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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收到了绿玉的枕头,会是生气还是笑?还是会一边生气一边笑?只要想想她的表情,就会觉得很愉快。
那么个不学无术的人,那么个天真的人,那么个一直需要保护的人,竟然……站在了跟她比肩的位置。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慕容媗忽然微笑着问:“平安,你往后想要做什么事情吗?想要熟读经史入朝封相,还是想练绝世武功做个将军,还是……想要片封地做个安乐侯?”
平安想了一会儿,认真的说:“回皇上,平安想学医,做个大夫。”
爹爹是个很厉害的大夫,别看他不爱说话,也从来不生气,可是全家人都尊敬他,倚仗他。就连对谁也不服气的四爹爹,忍不住也称赞自己的爹爹,说他有济世胸怀。他身上总是淡淡的一股草药味,闻到就让人安心,就连娘也最喜欢把脸埋在爹爹的脖子上半天不抬……
“平安,想学医是好事,只是……你的脸怎么红啦?”
“……”
“平安,你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是谁给你的?”
“是大相国寺的澄月大师,他……”一时间,小孩想不出更恰当的形容词,只含糊的说:“很好。”
“是这样啊。”慕容媗的眼神忽然变得悠远,静静微笑道:“既然你喜欢他,就让他当你的少傅,教你学医好吗?他以前……医术很高明。”
“真的吗?”平安的眼眸,因为喜悦亮得耀眼。
就好像,就好像当日那人一手挽她,一手吊在悬崖下,大言不惭说必能救她,那一刹那的扬眉。
她极轻极慢的点头:“自然是真的,答允你的事情,终此不违。”
“啪”又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金黄色的花火蔓延大半个天空,到达最盛的顶点,缓缓消逝。
漫天流金,宛如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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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不是后记,因为后记就意味着完结,意味着散场,但秋很舍不得,于是,算是一个中场致谢吧。
写这个文的最初还是有一点雄心壮志的,后来,发现不可能到达某个高度时,迅速的蔫了,后来,得到诸位的鼓励(和威胁),又挺下来了,于是,过了临界点,某秋的神经又变得坚韧了,又开始犯拧了,终于,就有了后面的RP爆发。大家应该可以发现此文的发展趋势是一个“V”……
秋曾经说过,希望故事能够完结在最绚烂的时候,现在勉强做到了,希望大家都能够满意。不过文暂时还不会标明“完结”,因为秋一直觉得文里的人物没有死亡的话,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故事也就不会完结,所以,秋或许会在某天犯起神经起来,写个过节番外纪念版也不一定。说起来,秋现在投入到新文《最鸳缘》里面,很是期待这边的角色能够跟那边的妖妖怪怪们联谊一番,彼此增进下感情的,嘿嘿嘿~~~所以因为这个有点诡异的原因,请大家原谅秋暂时不注明完结,留下一个可能性吧。
《兰陵》一直在写,除了卷与卷之间习惯休息一个星期,最后一卷的隔天更,基本上没有间断过,陆续写了半年多一些,半年来认识了大家,是秋的荣幸。留言的朋友大部分秋都记在心上,希望往后还有机会再聚。期间最难忘的是写了珠玉长评的诸位,在精华评论里面熠熠生辉的诸位,顶着压力不催我V文还给我分频推荐的JJ编辑Lilith,插科打诨让我开心的诸位,给我砖头的诸位,还有一位我忘了是谁,却始终记得她意见的大人。记得她在很早的最初,留言说,现在看的人虽然有点少,但大家都习惯养肥了来看,一定要坚持下去。就是这么朴素的一句话,起到非常强心的作用。
网络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它可以让人隔膜,也可以让人离得很近,可以让你很快熟悉一个人,也可以让你很快忘记一个人。秋觉得,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把我忘了,却能够在某个时刻,忆起了文里的某句话某个细节,能够会心一笑,秋就觉得非常满足了,这就是此文存在的全部意义了。
所谓,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也就,这样吧!祝大家看文开心!
