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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直到第二天新鲜的阳光照在苍白却倔强的脸上。不过偶然的一次,她跟往常一样忽然条件反射得爬起身来检查门窗,却被夜游归来在厨房喝牛奶的江子熙撞见……后来的日子里,直到恢复正常的睡眠,她学会了所有的棋、牌、麻将……说来好笑,两个人甚至还玩过扮家家酒!
想起那些轻松快乐的日子,苏沫从心微微笑着渐渐有了睡意,闭上沉重的眼帘……
低身趴在她床边的某人屏息,夜色在眼睛里逐渐蒙昧,紧张跳跃的心伴随着身边逐渐平缓鼻息,若有似无的女子体香,仿佛是隔了时代久远依然温润剔透的玉……
(第十八章 完)
第19节
以往的每个清晨,在晨曦中睁开眼睛时,总是心不甘、情不愿。感觉到经过一整夜的休整,疲惫却并没有消除,只是习惯促使自己起身下床。顶着两个黑眼圈,即使无神,还是得风雨无阻地去上班。而今天,头脑竟然会是格外的清晰。
天一样的蓝,园子里散发着玫瑰迷离的花香,残留在生命最初相遇的季节里。稍仰头,深吸口气,拂在面上,也撒满了身的,清晨是略带微弱的阳光,袒露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
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抬起那包并不算沉的行李,苏沫却感到并不轻松。盖上车盖,不由自主地回望……别墅,她生活的往昔的世界,物是人非历历。也许人的一生就是注定在不断的开始和回望中,一步一步走向终结的。
本想与那男人告个别,但刚才在房门口反复踌躇着,抬起前迈的脚,犹豫着又放了下来。说些什么……像个房客一样,感谢他这两年来的收留照顾?又或者该问问清楚,两人是否从今行同陌路?再多再多,也是苍白无力,索性悄然离开,还这里原有的平静。
二楼,缀有小绒球的墨绿色窗帘微微抖动,江子熙只能在帘子的包裹中,窥视那抹令他爱之又恨之的身影。最终,她还是毅然决然地上了车,发动,离开,消失在了小区花园的绿荫里……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逐渐转浓,他也很想置身于光热之中,却感觉那样的温暖咫尺天涯。胆怯地伸出手,去撷取那片光的晕,抖动着在接近的瞬间,干枯、狰狞、丑陋而令人厌恶的影子,印在了雪白的墙上……
艰难地扯出一笑,其中苦涩依然,却又多增了些许懊恼悔意。昨夜自己的一时恼怒冲动,现在有了噬骨穿心的报应。是他,将这段本就颇多坎坷磨难的感情逼进了死胡同,已经无法挽回……“叮铃铃,叮铃铃”欢快的电话声已经持续响了好久,江子熙楞站着不动,没心情的同时,也是因为实在想不出谁会打家里的座机,而且又是在这样一个周末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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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申请员工宿舍做什么?”正忙碌中的录制室,楚晴杰并没有敲门,迈着大步子直接走到苏沫跟前,挡住了她的视线,没头没脑地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住。”简单扼要一个字说明,那女人歪着头撇开他的身体,准备继续对着电脑屏幕。考虑到这个动作维持起来难度太高,对自己的颈椎也不好,而楚副台长大人又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苏沫只得动手推开他,“一边儿凉快着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两人之间是一直没大没小闹惯了,说话也从不分轻重,可身边一堆已经大眼瞪小眼的台里同事就……“原来传言是真的啊,苏沫是靠副台长力荐进来的。瞧他们熟悉的样子!”那头一男一女小小声嘀咕着。“他们两个人不会是在交往吧?”不知是哪个想象力丰富的人,这话一出四周暧昧的眼神群起,略带小心翼翼地打量起来。
神经一直属于比较粗的楚晴杰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仍旧不依不饶,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住?谁住?你住?”子弹一样三连发,问得苏沫也不得不站起身来,走到录制室外的走廊,远离那些好奇是非的眼神。
她这一走开,背后的议论嘀咕声就更为明显了。众人的指指点点下,楚晴杰才明白过来,轻吼一声:“怎么,都不用工作了?”八卦是八卦,副台长的威严还是畏惧的,大家鸟兽般四散开去,各归其位,继续埋头手下的工作。
他刚踱出门口,就看见走廊尽头,正趴在窗沿,对着花园发呆的某人。湿润的空气让她的发丝缕缕柔顺,随风轻轻飘舞着。“要不是许航跟我说了,你就打样一直瞒着我吗?”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我瞒你什么了?不就是申请个员工宿舍,你至于吗?”那个碎嘴的男人,有他哭的时候!
