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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回来的时候还很正常。心中较劲,看着他却忍不住咧着嘴巴沙哑地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嗯!幺儿乖!”爹爹抽噎地点头。
“你看看都是你给娇惯出来的混世魔王!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后脚跟进来可不就是那位美妇——我娘涟长青。
“我不疼她,你会疼她?整天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还不把她吓坏了!”男子将我护在怀里,小心地揉着我的双腿,倔强地和美妇对视,“昔日幺儿!最惧怕到这祠堂来,你——你真够狠心的,竟然要罚她在这里跪三天!幺儿,跟爹走,别理你那狠心的娘!”作势要将我扶起。
你是我的神啊!你解救我来了!
“你——这是害她!我这是让她长些记性,夫君之仁!”娘拦在面前,又好气又无奈。
“可她是我的心头肉啊!十月怀胎是那么容易的么?我哪里舍她半点委屈!”
“我是我爹生的?”我的心肝抽了抽,晴天霹雳,我爹怀胎,真是男女彻底颠倒的世界啊!不正常!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呵呵!你这丫头!鬼得很!”细长的指尖戳着我的头。
“唉——孺女不可教也!”娘不住地摇头。春雨润物,几世几生,‘母亲’的笑都让我欣喜。
“就算是要罚,我也要陪着她一起罚!”爹爹挡着娘依旧抱着我,自己跪向祖宗牌位。
“你这是——”娘甩袖大步离开,“算了,周二!带上小姐,我们去太守府!”
“夫人!”见爹爹身形不稳,周二担忧着。
爹爹抚摸着我的头摇头道:“没事的!”
“长青!稀客啊稀客!我们做了几十年的邻居也难见你来一趟!”肚皮浑圆的妇人满脸笑容,抖着一身的肥肉,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握着我娘的手,“如今搬到涟园,更是不曾往来。来来,我们进去喝上一盅。咦?怎地今日带着如此多的家丁,是否有什么急事?”妇人夹起我你娘的手,眼睛掠过我娘身后,惊讶地指向我们。
“窦太守啊!我们此次来是——”娘变成了一副市侩嘴脸,搓着手。
“你这个妖妇居然让我看到你!”太守府中冲出个魁梧的女子,两三下就撩倒了几位家丁,抓着挡在我面前周二的手甩向一边,周二就仰面摔在地上。横过来的手揪着我的衣领,将我从单杆上拽下来,原来是个熟面孔。
“年儿,不得无理。”太守厉声喝道。
“娘!她就是强抢祥天的强盗!”窦年瞪大眼睛,手上的劲道增加了几分。后颈勒得刺痛,呼吸不畅,我在心里苦笑,娘一再吩咐我不要出声,如果是身体自然反应我就无能为力了,四周黑压压一片,不知不觉已经围满了人群。
“放肆!她是你涟伯母的女儿涟幺!还不快放下。”太守转向娘,变成一派和气,“长青啊!我们谁跟谁啊!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屋里说。来人,将涟小姐抬进去。要不是我昨日曾去你府上,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来一趟。”
“哼!”窦举起我扔到单架上。
“小姐啊!”周二扑到我身上,大叫了起来。闷在她怀里,我不停地咳嗽。
太守府中出来几个壮实的仆人,拉开我和周二,抬起担架。
“且慢!”好嗓音!浑厚具有穿透力。
“咚!”刚要转动眼珠子,一根拐杖敲在我的前额,咬着嘴巴里面的肉,憋着闷气。
“太一上人!您居然出山了,能在此地见到您可真是我的福气。”真看不出来一身横肉的家伙也能瞬间转移,窦太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窦大人,贫道不过是受故人所托下山替幺儿驱邪罢了。”
“驱邪?居然要您出面,想必十分棘手。”
“只是耗些时日罢了,我在涟园守着幺儿半个月,就差一道工序了,故来借贵府门门前一块宝地进行最后一次施法。”
“什么!太一上人您没开玩笑吧!涟幺一直没离开涟园?”
“窦大人!贫道的话如此不可信!”
“娘——祥儿他!”
“住嘴!”