番外——那些关于……的事儿
关于偶然……
御花园里,花木扶疏,光影斑驳。
黎国国君坐在树下,给大家讲故事。
从前有两对少男少女,结伴游荡江湖,斩妖除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们一个是大家闺秀,一个山野长大的傻小子,一个是古灵精怪的女盗贼,一个是名门正派的修道人。刚开始的时候,你看我冷若冰霜死人脸,我看你是刁钻古怪,一肚皮诡计,觉得大家小姐文质彬彬知书达理可不容易亲近,觉得山中长大的小野人什么都不懂超级容易被骗。
绝非一见如故,可冥冥中命线就是串联在一起。在那同看灯湖一夜,谁不曾感慨美景易逝,在知交成妖,转瞬永别之际,谁不是无怨无悔要上刀山下火海豁出性命的把她寻回?红尘兜转之中,谁丢失了谁,谁等待了谁,庆幸的只有,毕竟没有错过。想那百年之后,红颜已成一抷黄土,身侧脉脉无言的娇俏身影化成幻想,容颜依旧的妖族少女款款而出,知交已成白发,语间只余苍凉。柴扉启处,盲目的少年遥遥伸出手,笑容仍如初遇之时。
说到此处,周围儿子、女儿、宫人、仆从一片叹息,叹得最大声的自是笑笑自己。唉,自打穿来这里,再没有玩过游戏,虽说人生如戏,可缺乏电子娱乐的人生,偶尔还是让人觉得纯天然的空虚啊,空虚……
打醒精神,后人还为这动人故事谱写歌曲传唱,真真动人。确定爱践踏妻纲的老公们不在身边,清清喉咙唱了一段:“诗为画,婉尔笑颜,落墨你眼眸一点。手中剑,与醉间,仍未参透浮生缘。云潮淹,千年咏叹,却似旧梦一场难圆……”
正在一唱三叹,沉溺在怀缅仙剑的时光中,儿子祈安突然插嘴(笑笑很想念平安,后来生的儿子都取了个“安”字,有祈安、思安还有顺安),“母皇,这歌皇儿常常听怪叔叔哼的,可他从来不给皇儿讲故事。”
怪叔叔是谁啊?
“怪叔叔长很高,老是穿青色的衣服,在天上飞来飞去。”
原来说的是他,笑笑的眼神一下深了去……前天那只鹰,嗯,也变成只脱毛老鹰了,过来送信,这两天都没见他的踪影。
……可能飞鹰将军那边出了什么事,也是,都过了这许多年,人其实是很脆弱的动物。
……虽然没有他离开国境的讯息,但按他的身手,要离开黎国去若曦,想不让人知道,那还不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也真是精进如此,自己怕是这辈子都无法望其项背了,这明天的比试之日,其实他来不来都是一个结果。
“母皇……母皇……”最小的顺安小皇子,扯着她的袖子,奶声奶气的叫,胖乎乎的小手把个油团子执着的往她手里塞,“尝……尝……”
顺安是迎霄的儿子,整一个玻璃做的人儿,好像碰一碰就会碎,一对墨晶葡萄般的眸子,可怜巴巴的照出你的影子时,没有人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笑笑尝了一口那被孩子攥得黏糊糊变了型的一团,油腻了些……“小顺子喜欢吃芋团子啊……”话没说完,顺安的嘴扁了,指着她嘴,“……没……吃没……了……”想哭。
笑笑汗,感情让我尝就是让我舔舔,不许吃啊?一把抱起来,赶忙哄:“母皇马上让人做好多好多,把这里堆满……”想起来一个故事,“告诉大家这些芋团子都是我家顺安的,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芋团子小皇子好不?”
堆满御花园的一盘盘五颜六色的芋团子中,三岁的顺安小子笑得一脸幸福。
笑笑的创意得到迎霄的赞赏,巡视一遭后,抱走在团子堆上睡得浑身口水的顺安,留下话说这么些团子赶明儿让人堆出各种形状,组织一个文武百官游园会,又省钱又拉风。
笑笑封了儿子做芋团子皇子,可不喜欢史官在史书上记一笔,称自己叫芋团子皇帝,于是赶紧让人清理现场。到了入夜,再去看的时候,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赶紧又让留下些,不要全部清走,好安抚那两父子。
空气中弥漫着油花的香味,笑笑走到花园拐角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个人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姿过于高大,隐在黑暗中还以为是棵树。
“你……?”没有去若曦看安苇吗?为什么还在这里?笑笑眼目中满是疑问。
春和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只说了两个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