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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都求你不要告诉她真相,小蝉——会活不下去的!”孟靥艰涩的吐口,拳头紧握著,指甲狠狠嵌入掌心里。
想到孟靥曾经在Eric那样的凌辱下都始终保持着倨傲的姿态,而此时此刻竟为了孟小蝉如此这般低声下气的哀求他,那隐藏在他脑中很久的猜测竟似愈发真实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孟靥你怎么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去过你自己真正应该过的人生?
如果他就这样放手,孟靥会不会控制不住的迈出脚步?莫非孟靥这些年一直竭力帮助小蝉隐瞒她的所作所为,只是在给他自己找一个挡箭牌?有了小蝉对他的这份执着的情愫,孟靥才好管得住自己的心?!
唐铭强压下内心突如其来的复杂思绪,不屑的冷哼:“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寻死觅活?”
刻意忽略掉唐铭眼中的鄙薄,孟靥将已在心中反复权衡考量过的想法说了出来:“给她一个可以接受的借口,哪怕是骗她的都可以,暂时安抚下她的心。然后我会带着她离开,今后的时间里我会慢慢和她说清楚,说服她放弃这段感情的。”
“办不到,这个女人瞒骗了我那么多年,这样做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唐铭冷酷的拒绝道,“况且她的心机这么重,如果不一次断个干净,难保她又会找出什么借口纠缠我!”
“小蝉对待感情之所以如此偏激是有原因的!”孟靥听不下去的急道,虽然错是在小蝉,可是他就是无法听到别人这样说她!
“哦?是吗?”唐铭挑眉谑笑,“那我倒想听听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变得如此不择手段、如此可怕?”
孟靥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唐铭。
他内心激烈的挣扎后,终于决定向唐铭和盘托出小蝉的身世——这是他最后的赌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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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铭最终因为同情孟小蝉的遭遇所以答应了孟靥的请求。
他约小蝉出来向她作出虚假的承诺,之后便回国创业去了。
那一年,18岁的小蝉突然开始奋发向上,只因唐铭的一句:你现在还太小,等你再长大一些,我一定会让你作我的女朋友!
当时太过震惊与惊喜的她只愣愣的问了句:“再长大一些是要多大?”
“嗯,大学毕业吧。”
她所不知道的是,唐铭这完全是一句无心之言,她却为了这样的一句承诺、一个约定,认真的努力着——努力的养好身子、努力的读书考大学。
但是她的病情因为长期缺乏药物的治疗,已经彻底无法扭转,只能靠药物维持身体的现状。
不过她仍做着最大努力,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她要成为足以匹配他的女人!
孟靥眼见着小蝉逐渐从原来的家庭阴影中走出,变得能以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他从心底为她高兴。
每当看到她满怀憧憬和期待的一天天的倒数日子,他就不忍心对她说出真相,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重新被打回地狱!
他自欺欺人的和自己说,是因为她的病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他才没有告诉她那些残酷的事实。
后来小蝉顺利的考入了美国著名的音乐学府。
她听说唐铭已经创办了自己的娱乐公司,为了能离他的圈子近一些,她选择做了一名艺人。
孟靥担心她的身体无法负荷艺能界强大的工作压力,隧隐去自己的身份,化身为妖娆冷艳的Medusa,陪伴着她一起进入娱乐界,成立了Siren组合。
此后,孟靥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使得他进入音乐界仿若如鱼得水,只要是他写得歌曲,必然疯狂占据各路榜单的榜首位置,令其他竞争对手望尘莫及。
但是他做人却很低调,很少接受媒体的访问,就算遭到娱记的围堵或是出席唱片发布会,他亦很少开口说话,所以Medusa在娱乐圈被形容为谜一样的人物,虽然他的形象常常在各路媒体上出现,但是关于他本人的实质性内容却少得可怜,而Medusa美艳绝伦的相貌和他们向来华丽逼人的造型让大家想当然的认为Siren是一个濒临极致完美的女子组合。
苏醒
“不要——不要伤害我——”妙姿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眼角的泪始终没有停过。
她不停的说着梦话,一会悲伤的闷声呢喃、一会激动的挣扎哭叫、一会又仿佛陷入梦魇中的浑身剧烈抖动战栗。她有时候蹙眉痛苦悸动惊呼的样子,看上去简直痛苦的仿若坠入地狱。
孟靥站在床畔,神色凝重的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她。
想着医生说得话,他的心不由得更加沉重。
医生说她的身体并无大碍,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心灵受到很大冲击,她的求生意识很弱,甚至是潜意识里自己就不愿醒来。
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几乎没有阖上过双眼,一般也就是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眯一下,或是到琴房小歇一会。
她那总陷入梦魇中的状态着实让他放心不下。
此时,她又被梦中昔日痛苦不堪的往事所侵扰,满额头都是冷汗:“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啊——”她意识朦胧的恸哭着,双臂胡乱的在空中挥舞,徒劳的想抓住什么——
孟靥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想借由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且迷失方向的心。
像前几次一样,兀自陷入阴暗梦境的妙姿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虽然眼睛还是在不踏实的转动,额头也依旧向外淌着冷汗,但是她渐匀的呼吸、放松的眉头都让孟靥再次松了口气。
这个可怜的女人究竟遭遇过多少伤痛?!
