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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文伟则站在一旁,欣赏着眼前美景。
即使不回头,她还是能清楚感觉到,那炙热如火的视线,一寸寸的游走过她裸露出的白皙肌肤。
醇厚的嗓音再度响起。
“我刚好到了附近,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他将酒倒入水晶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闪耀着有如宝石般的色泽,流畅的倾泻而出,落入了晶
莹剔透的杯子里。khbd。
她有股冲动,想追问他,他是不是真的想念她,但是……
红润的小嘴刚张开,却又迅速闭上。
喔,可恶,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在意,更不会蠢得继续追问,免得让他发现,她其实很在乎。
芷茵咬了咬唇,往后靠在沙发上,双手交抱在胸前,交迭着美丽的长腿,猫儿一般的眼睛里满是警戒。
“看看?你还有脸来见我?”她刻意不去看一旁的长筒,把视线盯在那张俊脸上。“上回,你从我这里偷走的红宝石项链呢?”
两年多之前,在一场古董珠宝展的开幕酒会上,她遇见了齐文伟。那时,她还是个初出茅庐、却已经声名远播的女神偷,她轻易弄到请帖
,混进酒会侦察珠宝展的保全系统。
那次,她看上的是一顶十四世纪鄂图曼土耳其公主的皇冠。
她与齐文伟的相遇,简直像是命中注定,打从两人视线接触的第一秒起,她就被电得神魂颠倒。
他博学多闻,英俊温柔,热切的追求她。她当然曾被更优秀、更英俊的男人追求过,但是唯独对他动心,不可自拔。
深陷恋爱甜蜜的氛围,并没有影响她的“专业”。她还是在展览结束前,偷走了那顶皇冠。
但是,她万万想不到,在展览结束之后,齐文伟不但得到了她的心、她的人,还带走那顶皇冠,就此不见踪影。而那顶皇冠,竟也回到展
览商的手中,她精心筹划的窃案,没引起轰动,反而像是不曾发生过似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芷茵这才发现,遇上了手段更高明的家伙——一只该死、却又让她迷恋得团团转的英俊黄雀!
从此之后,齐文伟就像她生命中的鬼魅,不知何时出现、不知何时消失,她痛恨见到他,却又不由自主的期待见到他。
有次,当她在雪地里冻得发抖时,他突然出现,用宽厚的大衣,将发抖的她拢入怀中,用暖烫的体温,褪却她的寒冷。
有次,当她惨遭黑吃黑,被意图不轨的男人囚禁时,是他出面斡旋,将她安全的抢救出来。
有次,当她受伤,回到冰冷的公寓时,他拿着医药箱出现,为她治疗伤口,还为她煮了一锅热腾腾的普罗旺斯鱼汤,照料她直到伤口开始
痊愈。
他用温柔喂养她,让她的心愈来愈饥渴。在每个街口,她都期待看见他的身影;每次下雨,她都期待他撑着伞出现;每次闻到普罗旺斯鱼
汤的味道,她就会四处张望,以为他又会穿着围裙,从哪个角落走出来。
就连偷窃时的刺激感里,都掺杂了她不愿意承认的期望。
看着沙发上娇俏的小女人,齐文伟温文一笑。
“项链已经物归原主。”
“原主?”她压抑着询问他近日行踪的冲动,故意翻了个白眼,用最讽刺的语调说道:“拜托,伯爵都已经挂了,你还给鬼啊?况且,那
东西也是阿卡巴家族在十七世纪抢来的,他们也不是原主。”
“小茵,妳的聪明总让我着迷。”他的语气无限宠溺。
芷茵脸儿蓦地一红,咬牙冷叱。
“不许那样叫我!”
他彷佛没听见似的,继续说道:“伯爵的遗嘱里写明,要将一切的收藏捐给慈善机构义卖,包括那串罗莎兰红宝项链。”
芷茵微微一愣。
她虽然是个贼,但还不至于堕落到去抢慈善机构。
不过,他们之间的帐可还没算完!
