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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斗之日,经过特训的男兵们竟将总兵带来的精骑冲得溃散,阵型无法保持。
此役却是总兵败了,但她不露紧张之色,却着人细查尹从手下,不料竟从那上阵男兵中揪出一名女兵。
却是百人训练小队中有名男兵染病,身体不适,但怕临阵换人会影响士气,想咬牙挺过。不料到了出仗前夜,高烧体软,连马背也不能上,不得已找了也是同在此军的同胞姐姐代己出战。原本想着两人相貌极似,且在战场上二百人,厮打起来人马交错,不会让人认出。不料总兵竟胸有成竹,笃定尹从营中有私,一把将人揪出。
总兵道这两人私下勾结,漠视军纪,欺瞒统领,判为斩首。尹从替两人求情,并直陈是自己驭下不严才会发生此事,他会依约解散男兵营,并领军法。
总兵占了上风,也没有为难那对姐弟,打了尹从一百军棍,着他十日后解散男兵营,再写了封奏折上朝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道是经了此事,边关将士无不服膺,再也不敢生起异心。
这封奏折很是不起眼,没有乱,没有灾,甚至没有死人,慕容媗甚至都没有去翻一下。
事隔了两日,笑笑从大姐兰陵嬢口中知道了此事。兰陵一家得罪了宁君,世女被调了闲职,其中有项日常事务便是将各地边关递来的信息分类归档。这紫荆关守将尹从被罚的事情,她考虑了两日,还是告诉了小妹。
笑笑一听,魂都飞了,一百棍喔,想当年她自己被娘打了十来下家法就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这还是军法,一百棍都打在身上,那该有多疼!
而且她当日也亲到过紫荆关看尹从演练,不说那群男兵身手利落,个个出色,这样就遣散了很可惜,就单冲着尹从当日指挥时的神情,就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心头肉,怎么可以就这样让散就散了。
于是她立即就病了,得了需赶去边关才能治好的急病。
兰陵嬢虽然猜到她会亲去,却不料她竟在那里拖了那么久,若是教她知道慕容媗那日在房内跟假扮笑笑的甄绣说的那番话,不知会不会心怀鬼胎的怀疑是皇帝知道她给笑笑通水了,方才作出把她调离兵部的安排。
话说笑笑听得尹从受罚,心急如焚,抛下京城一切急赴边关,这日里轻车熟路直抵大营,被还驻在此的总兵拦住。
这总兵虽然年少气盛,但也是很懂看风头的,知道常太傅是当今炙手可热的人物,赶忙巴结上了。
笑笑很是恼这人打了君行,原本是打算问罪来的,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她这是装病出京,实在不宜大张旗鼓,便按倷着火气,只在言语中透露说尹从是自己的旧识,听得他受了责罚,所以跟皇上要了假,来探望于他。
总兵听得脸上变色,这个一品大员单身孤骑,星夜急驰而至竟是为了探病,还是探一个被自己整治成病的人。
她不敢多想,连忙说了一车子好话,当然都是往尹从脸上贴金,说他治军如何如何严谨,手下兵士如何如何勇猛,然后说她开始想着男兵不好,现在观念完全改过,拍胸口保证绝对不会再动他的兵。又偷瞄着笑笑脸色,低声说当日惩罚尹从也是因为立了军令状不得不为,她也很是惋惜,但在当时已经吩咐众人下手轻些,事后又让送上上等金创药调理,尹参将并无大碍,期期艾艾的只差没有说都是自己的错,请太傅大人不要计较了。
笑笑端起架子不置可否,不咸不淡回了两句,意思是这“故人”也就是跟自己略有交情,自己是帮理不帮亲,只是看在尹参将一心为朝廷办事,却受到重罚,很是不对。关于后事如何处置,先看看人再说,不过这事明显处理得很没水准,你给我小心着。
装着不着急的样子,不一会却辞去了,桌上的茶水还是热的,碰都没有碰过。
总兵看着杯子苦笑,这“故人”二字,可真是耐人寻味啊。
笑笑在总兵那里摆足架子,却在尹从的房外吃了闭门羹。
守门的小兵软硬不吃,一口咬定守将大人不要见外客,让她请回。她自然不肯,几乎硬闯,这时李游击来了,隔远便唤:“哎哟,我道这荒凉地头怎地来了只喜鹊在叫,原来是太傅大人来了呀!”