梦境中,妙姿仿佛感到了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灌输到她体内,温暖了她的心,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充满欢声笑语的童年时光,远处的山坡上,璃温柔的冲她笑着、呼唤着她,蓦地,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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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悠扬的琴声唤醒了她,妙姿幽幽的睁开双眼。
她不自觉的从床上坐起身来,想去寻找这缕乐音的来源,但是几日的昏睡让她恁地感到天旋地转,踩到地面上的脚险些支撑不住身体摔倒在地。
她无力的扶住床沿,虚弱的喘息着。音乐仍响在耳畔,那是一种能触动她心弦的旋律,琴声中蕴藏着一种可以舔舐伤口的治愈力量。
她迫切的想知道这抹仿佛熟稔已久的音律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不顾眼前的花白和脚下的虚软,她咬牙站起身来一步一挨的慢慢向着琴声飘散而来的地方靠近。周围的环境丝毫没有出跃进她的眼中,她此时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找寻弹琴之人上。
近在咫尺的路程却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气喘吁吁的依靠在琴房的门边,愣愣的看着弹奏之人的背影,天哪,莫非是天使在演奏,和谐脱俗的音律就那样自然的流泻于眼前男人的指尖下——阳光轻轻的散落在他的身上,澄净的光晕下,他就那样平和安详的坐在钢琴前,恣意的弹奏着,背影细瘦却匀称,还有那闲适的白衬衫,优美修长的手指,无不使他看上去像个天使一般沐浴在静谧的光华下。
此时此刻,他的人和他指尖下的旋律已经完全的合而为一,他的眼中、脑中、甚至于呼吸中,都只有他的音乐,那种忘我的执着与投入,叫妙姿深深的折服与感动。
她静静的听着,体味那种心境归零的意境,为何她并不觉得这样的感觉陌生,倒像是似曾相识般亲切。
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男人停下了指尖的动作,转过身站了起来。
发现了妙姿,他有一瞬间的惊讶,之后是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他举步向妙姿缓缓走来。
看到眼前的来人,妙姿的眼神悸动了下。这张绝美的脸,是属于她最喜欢的偶像的,难怪刚刚的音律那么的熟悉。他把头发削短了些,更彰显出他英俊的一面,他是Medusa,是她一直崇拜的人。
突然,眼前这张脸孔和她在昏迷前于恍惚中看到的那张焦急沉痛的脸孔重合到一起,之前的一幕幕场景像倒带般的迅速闯入她的脑际——
她想起了她用尽最后一口气拼命的睁开眼,挣扎着要他带她走;
她想起了唐铭的粗暴和残戾,还有他那些莫须有的指控;
片场明晃晃的照明灯下那一张张丑陋罪恶的淫邪面孔;
坤Sir的橙汁;
妈妈断了呼吸、苍白静谧的脸——
微妙的情愫
“啊——”妙姿突然抑制不住的尖叫起来,痛苦的抱住了头,撕心裂肺的疼痛迅速的在她的胸腔内扩散,心口的伤痕再次被硬生生的扯开,连血带肉,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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