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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那双凛然的眼睛所射穿一样,燕青倒吸了一口凉气。与此同时突然遮住了眼睛。
(这么出其不备的攻击很卑鄙的说,小姐……)
遭受到如此不得了的告白,就算是静兰也会把茶水喷出来吧。——输掉了。
“怎么了?”
“……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今后每天都要陷入学习的地狱……”
好不容易才刚刚准试及格的说……他将接下来的话转为了叹息。
虽然他奇怪的样子让秀丽有些不解,不过燕青苦笑着表示没有什么,催促她把话继续下去。
“你觉得如果他对我说,‘你就抛弃一切跟着我好了'的话,我会大叫着’好帅'点头答应吗?”
“真的……假的。是吗?原来是这么回事。哇,我要是女人也绝对不要啊。要是更着朔走的话,不安因素实在太多了吧。那可是难得一见的既没有生产心又没有出人头地心的要命男人……”
“是啊。虽然差点被他的脸孔和氛围所左右,不过认真追究起来的话就是这个样子吧。怎么想答案都只有一个。……不过,我说不出口。直到最后都说不出口。”
秀丽抿了口茶水。漂浮在水面的茶叶进了嘴巴,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在口中扩散开。
“……如果在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之前,能够当面对他说清楚就好了。如果我能够认真面对他,到他理解为止不止一次地指明道姓地说清楚的话,也许就能有什么不同吧。说不定他会为了成为合我口味的男人而把那些平日白白浪费的干劲都堆积到改善性格上面呢。”
这可不好说吧。虽然燕青心里这么想,但是如果对方是秀丽的话,也许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认为,无论是我还是那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弄错了很多事情。我不想再犯错。所以,我考虑了很多很多。没事的,燕青。我会好好努力的。”
听起来就好象是“我会一个人努力”的样子。
在那之后,秀丽一次也没有提到过对于茶朔洵的个人感情。无论是在面对影月还是在面对燕青的时候,甚至也包括静兰。因为所有人都和这个案件有关,而且处于裁决茶家的立场,所以和案件相关的话题,在裁判终结之前都必须保持沉默。秀丽贯彻了这一点。没有对任何人泄露过任何一句心里话。只是带着若无其事的表情一个人背负了一切。
然后,她试图一个人成长。
为了能在一个人的时候,也能选择正确的道路。
“……不要这么着急成为大人啊。”
“我要成为大人。因为我已经深入骨髓地体会到,不能再维持着小孩子的状态。无论是我还是影月,都已经不被容许仍然维持着孩子的状态了。难道不是吗?而且……”,秀丽轻松地摆了摆手,“燕青你实在太惯着我们了。所以这种程度刚刚好。静兰也是哦。”
燕青吃了一惊,而静兰则干脆地从隔壁房间现出了身影。
“果然如此。”秀丽苦笑着说道。
“你也都听清楚了吧。所以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小姐……”
“什么?”
“如果茶朔洵还活着的话,你会怎么办?”
“那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吧?”
朔洵的遗体到最后也没有发现。那时候,在秀丽带着影月赶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以影月为首的所有医生都断定他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性。通过残留在原地的血痕中采取的血样来看,检测出的毒素已经达到了致死的分量。所以医生们表示不管要怎么解毒都太迟了。
最重要的是,秀丽本身也很清楚。
那位大少爷是在不管什么样的“游戏”上也不会留下破绽的类型。不存在“如果”。可是——
“……这个嘛。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首先要狠狠给他个耳光。然后清楚地告诉他‘现阶段还完全没有建立家庭打算的我,不需要那种虽然有钱但是好象砂糖点心一样只懂得爱我的男人。我不会再度被外表和氛围所欺骗,所以如果你还打算重新开始的话,就先去抱着相应的觉悟,把自己打磨出男人味来!混蛋东西!'”
