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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了,鄙人只懂救人之术,不懂害人之法,请回吧。”是齐大夫的声音,听得出很愤怒。
又一个男声说到:“齐瑞常,别忘了当初是谁收留你的!杨大人既然能保你,自然也能要你消失!”
“哼,废话少说。鄙人命是杨大人救的,他要,取走便是,要我害人是绝不可能的!”
萧遥暗暗赞叹,虽然这齐大夫沉默寡言,到是一个好人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成全了你。”
一声闷哼,有重物倒地的声音。若里和穆月眠对视一眼,架起萧遥上了房顶,萧遥知道目前的状况,于是很听话,安静的等着,见若里揭开瓦片看屋内的情况也不上去凑热闹。
不一会,从药房走出一个人,容貌是齐瑞常,但身形不像。
见他走远后,三人从房顶下来,来不及看屋内的状况,就向文承和他娘所在的屋子奔去,路上拐了个弯,看上去就像是刚从园子门口进来,远远的见假齐瑞常走来,手里端了药。
萧遥笑着打招呼:“齐大夫好啊。”
假齐瑞常微微点头,算示打了招呼。样子做的到挺像。
萧遥又问:“文承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
“文承的娘呢?”
“不妨事。”
若里为萧遥开了门,萧遥走进房里,二话不说,先坐在文承床前。此时,文承的娘在里屋已经睡下,文承还没有睡,见萧遥他们进来,立刻起身。
萧遥按住文承的肩膀说:“不用多礼,伤还没好呢,乖乖躺着。”
然后对假齐瑞常说:“这是文承的药吧,放下就好,天色晚了,齐大夫也早点休息吧。”
假齐瑞常有些犹豫,萧遥笑着说:“放心吧,我一定看着文承喝完药的,就算他怕苦我也会逼他喝完的。”
假齐瑞常没办法,只好微微欠身施礼后离开。
只听萧遥又说:“若里,送送齐大夫。”
若里不满的看了萧遥一眼,没说话,监视假齐瑞常去了。
见他们离开,萧遥吩咐穆月眠:“你去找只老鼠来。”
穆月眠无语,他虽然知道萧遥想干什么,可抓老鼠……
文承见状,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姐姐,怎么了?”
萧遥说:“出了点状况,恐怕计划要提前了。”
萧遥不打算现在告诉文承他姐姐的事情,怕文承情绪激动,会坏了他们的计划,打草惊蛇,杨宇要是想来个鱼死网破,说出文承他们的身世,恐怕连文承和他娘都难逃一死。
萧遥自嘲的一笑,心里黯然。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给谁听呢?其实还不是心虚,如果不是她,恐怕文承的姐姐就不会死……至少不会死的这么快。
不一会,若里便回来了,在外面碰上了刚好逮了老鼠的穆月眠,竟有些同情他。穆月眠则是一脸的无奈,用轻功逮老鼠可是头一遭。
萧遥把药喂了老鼠,几个人盯着那可怜的小东西好久,它仍然活蹦乱跳。
“慢性毒药。”萧遥肯定的说。
众人汗,你哪里来的自信?
