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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那节奏感十足的音律,让妙姿不禁感慨,原来苏格兰风笛不只是代表了忧伤和悲壮,它也能发散出轻快雀跃的旋律。她的四周,那些热情洋溢、活泼开朗的苏格兰男女在风笛轻快的乐音下,和着节拍踩着步点,跳起欢快的苏格兰乡村舞蹈。整个大厅处处都弥漫着浓郁的苏格兰风情,那空气中飘散的醉人的威士忌酒香,混合着蔬果、鲜花、蜜糖、奶油的味道,极大程度的振奋了人们的精神。而妙姿却突然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容不到这种欢愉的气氛中了。
只是妹妹
正在此时,一曲作罢,在旁等候多时的男人们上前来邀请自己心仪的舞伴(这种舞蹈是每完一曲就必须要换舞伴)。妙姿觉得自己再呆在舞池显得多余,于是托起裙摆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走到了唐璃和妙姿的身边,用英语问了唐璃几个问题。
妙姿一头雾水的轮番望着唐璃和那个英国男生,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些什么。只见唐璃一直嘴畔带着浅笑的频频点头致谢,显然是对方在赞美着什么。
两人流畅的交谈着,突然,话语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唐璃的眉间几不可察的微锁了下,随即便看似轻松自然地开口:“No,She is my sister。”唐璃的内心纠结,他知道妙姿不懂英文,所以当对方问他妙姿是不是他妻子的时候,他选择了一个说给自己听的答案。
妙姿听到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那么深切的疼痛——好像曾经在某个时间经历过同样的痛似的。她突然好希望自己可以白痴到底,一句英文也听不懂。可是,唐璃刚刚自然出口的话语她却是听了个明明白白,原来他只当自己是妹妹啊!只是妹妹呵——
他对她的关心和照顾,只是出于一种纯粹的亲情了?!
不能哭,妙姿告诉自己,她强忍住眼泪,不愿让周围的人看到她的脆弱。
她于恍惚难过中,看到了外国男生伸到她面前的大手。
“妙姿,Robert先生邀请你跳下一支舞,他刚刚一直在夸赞你舞跳的好。”
唐璃那低沉充满感染力的声音此刻听在她的耳里,却失去了往日的悦耳和谐,字字句句都仿佛充满了讽刺和讥诮。
她四肢仿若被抽干了力气,她像扶住救命稻草般的抓住了Robert的手,只有这样她才能强撑着不失了重心。
她魂不守舍的任Robert将她带进舞群中,同样充满欢乐的音乐再次响起,她却如机器人般僵硬艰涩的挪动步伐。无论音律如何的欢畅,她却只觉得寒冷,那种从心底透出的冰寒,让她不由自主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Robert在跟她说些什么,但是她听不懂,也不想听。她现在好想回过头去看看唐璃在干什么,他有没有在看这里?他的眼中是个什么表情?会是妒嫉吗?但是,她没胆,一点也不敢面对那占据绝大多数可能性的可能。
舞曲的声音突然由急转徐,曲调变得舒缓,里面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忧伤。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刚好匹配了妙姿心中的伤痛,让她的悲怆几乎无处遁形。她从小就爱管唐璃叫璃哥哥,想不到这一声声的‘璃哥哥’却被她叫成了真的,以后他真真正正是她的‘璃哥哥’了。
从某种角度看最亲密的关系,却是从另一种角度看最遥远无望的距离。
她的爱情就被这样宣判了死刑,这算不算是她自己诅咒了自己?!
难过的心情,却抵不住想笑的欲望,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荒唐可笑了!自作多情的以为唐璃对自己不一样的态度便是好感、便是喜欢、便是爱情,为他找了无数个不将爱说出口的理由,每次都能成功的说服自己,然后信心满满的继续憧憬着他的告白——她还真是彻彻底底的大傻瓜啊!