这孩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厉害了啊。燕青身有感触地想到。
“……还有,告诉他,不许再不珍惜生命……”
秀丽不自然地吸了口气,然后再下一个瞬间浮现出笑容。
“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今后再得出这种判断的话,一定要毫不犹豫就甩了对方。不过,如果是香铃或者蝴蝶姐姐也就罢了,我大概不会有多少这种机会吧。……不过伤口的话还是越浅越好。”
最后的一句话,是就好象存在着相应对象一样的呢喃。
“好了,关于茶朔洵的事情,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你们两个都不要再操多余的心了。”
秀丽干脆利落地如此表示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么,已经很晚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谢谢你的茶水,燕青。”
因为秀丽走的如此干脆,所以燕青和静兰都没能挽留下来她。
当秀丽消失在房门对面后,燕青把头扎到了桌子上。
“……靠我果然还是不行啊,静兰……而且怎么说呢,反而是我让她费心了吧……”
“没用。”
“你不也一样吗?”
“是啊。”
静兰一面放下手上的文书,一面各着桌子坐在了燕青的斜前方。
“……因为无论是你还是我,在这次的事件上都涉入得太深了。”
静兰也好,燕青也好,茶朔洵也好,他们身上都存在着太多的缠绕,让他们无法任凭感情的驱使而倾泻出一切。而秀丽也不是那种在明知如此的情况下,还以自己的感情为优先的类型。
秀丽这次之所以会说出上面的那番话,是因为她知道静兰和燕青在担心她。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灵获得轻松,而是为了他们两个,秀丽才说出了那番话。她的口气之所以有种奇妙的轻松感,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这只是她不想让两个人担心的体贴,并不意味着她真的跨越了茶朔洵之死带给她的心理障碍。
“……就在自己眼前,一个人为了自己而死去。心地善良的小姐不可能不烦恼。哪有可能那么简单就精神起来。可恶,朔那个混蛋!到最后的最后还给我开这种要命的玩笑!”
“是啊。早知道就应该撬开他的嘴巴把药灌下去,让他早早成为废人。”
“……呐,那么说起来,你为什么会知道所有的杯子都放了毒?”
“因为如果我是那家伙的话,毫无疑问会这么做。”
“……是这样吗?我会记清楚的。”
燕青一面继续让脸贴着桌面滚来滚去,以免很难得地大大叹出口气来。
到最后,别说是眼泪了,秀丽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化的部分。不仅如此,因为她通过“到此为止”划出分界线,所以静兰和燕青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那么除非是能有完全的第三者,或是老爷在,否则别的都没用了……”
“你觉得真的会有那种既了解事件内容,又和小姐亲密到能听她发牢骚的第三者存在吗?啊,小姐越来越向大人的阶段发展了。真让人寂寞呢。”
“你胆子不小啊,燕青。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吐出这种台词。你快点给我工作!”
燕青维持着头趴在桌子上的姿势,轻松地用右手接住了与其说是递,根本就更应该说是被丢过来的文书。然后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再次打开了若干个卷轴。
“啊,既然决定了由小姐去参加朝贺,那么悠舜他们的护卫就拜托你了。”
“……啊。”
“什么嘛。你原本不是还闹别扭说只有自己无事可做吗?没有办法吧?毕竟你是武官。除此以外没有可以派上用场的地方啊。听好了,不要因为奇怪的过度保护而给小姐造成麻烦。如果闲着没事的话就干脆去喝点酒,然后吃好睡好。”
一瞬间隐约展现出的严厉眼神,表现出了他作为秀丽副官的无声警告。面对这个仿佛在诉说不要公私混同的无言压力,静兰突然转开了视线。
“算了,反正小姐那个人比较拿得准主意,所以应该没事吧。哦,有了有了。就是这个吗?茗才从虎林郡送来的书简上所写的东西。”
不再进一步和静兰纠缠,燕青开始仔细研究起了文字。然后渐渐地,燕青的脸孔因为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