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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直打捞了一下午,晚上才找到了哥的尸体,全身乌紫,口鼻耳朵里全是沙石,妈当时就晕了,我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一个人把哥的身上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他平时最爱干净,我希望他能毫无遗憾的走。哥平时最疼我了,吃东西总是吃一半,另一半留给我,有好玩具也都先让我玩儿,那时候我总想,哥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爸妈总是管我,不许这不许那的,可哥什么事都帮我,顺着我……”
我在洛飞扬旁边躺下,拥住了他的腰,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很伤心,需要安慰。他翻过身来看了看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用手指轻轻碰触我的脸,然后一把把我揽在怀里。
“后来妈对我的态度就变了,我知道她不想看到我,看到我就会想到哥,要不是我任性,哥不会死。”洛飞扬的话闷闷的,因为他把脸整个窝在了我的肩窝上,“后来我上学了,主动要求去了寄宿学校,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回家,妈对我冷淡,我也没勇气面对她,久而久之,见了面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飞扬?”过了好久,他都没出声。
“嗯?”
“小时候我哥从来不让着我,总拿欺负我当乐趣,你说他怎么想的?是不是不太正常?”我说。
“呵,”洛飞扬笑着抬起头来,脸红红的,“能不能不总在我动情的时候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嘿,嘿嘿……”我干笑了几声,接着正经说道:“亲情是老天给的,无论你妈妈怎么想,都改变不了你是她儿子的事实,所以你不必理会她怎么对你,只做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
“秘秘,有时很复杂的事到了你眼里就会变得简单,但有时很简单的事到你手中也会变得复杂,怎么回事儿?”
“什么事儿被我变复杂了?”我很疑惑。
“比如,传真发错了就要重发一次,影印印歪了也要重印一次,电话转错了也要重转一次,这还不复杂?还有……”
“还敢有?洛飞扬,你活腻了?”我扑上去骑在了洛飞扬的身上,双手将他的手在头顶上制住,笑瞪着他。
不过这个画面,好像A片里的镜头哦,只是男女反过来了……
我正为这个奇怪的姿势思索着,洛飞扬却突然严肃了,“秘秘,我要是不放水,你有这么容易制住我吗?”
我傻了,他什么意思?没等我想明白,洛飞扬双手突然发力挣脱,抱住我的腰翻了个身,我被他压在身下……
他的眼睛很璀璨,映着灯光闪烁着,此时他眼中再别无它物,只有我。
我的影子在他的眼睛里,小小的,亮亮的,我却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情动,突然有些莫名的心慌……
“秘秘……”他低下头来,我瞪大了双眼紧张的看着他。
“把眼睛闭上……。”
我闭上了眼睛……
把头闪向了一边,“对不起,飞扬,我今天没喝酒。”我说。
洛飞扬轻笑着躺到了一边,“看来以后跟你亲热还得事先把你灌醉,不过周秘,我们今天有进步。”
“什么意思?”我有些糊涂。
“你有多久没想楚光了?”
“中午想过一次。”我实话实说。
“我现在一想到你,嘴角就止不住地上翘……”
“你真肉麻!”
“你能不这么煞风景吗?”洛飞扬的鼻子都气歪了。
“我走了,太晚了。”他说,气鼓鼓的。
“嗯,是你自己要走的,可不是我撵你的,我送你!”我坐了起来。
洛飞扬的眼中精光一闪,一抬头突然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我气恼,感觉血砰的一下子全涌在了脸上,肯定番茄极了。
“走吧,送我出去。”
我送了洛飞扬到楼下,他一直没松开我的手,楼道里黑,感应灯坏了。
不得不说,他很体贴,也很周到,跟他在一起,很舒服。
第十一章
周秘语录十一:大病伤身,小病怡情。
过年后第一天上班,我有些头重脚轻,不是喝大了,是最近闹流感,估计我很幸运的被传染上了。
“难得你今天上班时间没干私事儿,我倒有些受宠若惊了。”洛飞扬阴阳怪气。
我耷拉着脑袋,吸了吸不太顺畅的鼻子,“感冒,难受,别惹我。”
“啊?铁娘子也能生病?”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突然一脸严肃。
“周秘,你发烧还来上什么班啊?长江集团缺你一天倒不了!去我卧室歇着去!”
