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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真的有点生气了,松开他,坐起身来。丹麒却一只手搭过来,捏住她腕子,死死的盯着她看,“你不是又在哄我吧?”
笑笑瞪了瞪眼,伸手在他大腿上用力拧了一把,丹麒疼得猛咧嘴。
“你睡醒了没?”
“疼死我了,你做什么?”
“谁叫你整天梦游似的……”
“我哪里有梦游……不过你再拧我一下,还是觉得在做梦。”
笑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却一阵甜意,这小孩有时还是蛮可爱的。
“你刚说最喜欢的是我,永远记住就行了,一路抱着这个心往前走,不要四处乱看。”
“我是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是。”
“谁说我不是?”
“这么说,你也是?”他盯着她问。
“那当然。你、沉璧、烟岚,还有……”她按了按心脏,压下去一阵隐隐疼痛的感觉,“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少了你们任何一个,我的生命都不再完整。我都为你们操碎了心,你还有心去想些有的没的,还吃自己孩子的醋……”
她仰天长叹,“人生真是无奈啊。”
丹麒委屈了,“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怎么知道,害我……”
“害你怎样了?”
丹麒不语,忽然仰起身来抱住笑笑的头,把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前,紧紧的压着……
笑笑叫道:“小心压着孩子……”
丹麒慢慢松开她,瞧着她老半天,哭出来似的叫:“小悦……”那一声叫唤又是喜悦又是深情,听得笑笑忍不住眼眶一热。
忙伸手把他揽过来,手在他背上,后脑勺上轻轻抚摸,微笑道:“你说我们是不是换个称呼,教你肚里的孩子听见了,知道他是小小字辈,那不是很泄气?”
丹麒把脸埋在她胸前,老半天才说:“那叫什么好?”
“就叫一个字的,我叫你丹,你叫我悦,把小字去掉就行。”
“嗯。”
“孩子以后叫什么名也得想好,我就觉得是男孩子……”
“为什么是男孩?我喜欢女孩,一定是女的!”
“男孩长得像你多好看啊,女孩子长得像我就寒碜了。”
“也是……不管啦,我还是要女孩。”
“男孩子比较好啦!”
“才不是,如果长得像你,会没有人要的!”
“……”
“以后她就是家中的老大,你也要教她功课。你是皇姐的太傅,孩子以后也可进皇家教舍里面念书……以后等林太医的孩子生下来,如果是女孩子,可以结拜为姐妹,如果是男孩子,可以先跟皇姐偷偷订下婚约,等皇姐登基以后就可以两家联姻……”
“……”
丹麒啊,你会不会是想太多了呀?
卷三:转 砚中血影动龙蛇2
巡抚具有地方最高的行政权、司法权以及军权。
可巡抚大人原本就懒,把主要矛盾解决一下,把环境改造下就觉得已经出大力了。再进而把一些土地从地主手里买过来,放给贫民耕种,要做生意的弄个低息贷款,鼓励一下经商,极度贫困无劳动力的家庭,按月发些救济金,让大家都有个地方睡有东西吃。使街上没有人抢劫,没有见到有乞丐,她就觉得已经很差不多了。至于其他的什么城市发展,她可没有主意。
反正也不打算搞什么政绩工程向隽宗邀功,在职之年马马虎虎保一方平安温饱就成了。
所以说,经历了一开始伤筋动骨的大改造工程以后,巡抚大人突然消闲下来,没见什么大动作。闲来没事就带着她那几个美人夫君在大街小巷上逛,要不就是初一十五赶着大马车到贫民区送温暖,走其亲民路线。
只是渐渐发现问题。
人民生活是逐渐得到保障,可是因为阶级矛盾,没钱没势的小人物还是会经常受到欺负。现在大问题基本解决,轮到小问题层出不穷。于是就有了巡抚大人出行不时有人拦车喊冤的情况。这些案子说大也不是很大,毕竟如果是有死人这种大案,县官是不敢错判的。但是即便是东家丢了一只牛,强要长工签卖身契来赔那头牛,这样的小事,对于被迫卖身那个人来说,还是很严重的。