楚晴杰可没忘记当日的酒吧一战,这几天的心神不宁,就是生怕江子熙迁怒于她,“为什么好好的需要住员工宿舍?他赶你走了?”爱极则反,反之为恨,这个道理太懂了!
“没有,你别乱猜了!”苏沫脸色如常,淡淡然解释着,“是我自己打算搬出来住的。”其实,那也是迟早的事情!住在一起只会让思绪更为混乱,是该她好好整理的时候了。
“为什么?”楚晴杰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想看出些蛛丝马迹,“他同意你搬了?没有阻拦?”那个望不断尽头,深不可测的男人肯放手?
“这算什么表情啊?”从没有过的凝重让她哭笑不得,“你是关心则乱!不同意搬,我就不搬了?难不成他会吃了我?”
“知道我是关心则乱就好。”虽然楚晴杰是很小声的喃喃,但苏沫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地心头一怔,“你……”
“你……”你可以搬到我的公寓,不用申请宿舍。电话,又是电话!可恶的电话!他每次想说点什么,都会来电话横插一扛!
“喂!”苏沫示意他少稍等片刻,听清楚电话里的声音之后是又惊又喜,“爸?”这声突然的,叫得楚晴杰也是一惊。
“你要过来看我们?什么已经到了?”她抬手看了看表,刚10点,看来是坐最早的班车过来的。“爸,你等着,我马上来车站接你啊!”电话还没有挂断,脚就已经开始动了,要先回办公室拿包。
读高中的时候,楚晴杰就见过苏沫的父亲,所以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用嘴形道,“我开车,送你去!”还是直接去吧!老人来肯定大包小包,不要让他等久了。
明白他的意思,苏沫点了点头,“爸,你在南站还是北站啊?”城市大了也不好,光火车就设置了两个站头,问问清楚,免得南辕北辙走岔路。
“你不用来,先忙工作吧!”苏建林扭头,与身旁正开车的人相视一笑,“我已经在子熙的车上了!呵呵!”那女人一楞,猛得收住了脚步。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的便是某人的轻笑声,看来两人相谈正欢,“晚上早点回来,我们带爸出去吃饭!”有意停顿了半晌,“记得,别忘记把你出差用的行李箱拿回家来!不然,又得像昨天晚上一样翻箱倒柜找衣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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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怎么你来也不事先打个电话给我?”正赶上下班高峰,市区大大小小的路段都堵得厉害。苏沫趁这个车子进退不得的时候,找了个话题,打破尴尬的沉静。从大学开始就没有生活在一起,每年回去几次,小住几天,父女之间的距离还是被时间硬生生拉开了。
“打什么电话?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苏建林轻笑着几声,看了看身旁的女儿,将话题转移,“再说,你们要结婚不也没事先告诉我吗?呵呵……”
听到这里,本是百无聊赖,环顾四周拥堵路况的江子熙,也不由得从后视镜望去,目光正巧与那不知何种复杂心情的猫瞳相撞,瞬间又双双闪避开去。结婚?那女人估计早忘记有这件事情了吧?
只当他们两个是在自己面前觉得害羞,所以沉默不语,苏建林心中暗暗一笑,接着道:“其实,那是你们做的决定,事先告诉不告诉我这个老头子都没关系,只要沫沫能够幸福……”说着说着就想起了过去的,他一直觉得愧对这个女儿,好在如今……“把你交给子熙啊,我就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了!”
紧紧握着自己的那双手苍老粗糙,苏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仿佛被人点了穴道,封了喉咙。本来她是一直都不爱听这些话的,不是因为肉麻,而是以为只要远离家乡,那段过去就永远被甩掉了。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不太爱回去的原因,父亲愧疚辛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