第二日,萧遥继续守在文承的房里,端来的药照例让老鼠先喝了,剩下的倒掉。第三日,老鼠一命呜呼,文承开始装出虚弱样。第四日,文承照计划死去,他母亲不胜悲痛,旧疾复发,也随之去了。
萧遥唏嘘不已,要接文承的姐姐回来守丧,杨富仁支支吾吾说文承的姐姐文玥已死。萧遥怒,咬定文玥是杨富仁虐待致死,非要彻查。一查不要紧,却发现文承一家原来是被判流放之刑的犯人,于是又拉出本地大小官员包庇之罪,大有闹到京城之势。
穆月眠挨个走访了那些主事的官员后,突然所有人又统一口径是杨宇纵容自己弟弟,借神殿巫师之位包庇家人。京城某位大人物似乎下了什么命令,坚定的和杨宇划清了立场,杨宇和杨富仁被判斩立决,财产充公。
若里抓了假齐瑞常,发现他竟带着御林军腰牌,假齐瑞常趁若里分神的一瞬间,毁了腰牌后服毒自尽。随后齐瑞常又被穆月眠认出真正的身份,医毒门叛逃的弟子,而且还是易了容的,真正的样子的是英俊的中年大叔。
本来只是一时冲动救下文承,如今却是像田里挖土豆,一颗小苗下面竟藏了一大串的大大小小的土豆。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当萧遥告诉文承他姐姐已经死了的时候,文承悲愤不已,定要去刑场亲眼看着那两个恶人被斩,萧遥觉得有愧,便陪他们母子二人一同去刑场,若里和穆月眠自然也跟着一同去。
那两人现在是“死人”,并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出来,但被穆月眠改扮之后也就没人能认出来了。
杨宇和杨富仁二人被关在囚车中,一路游行过来,被百姓砸了不少的烂菜叶臭鸡蛋,狼狈不堪。二人被押送至刑场后,百姓也随之涌了过来,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萧遥和若里他们竟被挤的分散了。
萧遥被挤的一个踉跄,刚想站稳,只觉得身后有人推了一把,便扑倒在地上。她原本站的靠前,这一摔倒,竟从负责警备的官兵中间跌进了法场,而警备的官兵却好像没看见一般,任由她跌进去。应该被绑的结实的杨宇,却突然暴起,轻易的夺了刽子手的刀,急速向萧遥奔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若里和穆月眠正被百姓挤的动弹不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杨宇已经来到萧遥面前举起了刀,而若里刚刚挣脱人群向这里奔来,却来不及了。萧遥脑海里一片空白,眼睁睁的看着刀刺向她,她想跑,可大脑无法指挥手脚,她只能呆坐着。
“萧遥————!”
落花无意:第二十二章
“萧遥————!”
若里的呼喊,让萧遥回过神,平日里少的可怜的运动神经难得发挥了作用,萧遥就地一滚,样子虽然狼狈,却及其惊险的躲过了杨宇那一刀。
杨宇一击不中,再次举刀,此时萧遥已经不能再滚一次,刚才那一滚可以说是运气占了绝大部分,这一次却是万万躲不开了。
正当萧遥感到吾命休矣时,一颗石子飞来打在杨宇的手腕,力道足以让杨宇手的刀脱手,此时若里也已经赶到,抽出刀利落的向杨宇砍去。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萧遥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颗头颅飞起,就被蒙上了眼,耳边响起穆月眠有些沙哑的声音:“别看……”
皮肤沾上了温热而又有些黏稠的液体,萧遥打了一个冷战,而沾上血液的地方却像火烧一般的灼热。萧遥此时非常想晕倒,这样等她醒来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意识偏偏异常的清醒,她甚至听到了某个重物倒下去时与地面接触时候沉闷的声音,以及不远处另一个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当遮住视线的手放下时,萧遥看到了若里担心的脸。本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却无法挤出一个笑容来。
若里看着萧遥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身躯,突然感到一阵恐慌,若是刚才萧遥没躲过,或是自己来不及赶到,那后果……
穆月眠见萧遥还坐在地上,伸手想抱起她,被萧遥拦下。
“没事,我自己能走。文承和他娘呢?”说着,萧遥借穆月眠的手站起来,向骚乱的人群中张望。
若里不由分说抱起萧遥,萧遥一愣,挣扎着要下来,若里吼道:“站都站不稳了,还逞强!你去找那对母子,我先带她回神殿。”后面那一句是对穆月眠说的。
穆月眠看着若里飞速离去的背影,无可奈何的笑笑,转身到人群中去找文承和他娘。
萧遥看着处在暴走边缘的若里,聪明的保持沉默。她还没见过这么愤怒的若里,脸色阴沉的和雷雨前的天色有的一拼。
若里此时愤怒异常,杨宇身上捆绑的绳子是完好的,排除他自己弄开的可能,便是说那绳子根本就没有绑着杨宇;杨宇从行刑台到萧遥身边这段距离并不是特别近,他本人也没有武功,那时间足够周围的守卫行动,而那些人却视而不见。
有人想借刀杀人。
宰相么?还是其他人?又或者就是皇帝本人?
直到回到神殿,若里的脸色都没有好转,萧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猜测若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气。想来想去,还是因为自己当时的冲动造成的,萧遥沮丧的想,自己一宅女,当时在屋里宅着就好,干吗非要跑出去看热闹啊!!
还是道歉吧,虽然道歉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