虽然心痛,但是她仍是倔强的隐忍,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垮掉,她要撑下去,丢脸的事她已经干得太多,也该打住了。
为了摆脱纷扰的思绪,她学着旁人大胆的直视舞伴的眼,尽量将自己完全的投入到当前做着的事情中。Robert受到了妙姿这样的鼓励,也同样热情的用深邃的海蓝色眼眸回望着她。
唐璃将目光从舞池中那抹细瘦的背影上移开,黑曜石般迷人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郁悒。
他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口感不仅没有浇熄却反而更加助长了体内的烦躁。那股威士忌独有的烟熏泥煤味,是他往日里最喜欢细细品味的部分,但是当下却完全失了其美妙滋味,独留下那层苦涩久久不散。
“年轻人,威士忌酒这么喝很容易醉的哦。”一位上了岁数的老先生好心的提醒唐璃。
唐璃冲他微微举杯,撇撇嘴苦笑着说‘谢谢’。当他拿起这杯酒,酒香入鼻的一瞬他就知道这是一款存放百年以上的陈酿。他何尝不知道这样的好酒是用来‘品’味的,但是他却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雅兴,变得像个酒鬼一般只想追逐烈性酒的刺激和麻痹感。
性感火辣的西洋美女走上前来同他调情,他却只觉得她们胸前的那两团肥肉令他感到恶心反胃。对她们递过来的洋酒,他到是来者不拒,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烦闷,正好藉由酒精发泄出去。
妙姿终于熬不住心头的惦念,趁跳舞转身的一瞬,慌乱的搜寻唐璃的身影。那瞬间映入瞳孔的景象再次深深刺痛了她,看着那些围拢在唐璃身侧风情万种的西洋女郎,妙姿突然对自己瘦削的身材感到自卑——原来那才是唐璃喜欢的类型,看他那般配合的喝下她们递过去的酒,就知道当下里他有多乐在其中。
妙姿彻底没了自信,她连唐璃心仪风格的边都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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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酒店房间的走廊,看似不长,走起来却是步步煎熬。
持续了一路的沉默在此刻仍旧蔓延着,那可怕的静默,像是一把利刃正一寸寸硬生生的割断那最后仅存的维系。
妙姿跟在唐璃身后,心中凌乱酸楚,他们相邻的房门就在前方,跨进去的一瞬一切就都要结束了吧?她真的好舍不得,好舍不得——
唐璃有些醉了,略显凌乱的脚步踩踏在暗红色地毯上,发出声声沉重的闷响,他晃晃晕眩的头脑,抵住想要回头的欲望。
突然他的身体被猛地冲撞了下,感受到那瞬间紧贴住他的娇躯,他的额际冒出了汗滴。
“妙姿,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喉结颤动,声音低嘎僵硬。他僵涩着手指想拉开妙姿搁置在他腰际的手臂,但是她却固执的抱得更紧。
下一秒,他感受到了背心的微微濡湿和紧贴住他那剧烈颤抖的身躯,他痛苦的闭上双眼,眉头狠狠的纠结住。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妙姿的声音哽咽,即使要放弃,她也想听他亲口说出答案。
唐璃强迫自己狠心的硬掰开她的手臂,转身扶住她的肩,竭尽所能的隐去眼中的沉痛,挣扎艰涩的启口:“妹妹——你是我的妹妹。”他几乎不忍心去看她那瞬间伤逝的眼神,但为了让自己演的更逼真一些,他强撑着逼迫自己努力的、尽力的直视她。
她那痛得、惊得近乎绝望的神情狠狠的凌迟了他,他几乎忍不住快要动摇。
真的亲耳听到这个答案了,那份痛竟比她预想的还要强烈无数倍,几乎叫她没法承受:“真的只是妹妹吗?”她根本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断续瑟缩的声音从喉头发出,眼中全是无法释怀的哀怨,“可是我并不是你的妹妹!我也不想当你的妹妹!”妙姿痛得声嘶力竭的大叫,酸楚的眼泪止不住溢满脸颊。他为什么就看不到她的心?!她真的忍得好辛苦,她觉得自己快要掩藏不住了。
唐璃的头脑剧烈的胀痛,他怎么会不明白妙姿的心思,但是他只能选择装傻、沉默。
妙姿痛苦的凝视着唐璃平静的近乎于残忍的面容——难道她所说的还不够直白?还是说无论说什么都不能触动他的心分毫,在他眼里,她永远都只是‘妹妹’,是不能发展成为另一种亲密关系的‘亲人’。
妙姿难过的紧抿住唇,用双手狠命的抹干了泪。
唐璃松开了妙姿的肩,他转身,脚步虚浮的离开,同时颓然的扯开领结,好稍稍减轻胸腔中那快要窒息的疼痛。
献身
就在他开启屋门的一瞬间,妙姿恁地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她紧紧的用背抵住门,在唐璃错愕、惊诧的眼神中,缓缓的除下了身上的礼服肩带。
她已经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把自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