笑笑也没来得及不好意思,忙问尹从伤势,又说要探望。
李游击笑着说:“他伤是没有大碍的,就是不能下床,现在应是一早醒了,我替你问问他去。”
等了半晌,李游击开门出来,摇摇头说:“他说不想见你。”
笑笑急了,“你说了是我来了么?”
“说了。”
“……我只是见见他也不可以么?”
“……”
“他到底怎么说?”
“他说现在很累……”
“他是谁也不要见还是只不要见我?”
“……我怎么知道!”
“……”
“……”
尹从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外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人都已经是权倾天下的大官了,怎地说话还是这般急躁……听着都可以想象得出她的神情,急红了眼,跺着脚,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似乎要流泪……
不过她定然是不会进来的,即使只是一扇薄门,即使她是品秩比自己高好几等的大官。她定然不会进来的,只因为……他不应允。
那时她便是这样,似乎对自己有点害怕,怕自己皱眉,怕自己冷下脸来,怕自己不高兴……人道观三岁可知八十,虽然那时她年少,可是……终有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吧。
外头终于静了下来,他轻轻的吐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竟然觉得有点脱力,终于走了……
门忽地一开,他猛地睁开眼睛,见到是李游击,不禁又松了口气,暗地觉得自己可笑,都成惊弓之鸟了。
“她给我劝退了。”
“辛苦了。”
“辛苦倒不辛苦,就是心里觉得气不顺。”
“……”
李游击打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子,重伤未愈,满脸憔悴,可是仍然难掩眉宇间的风华。
奇怪了,明明记得这人刚来时长得貌不惊人,可这几年下来,怎么越看越觉他长得不凡。营中数百男兵,没有一个及得上他。有时抬目一扫,那淡淡的表情便让人想起丰神如玉的形容,那种俊气和贵气,都是从未见过的。
“你就任由你的那个营都散了么?今天又有几个人到我那边辞别,都哭了……”
李游击心里翻搅,那些男兵受了尹从庇护,渐渐脱了羞涩,也多了些自信,慢慢见着了军人的风采,更有好些大胆的,竟也试着主动去跟别营的女兵交谈。她自己身边也围了几个不错的,对她那是明明白白的倾慕与依恋。边城荒凉,从身到心,总要有些温暖才能守得过去,如此,也是不错的。这集体变得更亲密,大家都互相关心,都成了一家人。军法严峻,但只要不逾矩便是,大家都是有分数的,军士也是人,不是冷冰冰的工具。
可现在突然道要解散了,大家都像天塌了下来,一个个都到她跟前哭,要不就是欲说还休,仿佛走到了绝路。
她还真怕有人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到了别处受人欺负,会一时想不开的。
听得尹从阖目不语,她心中微微有气:“你明知道只要你开口,常太傅定然可以把一切保留下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开口?”
尹从沉默了很久,道:“我不愿欠她人情。这些人……是我护不了他们,是我对不起大家,但,不干旁人的事。”
李游击气了:“不欠别人的情?你不是早就欠了好多?不要跟我说这些年咱们紫荆关将士的用度比旁人的要好很多是因为太傅突然关心紫荆关起来,不要跟我说你上次收到她一封信就急急的丢下这里扑去,失踪了七天……”
尹从忽然睁眼低喝道:“住嘴!”
李游击被他厉电般的眼神一扫,瑟缩了一下,咬咬牙,仍是道:“你早就跟她有纠葛了,你连我都瞒不了,还想瞒自己的心?”
尹从脸色苍白如纸,一字字道:“我跟她之间绝无其他。”
他冷冷盯着李游击,“此事休要再提!”
回了口气,又道:“言青何九那几个跟你亲近,你若不舍,便让他们进了你家门吧……军营寒苦,你也是不会放心他们在别人辖下的。”
李游击不料他竟这么说,脸噌的红了,恼道:“别岔开你那事!你这般因了一人喜恶,置众人安危于不顾的人……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