周二举着一捆麻绳,满脸歉意,抽出一头,摆在我身上,绕着我和单架捆了几圈,最后还用力拉紧,打了个死结,整个扛起来架在木架上。好热!身后滚滚浓烟,呛得我直咳嗽。
“仙姑,都已经准备好了。”娘的声音。
烟雾中我看到一个穿着道服的人——在跳大神?双手举着好似是剑的东西绕在四周又蹦又跳,嘴巴还不停地念着经文。停下,安静地指向天空,低喝一声,一剑劈向我的头。
“啊——”我惨叫。
“嗯!似乎还差一点。”接着又是一下。
“啊——”我再度惨叫。
“那妖孽似乎相当玩劣,芝儿,狗血。”烟雾散去,一位白发竖冠老妪执剑托腮,忽略她眼中一抹精光,可真是世外之人。
“哗——”浓重的腥味继烟味之后扑鼻而来,提着滴血的木桶,一位女童退了回去。
老妪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包,打开一排毫米级别粗细不一的银针,眯着眼睛把我从上倒下观摩了一阵,邪邪地一笑,一阵风迎面扑来。单架被竖了起来。
“啊啊啊——”扎痛过后,整个身体像蚂蚁啃噬,我估计这时我的表情铁定比妖怪更恐怖。
接过布,将手仔细擦拭,太一上人点了点头:“好了,这丫头精神不错,长青啊!养得不错!”
“过奖!”我娘微笑。
“道长,似乎那丫头怎么满眼怨恨?”窦大人“好意”提醒。
“没事,不过刚除尽妖气,自然还会有些暴戾。对了,窦大人似乎令千金刚才碰了幺儿,我看她身上也有些妖气。还是尽快找个道姑为妙。”太一上人拍拍她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自己彻底无话可说了,见了棺材也不掉泪,今天这科啊!惨!
☆、第六章 生活正常
碧蓝的天空上零星飘着几朵白云,园中几株枯枝上挂着几片黄叶,偶尔一阵风,便旋转飘落。一切似乎是那么惬意,除了那划破宁静争吵。
“长青,不是说过给小幺儿装模作样弄场法式就可以让我进你们涟家祠堂一趟吗?”太一上人在祠堂门口又吵又嚷,别说是仙风道骨,连人样——都没一个。
“任姨,不是我不守诺言,先母走之前就吩咐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您进去。”娘站在正中,声音无奈,“更何况我并不曾答应过这件事,您是知道的。请不要为难小辈。”
“好个涟长青,过河拆桥,不愧为涟家人!刚摆平祸事,就连恩人一个小小的请求也不答应!”太一上人看我娘低着头一声不啃,气得拐杖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坐在这里直到你答应为止!哼!”
撒泼耍赖,样样精通,真不愧是一代高人,再看看这个外表,光鲜亮丽好模样,就差一道光环就是仙家了,表里不一到这个程度,怎是一个“高”字了得!我在门缝偷偷看着,不住地叹气,人哪!
“任姨!这使不得,您一代宗师,岂可这般任性!传了出去如何是好!”娘拉起衣摆,跪在地上,声音坚定,微带一丝央求,“长青任打任骂,还请任姨自重!”
“你这个丫头!什么都好,从小到大就这方面——死古板!”太一上人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突然指着我这边,大喊,“啊——小悠!”
娘疑惑地回头。
“啊——”门突然大开,我一头栽摔倒在地上,沿着台阶滚了下去。
“嘿嘿!涟云(祖母),我还不是来了!”太一上人嘴上带着阴笑,大摇大摆地飞般走进祠堂。
“任姨!还请您出来!否则不要怪长青不念师徒恩情!”见太一上人错开她往屋内走来,娘连忙匆匆跟着冲了进去。
“罢了吧!长青,我和你任姨说几句话,你就暂且退下。”那荧光闪闪的飞蛾,炫得我被抽过的地方隐隐作痛,刚爬起来,身体僵在门边拔凉拔凉的地上。大白天居然还有这东西出来吓人!
“爹!”娘又跪了下去。
“你先出去,幺儿留下!”蛾子抛出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完蛋了!它会读心术。
娘转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很是深刻,盯得我头皮发麻,才小心关上门。只是我还不懂为啥?
“小悠?”太一上人深情地看着——一只飞蛾(爷爷)。
人蛾情?我低着头,忍不住心中恶搞了一番,捂着嘴巴偷笑,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肩膀还是不自主地发抖。
“幺儿!是否还想再扎几针?”细线般的声音扎进头里。
“不——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