一件件失窃品。
包括她窃出珠宝或名画后,又被他安全送回,归还物主的事迹,也纪录在上头。不过,就连其它几个技术高超的老手,也都曾经栽在他手
上。
毫无疑问的,他不但是一个保险调查员,而且还是一个“业绩”优良的保险调查员。
从巴黎飞往纽约的飞机上,她匆匆浏览了他的背景资料。到达纽约后,她租了车,直接杀到他在纽约住的饭店。
当齐文伟穿着一身称头的西装,慢条斯理的走出饭店大厅时,她真的很想冲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顿,逼他把画交出来。但是,他两手空空
,什么东西都没拿就出门了。这代表,他把画留在饭店里?
芷茵忍住气,静静坐在沙发上,用报纸遮挡身影,还得再三告诉自己,她会一见到他,就心跳加快,是因为气愤,而不是心动。
齐文伟离开后,她立刻起身,不着痕迹的上楼。
她是个小偷,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饭店的门锁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她轻易的破解房门的电子锁,闪身进入门内。
房里一片阴暗,只有微光从窗帘外浅浅透进。她大剌剌的,用偷来的卡片,打开房间的电源,室内顿时灯光大亮。
她快速而仔细的,把房内搜了一遍,但是除了简单的随身个人用品之外,她什么都没找到。
画呢?
那个无耻的王八蛋,把她的画藏到哪里去了?芷茵咬着唇,站在房间正中央,歪着小脑袋思考着。他们的班机时间,只差了一个小时,他
不太可能有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那幅画转手……除非―
除非,保险公司的人,在机场的时候,就从他手上将画带走了。
该死!
那幅画是她承诺了一个缠绵病榻的老人,答应绝对会将画送到他面前的,一旦被保险公司插手,她要拿回那幅画的时间,又得往后拖延。
她暗自咒骂一声,还来不及想到应变办法,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模糊却熟悉的男性嗓音。
啊!他、他他他他回来了!
基于偷儿的本能反应,她飞快抽掉门卡,室内灯光瞬间熄灭。她反身打开衣柜,懊恼的发现,衣柜小得媲美鸟笼,她根本躲不进去。
眼看门锁即将开启,她动作流畅的,抢在房门打开前一秒,以足以让一整个棒球场的观众与选手,全体起立鼓掌的完美滑垒动作,飞快低
身,滚进大床底下。她才刚趴好,齐文伟就进门了,室内灯火再度亮起。模糊的男性嗓音变得清晰,她起先还以为,他身旁有着别人,但仔细
倾听后才发现,他其实是在讲手机。
因为房内很安静,她甚至可以听得到,对方的声音从手机的那端传来。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齐文伟的声音,异常冷淡。
“我们要亚历山大蓝钻。”
“不可能。”他的声音更冷。“亚历山大蓝钻已经交还物主了。”
窝藏在床底下的芷茵,惊愕的瞪大眼儿。
亚历山大蓝钻?难道,是那颗曾经被亚历山大拥有,而且因此命名的七十克拉巨大蓝钻吗?
她心跳加速,更努力竖起耳朵偷听。
亚历山大蓝钻一直以来,都被人视为传说。它不曾被公开过,人们只能从历史古籍跟口耳相传中得知,它重达七十克拉,比现今世界上最
大的希望之钻,还要大上十五克拉,价值更是难以估计。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低哑且无情。“明人不说暗话,你我心知肚明,对方信任你,绝对会让你有机会接近蓝钻。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