“嗯,算你有良心。”我拖着两条罐铅的腿蹭到了卧室去,一头栽倒。
“别睡,先吃药。”我有些迷迷糊糊,洛飞扬摇晃着我,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包雷蒙欣。
“你是机器猫啊?想要什么都能变出来?”我坐起来接过药,一仰头吃了。
“右边床头柜下边的抽屉里有药箱,以后有需要自己来找,别硬挺着。”洛飞扬的语气很呛,眼神却很温柔。
吃了药,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秘秘,秘秘?”
“光,别闹我,困!”楚光就爱在我睡觉时闹我,我打掉了摇晃我肩膀的一只手。
“周秘——你妈来了!”
“啊——妈,妈,你来干嘛?”我一激灵坐了起来,哪儿有妈的影子啊,只有洛飞扬正面色不善的坐在床边。
“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我不乐意了。
“把粥喝了,中午了,你得吃东西。”洛飞扬的话硬硬的,直铬我耳朵。
“不喝,嘴里苦。”我故意找别扭,谁让他骗我,态度又臭。
“粥家庄的砂锅白粥,又稠又香,我给你拌了点儿糖,甜的,你低血糖,外加感冒发烧,不吃东西不行。”他有些哄孩子的感觉了,我勉强的把粥接过来,吃了。
“飞扬,你说人要是不吃饭也饿不死该多好,省得做饭费劲,吃着也麻烦,有做饭吃饭的功夫,干点儿什么不好?是不?飞扬。”
洛飞扬用看怪物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教你个办法,出门把脚埋土里。”
“啊?”我没明白。
“在家弄个花盆站里也行,一个礼拜浇回水就行了,饿不死!”
“饿不死能气死,我是病人,你对我好点儿行不?”我噘着嘴,气得鼓鼓的。
“不逗你了,你还烧着呢,我先出去吃饭了,你再睡一觉,下午要再不退烧就得去医院。”洛飞扬摸了摸我额头,有些宠腻的味道。
“你陪我会儿呗。”我耍赖,拉住他的胳膊摇来摇去。
“我叫外卖,你睡吧,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睡不着,你给我唱歌吧。”我继续耍赖。
“二十八的大姑娘还撒娇?难看死了,快睡吧。”洛飞扬强制把我的眼皮合上,躺在我旁边唱起歌来,他的声音很醇厚,像杯年份久远的红酒,越品越有滋味……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给病人唱这么伤感的歌?到底是想让我睡觉还是不想?我转过身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男人很伤感,他把一颗悲伤的心包裹在了坚强的外表下面,故作轻松。
“秘秘,幸好有你!”洛飞扬紧紧抱住了我。
“飞扬?”醒来之后,另一半床空了,茶几上还放着一口未动的午餐,我看了看表,已经2点多了。
“飞扬?你怎么没吃饭?”我端着午餐推门出去。
“秘秘你回屋躺着,我谈点儿事儿,完了就吃。”洛飞扬的声音从他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我没回屋,端着午餐继续走,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看见了楚光的背影,很瘦,很深刻,我认得出来。
“怎么出来了?”洛飞扬接过我手中的午餐,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只看着转过身来的楚光,他眼圈很黑,脸色很黄,手捂着胃。
“给你送饭,工作再重要也得吃饭!”我有些魂不守舍。
“呵呵,楚先生来找我谈我们商城S城物流的事儿,一会儿就好,你烧还没退,回屋等我。”
我回屋了,却怎么也坐不住,一想到楚光那捂着胃的手就心烦,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起药来,还好,还剩两片斯达舒。
又倒了杯水,跑到了洛飞扬的办公室。
“这次可能得招标,价低者中,我恐怕帮不了你……让你回屋躺着,你怎么又出来了?”洛飞扬转而冲我说道,我没理。
“楚光,胃痛就该吃药,不能硬挺。”我把药和水递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