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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闷哼一声,脊背至小腿后背被重击,我不得不向前又迈出两步,转过头去看看,地上四仰八叉躺着剩下的几个人,这里的人的平衡感真差!
“真可恶!居然用了禁术,连平衡术都不能用!”扯着褶皱的衣角,孝直忍不住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
“还不是平常时太依赖术法的缘故,若以后碰到类似境遇,你还不是要栽跟头的。”屈单膝坐在地上沐辛很有见地地说道。
若不是看见沐辛也在地上我还蛮赞成她的说法。吞了吞口水,皱了皱眉,艰难地将脑中的晕眩感驱逐出去我才缓缓开口:“这里只有一条绵延的路,看来不需要地图了。”
沉默。
不到片刻,沐辛第一个恢复状态,利索地站了起来,走到路边,折一枝树杈摸摸嗅嗅,在众人的羡慕下研究起周围的植物起来。过少许,我直起了腰板伸开双臂,畅快地呼吸舒展。
“这些是很普通的不正常的树。”沐辛认真的声音从路边传来。
“普通就普通,说什么不正常。”孝直微带酸气的声音幽灵般从后头飘前来。
“书中记载,红褐色叶子的树有许多,可是叶期多有不同,这片密林火红绵延,不得不感叹造物之神奇。”摇了摇头后,感慨万分地将枝条插入土中,拍了拍手中的土壤,沐辛很习惯地用手绢清了清指缝。
“砰砰砰!”孝直用力一跃,两脚踩实底面,铆足劲头恨不得踩踏出一连串的坑,气势汹汹地冲在前头。
“好了我们走吧!”我眼神微闪,跟着沐辛道来。
“嗯。”沐辛她淡淡地接到。
小样,居然还深藏不漏,轻而易举地节约了时间。和沐辛并排着走,我脑中转了几个弯。虽坐在地上不甚像话确实是最快恢复的。而马上爬起来呢?承担的晕眩感和附加晕眩感可没那么容易消除,除非是。。。。。。我很同情地瞄了一眼前面有点摇晃的背影。
一路走来,脚上倒踩得实在,有时压过一两片散叶,泥土混着树叶芬芳,鼻尖也没有觉得气味上有任何不对劲,天空柔柔的总似蒙着一层云纱,晕染着淡淡胭脂色。偶而,沙沙——红叶随风细碎低语。
心底慢慢柔软些。
“有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沐辛的声音飘得有些远了。
我点点头:“没有生气。”从落脚点走了若干时辰,至今只有绵延小路,树木成林,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就是连蜘蛛网都见不到。
“魂引林。”孝直瞪大了眼睛,双手对拍道来,“原来古书内的传说还真真有这么回事。”
魂引?咚咚,咚咚!我突然感觉到心跳声加快了些许。魂归来兮,荧光引。
“喂——”孝直一掌拍到我的肩上。
心中一紧,眼前恢复了连绵小路,不过路的尽头是一条河面很宽的河道,我连忙敷衍道:“哦,没是。”
“我们还以为你想投河。”沐辛抿嘴一笑。
我看着一点波纹不起的湖面也弯起嘴角:“我是想投河,不过这河水连波纹都不起,能淹死人么?”
“能载魂魄,能炼魂魄,能负万物,能容万物。”孝直朗朗背出,“这条河是淹不死人的。”
“如此神奇?”沐辛淡淡的道,弯起了下摆抬腿。
“慢——”我连忙抓住沐辛的手臂,止住她,对她摇了摇头,从衣服中掏出一个碎银,投入水中。
咕噜——碎银直接融化在那水中,就像盐掉进水里一般,无踪无迹。
“这——”沐辛指着水面,面露疑惑。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清灵灵的歌声,从飘渺中愈渐清晰,伴着远远的轻舟,乘雾踏水而来。
哗——哗——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
哗——哗——
“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未见君子,忧心靡乐。”
轻舟有些年代,除了舟上有一位身披蓑衣的船夫摇着桨,好似也能容下我们几人。缓缓的,船已经到我面前。枯草做的蓑衣下,隐约看得见绛紫长衫姣好的身形。船夫微微抬头,斗笠下露出完美下半张脸。“几位要渡河吗?”
“嗯哼——”
“几位——渡河吗?”
几番回转,我们众人才清醒过来。
很动听吗?很悦耳吗?