“那么,法老王的黄金令牌呢?”她不甘心的追问。“不要告诉我,那个亿万富翁挂了,昨天八卦报纸的头版,还刊登了他娶第八任老婆
的照片。”
“他的确还活着。”齐文伟端着酒杯,缓缓走上前去,没有错过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尚未消褪的淡淡红晕。
“所以呢?黄金令牌可以还我了?”她有一套“非法正义”的标准,认为得来不义的东西,人人都有权可以抢夺。“那个老家伙,当年也
是抢来的,我抢他不算过分。”
他笑了一笑。“令牌不在我这里。”
“你卖了?卖多少?”她睁大双眼,往前倾身。“没关系,没有东西,还我钱也可以。”
“我还给埃及博物馆了。”
她愣了快一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什么?”
“还给埃及博物馆了。”他重复。
“你开玩笑!”她嚷着。
齐文伟笑容依旧,无限温柔。
可恶!他是认真的!
她无法理解,这个家伙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没有哪一个贼,会冒着生命危险,大费工夫的把赃物,从另一个贼手中偷出来,只为
了落实“物归原主”这四个字。
好吧,就算是他真的物归原主了,他肯定也拿得到好处!
芷茵气得牙痒痒的,小拳头捏得紧紧。她不该再和这个男人有所牵扯,每次一碰到他,她都会有重大损失。但是他的若即若离,百般温柔
,却又让她无法自拔。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她可不记得,自己曾告诉过他。
那张俊脸上,再度露出足以魅惑任何雌性动物的笑容。
“上次,我不小心看见妳走进这栋公寓。”
她差点跳起来。
“你又跟踪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随时掌握到她的行踪。
“我情不自禁。”他坦承,将手中的那杯酒,递到她面前。
芷茵本来还想骂人,但是一闻到那浓郁的甜香,原本在脑子里奔腾的思绪,瞬间就消散不见。
啊,是贵腐酒!
而且,还是她最爱的酒庄所出产的那瓶酒。她只是用闻着,都能闻得出来,他挑选的还是被称为酿造奇迹的那个年份。
讨厌,这男人向来就知道她的弱点。
她不该上当的,但是——但是——那瓶酒很好喝,而且这个年份的数量极为稀有,在收藏家的眼中,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就连她用尽办法
,也只曾经到手过两瓶。
芷茵陷入挣扎之中。
为了降低危险性,她必须强硬起来,把他当场轰出去,但是那瓶酒,还有他……他诱人的程度,比那瓶酒更厉害!
平时衣冠楚楚的齐文伟,此刻衣衫不整,黑发微乱。在外人面前,他总打扮得一丝不苟,从不松懈。
但是,此时此刻,他惬意而悠闲,当他倾身向前,递出酒杯的时候,一撮黑发垂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既可爱又该死的性感。
她可以看见,那双黑色的瞳眸里,映着她的身影。而贵腐的酒香,就在她鼻端飘荡,像是一根无形的手指,勾得她无法反抗,无意识的伸
出手。
只是,嫩嫩的指尖,还没碰到杯子,齐文伟却又收回酒杯。她刚想抗议,却看见他将酒杯凑到唇边,轻啜了一口。
他没有吞下那一口酒,只是含着。
芷茵忘了呼吸,期待的情绪,揪住她的心口。
当他缓缓俯下身来时,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是夏季的雷声,轰轰轰的在耳边作响。她没有办法移开视线,更无法闪躲。
他的眼睛诱惑着她。
起先,她感觉到灼热的呼吸,然后是他的唇。她像个初尝禁果的傻女孩,乖乖张开了嘴,迎接他的唇舌,与那一口甜得化不开的酒。甜浓
的酒香,跟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幻化成最诱人的春药。
她试图想挣脱这强大的诱惑——真的,她真的尝试过——不过,她的自制力很快就举手投降了。
这个男人,是这么诱人,又这么性感。
他根本还没有碰她,只是用那灼热的唇舌,慵懒的舔吻着她,他的两只手,甚至还拿着那瓶贵腐酒和水晶杯。可是,她却觉得全身发烫,
如被他的气息笼罩。
但是,这样还不够!
天啊,她多么希望这已足够,不幸的是,她太清楚这根本不够,她晓得在那平静的外表下,他有多么狂野热情。
她想要他。
这一瞬,所有的理智跟谨慎,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兵败如山倒的芷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