笑笑于是一再跟知县说要秉公办理啊,爱民如子啊,可当地的富绅势力不小,朝廷官员势力薄弱,反而是一直仪仗着这些地头蛇的,现在又怎会为这些小事去坏了原本的良好关系呢。而这些一头牛半只猪的事情,在这些人眼里,也实在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所以即使巡抚大人的思想教育一再轰炸,下面人办事还是阳奉阴违,毕竟这种事情谁也不能说谁完全占理,偏了一点就是一点,也不会到丢乌纱这种地步,反倒比不上得罪了某些人往后行事被诸多制肘的麻烦。
被巡抚大人数说得多了,还想出了一个恶毒主意。以后有人敢拦车喊冤的话,当面是重新判好案了,过些日子再秋后算账,慢慢整治。
同时还散布谣言,说巡抚大人跟富绅们关系有多熟,告了也是白告。
渐渐告状的人少了,笑笑还以为自己的思想教育奏效了,其实只不过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而已。
不能拦巡抚大人的车,但是可以拦其他人的车,永远不要低估劳动人民的智慧。
笑笑终于被逼急了,因为这次被拦的是丹麒的车。
是谁都不会这么让她紧张,偏偏那个人是丹麒,怀胎已经八个月的丹麒,如今飞入民间的金枝玉叶。
笑笑总是让他在家里好好呆着,可惜总是没有效果。
如果是沉璧,不用她叮嘱,呆在房里看一个半个月的书不出房门一步也没有问题。如果是烟岚,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园子他也自有天地宽。可惜丹麒不一样,他的性子就是好动喜热闹,让他安安静静呆在家里,比杀了他更难受。
当日来豳州那般失态,一来是因为思念笑笑,二来也是在兰陵王府呆了数月,憋得狠了。娬王积威甚重,又是知道他底细的,盯得他是不得不规规矩矩。想也知道,连笑笑都逃不过娬王的五指山,何况是他呢。
就算往日里在皇宫里当皇子,也是镇日里跑跑跳跳,不几日便偷溜出来玩的顽劣分子,现在虽然嫁人了,可性子没有收敛多少,既然有了身子不能做剧烈运动,便坐车到城里兜几圈趁趁大街热闹也是好的。反正现在小悦把街道整理得宽宽的,车子很好走。
沉璧是不管别人的事的,按医理来说,坐车这种轻微的运动比老是端坐不动对孕者要好些,也就没有想要去阻止。烟岚劝过几次,也随车跟了几次,后来觉得丹麒这样做蛮开心,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渐渐也放松了警惕,由他去。
于是兴致来时,丹麒坐上大车,在城中主要街道转一圈,中午回来用午膳,不时还买些风味小吃回来跟大家分享,这也渐渐成了一种日常消遣。
城里的百姓渐渐摸到了这个规律,知道是巡抚大人宠爱的四爷出来游玩,不时也会特别凑近车子献些特别的事物。丹麒都会很开心的收下,然后豪爽的打赏,得了赏的人下次又送更多的东西来。如此一个拥护爱戴的场面,让他依稀想起了往日身在皇室的风光。
这一日,又有人像往常一样在车子外面送东西给他。他还是很开心的接过那个篮子,然后摸出银子要赏他。
那送东西的男子却后退一步,说不要,只让他看看喜不喜欢篮子里的东西。
丹麒就去掀盖住篮子的土布,接着就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笑笑赶到的时候,丹麒抱着肚子趴在垫子上吐个晕天黑地——沉璧的安胎药实在太苦了。惨白着脸,额上都是细汗,闭着眼睛只指着地上打翻的一个篮子,青惨惨毫无血色的几根指头滚在地上,旁边还有一缕乌发。
笑笑的脸也一下子白了,一时间又惊又怒,叫道:“是哪个混账送这个东西!”
众人推了那男人上来。
笑笑颤颤的指着他,“你……!”头一次想杀人。
你想搞什么恐怖活动就冲我来,搞我家里人做什么,还弄这么些个恶心恐怖的东西!
完了,现在她就算是闭上眼睛还是会想起地上那些,今晚铁定做恶梦……可怜了丹麒。
那男人抬起脸来,脸色青白不大好,因为瘦,显着长,眼神很锐利,嘴唇薄薄的抿成一线,显得有点刻薄。
他淡淡的说:“吓着大人了,但若是亲手割下孩子手指来的亲人,该又是何等的急痛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