怎么可能的事,天底下只有天乐黄莺,哪有其他可以让人痴迷的音乐啊~(只有惨绝人寰可以形容。)
我深呼了了一口气,忍住很想掐架的冲动,全力抽了抽嘴角,却只能无力地保持直线的嘴型,点了点头。
船夫立刻取了撑杆将一边递了过来。我在沐辛担忧的注视下首先走上了木桥,一脚上前,原本平行的传板诡异地倾斜起来,手不由得抓紧了杆,借着反力两脚才上了船板,木桥摇晃得蛮厉害的,难怪船夫要递杆过来。
“咕咚——”
“不好,皓雪——”
一阵响声,我回头看去,孝直、沐辛紧跟着我后头,不过皓雪那丫头(小小狰)正在水里面冒泡呢!沐辛秀气没皱得紧紧的,好不让人忧心。
“别当心,它不会有事的。”船夫很好心地安慰,迅速挥动撑杆,插入水中,轻轻一挑,水中带起岁石般的水花,半空水尽时一团嫩白的肉球呈现在我们面前。
“呼——还——”孝直原本想说的一个“好”字,咕噜一声进了肚子。
“哈哈哈——”我眼睛抽痛得泪花四溅,嘴巴边的肌肉酸痛难耐。原本的皓雪现在浑身上下连胎毛都没了,红扑扑的就像是蒸过了的一样。
“还好我没有下去。”沐辛马上变了脸色,忍不住擦了擦额前细细的汗珠。
没生命的都会被融化掉,有生命的自然没事,不过光溜溜的而已。佛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不是很好么,我忍不住心里面坏坏地恶搞一番。
“嗯——”突然,皓雪那两层眼皮挑了挑,微微启了个缝,小肉爪蹭了蹭,顺着杆就滚进了船夫的斗笠里面。
转瞬间,一道劲风迎面而来,我手指微动。
“且慢——”耳边传来耳语,我松开五指在身侧话了个圈,接下了这个不明飞行物。这般滑溜溜的手感。
“啾啾——”皓雪突然含着我伸过去的拇指吮吸起来。
我凸起了额经连忙甩手将皓雪扔尽沐辛的怀中,蹲下在水里洗了洗手指。
“小气。”皓雪突然用奶声奶气的童音骂了一句。
我不得不抖了抖,这个不要脸的妖怪,装什么嫩,越活越回去了。
安定下来后,船家划起了小船。
“悉悉索索——”耳边一阵摩擦声,眼见船缘边一小节凸出的枝节,枝节上原本有两片一大一小叶子突然抽了抽,变成两大两小的阵势,我感觉到我的后背正冒着冷汗,咽了咽口水我对着船夫问道:“那个,船家。这条船是活的吗?”
船家转向我,很明显地勾起了露在斗笠下面的嘴角,露出了满满的一口白牙。
☆、第七十一章 往生花
“米叶扁顾客后吧后,比波吧不比昂比帮费吧不妖,伟呗没波比尔。(你有点志气好不好,一个大姑娘居然会怕树妖,也忒没出息了。)”皓雪很影响气氛地用婴儿咿呀漏气声损我。
“皓雪,你是不是想,”孝直那眼咕噜一转,再说道,“和骗我们进来那老妖的老婆抢称呼啊!(说鸟语的小鸟伊人。)”
怒气横生的皓雪气得浑身通红(毛发没了竖不起来,啧啧,别有一番风味),板直了身子,迅速跃到孝直的脑门上死命地“咬”。不过看起来比较像在吮吸孝直的头发。
“可恶,快下来!”孝直突然慌了神,抓着皓雪的肚子想扯它下来,不过是场拉锯战。现在双方脸红脖子粗,五官很默契地都皱成一团了,一个是疼的一个是气的(哎,注定要没形象了呀!孝直。)。
若一石竟起千层浪那般。
“呵呵——”众人忍不住都带上笑容,铃铃脆脆。
除了还在纠结的一人一妖,接下来的航程比较平静。云霞绵延,水面无波依旧,仿佛永不会疲倦,沐辛负手远眺,船夫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桨,船缓缓前行,不徐不缓。
如果忽略我脚底板下的玩意,我想我大概会这样觉得的。一条嫩红微绿的枝条从船边延伸至我脚下,颤巍巍抖着小叶,密密麻麻爬满我的鞋面明显有继续往上攀爬的趋势,我嘴角微苦,双腿僵直地站着,不敢挪动,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