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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镜头里的另一半-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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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掠移到当床的一大片布幕,布幕之后的是……子微如被醍醐灌顶,发散的心思瞬间凝合,她奋力推开匍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纠着前襟用力喘气。那一瞬间,她觉得万分羞愧,要拒绝,要拒绝啊,子微绝望地想。 
  独自一人睡在他黑色巨大的床上,激情早已沉淀,过后竟是无助的酸楚。 
  两年前,在这张床,她差一点成为他的人,而两年后的今天,历史几乎重现。如果不是……子微踱到那落地的窗帘前,呆站了几秒,蓦然扬手拉开丝绸细滑……明窗,竟然是明窗,子微倒步两步。晶莹的窗玻衬着黑夜,映出无助苍白的女人。 
  推开落地长窗,信步走入花园,闪烁煜光的足链拖出一条光彩夺目的星河,芳草含青,玉花吐香,柔草轻抚裸足,明月沐浴披肩,这样的宁静令她心悸。 
  “喜欢吗?这是另一份礼物。”方立煜从树阴下走出月光,皎洁的月光洗涤他的暴戾,竟使此刻他略显深情。 
  子微轻握手拳,直到指甲陷入掌肌,“这也是你的手段之一吗?” 
  方立煜不语,眼神黯然看她。 
  子微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离开。绝不能软弱,她不止一次在心里告诫自己。 
  明明白白昭告他想要的,然后不择手段的去得到,这个人唯一可取之处就是自大的坦诚。翌日,方立煜果然褪下了束缚子微行为的昂贵的脚链,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镶满红色宝石的手镯。 
  “200克白金,8颗5克拉的粉钻。”为她戴上时,方立煜说。 
  “这么昂贵的手铐,真是受庞若惊了。”子微冷笑着讥讽。 
  方立煜看着她,“这是以太刚刚研制出的微型GPS发射器。” 
  “原来有线升级为无线的了。”依旧冷笑。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方立煜说,“跟着我以后难免会有危险。” 
  跟着他,才是最大的危险,危险到她迷失了自我都无法自觉。 
  “早点休息,明天带你上山。” 
  上山?找个好地方杀人弃尸吗?子微几次是恶质地往死里想他恶毒的心思。两年来不止一次想象过,如果方立煜有幸遗忘了她这号人物会是怎样的境地,如果他不幸仍记得她又会如何。从来没有一次想象出会这是样的情形。无怒言相对,无拳脚相加,这样的他几乎让她陌生,这个以狩猎为乐的男人,她不可能自以为是地认为他是爱上了她,如此大费心思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想要她的心吗?她的心于他有何价值,于她,却是仅有的了,她没爱过也不敢去爱,身体与欲望无法坚守,仅剩的尊严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 
  “这是我的产业。”方立煜对子微说。然后开始爬山。 
  果然是山,果然自然。葱郁油绿。前夜的露水浸润着青草,还未苏醒;密林深处的小鸟已然立于枝头,对着朝日吟唱。 
  四季常绿的绿山,沉重的湿气,直沁子微的身骨。方立煜独自一人走在前面,不曾回头。 
  路渐崎岖,子微的鞋也为露水浸湿,终于到达山顶,却只见一座孤零零的坟。 
  子微胸口一涩。要凌绝顶吗?要俯瞰世界吗?忽如其来的预感,令她不由停下脚步。 
  方立煜回首看她,“这就是水宁。” 
  这就是水宁,低沉的,蓄含着莫名情绪的嗓音,宛若催眠般,子微的目光飘移到洁白的墓碑上“方氏白水宁之墓”。心突然沉下来,一如两年前那一夜,沉得喘不过气来。缓缓走到碑前,笑容嫣然,果然是国色天香。 
  “我已经叫弄玉筹备,这个月底,我要你嫁给我。” 
  “你……什么意思?”轻缓地,几分疑惑,几分不信。 
  “我选择你做我的终生伴侣,虽然我曾经很宠水宁,……也的确喜欢过她。她给了我身体,还有生命,尽管她的心不属于我,我仍视她为发妻。但她终究是一个已死的人……你不用太在意?” 
  子微突然笑了。那种了然的,带几分讥讽的笑。“当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啊。”她说,“当初是以怎样的心情建了这么一座坟山?如今却能在她的墓前向另一个女人宣布婚礼。方立煜,我该说你多情呢?还是该说你绝情?如果不是我深知你方总的为人,还真以为你为我子微费了多少心思。”如今他能如此轻描淡写在她的面前谈论他前一个女人,今后也许会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冷淡地谈论她。这个认识让子微从头冷到脚。 
  说不上什么理由,方立煜只觉得胸口有股怒火在烧,隐忍着不想发作。不急着要她,甚至为她动了结婚的念头;克制着想要她的念头,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带她来看水宁,向她展示自己都不轻易触动的过去……这样的他,异于以前的三十年,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无可否认他的确是费了心机,以爱的名义,做出这样的让步,却仍换来她冷若冰霜的一张脸,怎能不让向来心高气傲的他心生怒气。 
  “方总,您究竟意欲为何?你我都知道你是个无情的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果想要我的身体,尽情拿去就是,不要再做些莫名其妙的行为,什么婚礼,什么墓地,我不想要,也不想见。难不成这也是你的手段之一吗?” 
  冷冷清清的话,犹如往方立煜的心上淋了一桶油,怒火腾一下子冒上几尺高。“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喝道。 
  “那么方总,你可不可以放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下山了?” 
  瞪视好几秒,方立煜不发一言,拨腿转身。 
  走到百米外,子微蓦然回望,那凌于半空的坟冢显得更加孤独、高贵。 
  也许方立煜并不是无情的人,否则哪来如此铺天盖地的华丽坟冢?也许自己在他的心中也占有一丝的空间,也许在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受了他的诱惑,但,无论如何,是绝不能对如此一个霸道的人动心动情的,如果失守,唯一的结果只有这样——华丽却冰冷。 
  从水宁的坟山回来,晚餐后,方立煜叩开姚子微的门。左手一只锦盒,右手一只文件袋。紧抿的嘴角自下山未放松半刻。 
  锦盒内,一只硕大的钻戒,白金的托,粉色的珠光宝气,一条华贵的项链,白金的链,粉色的缀坠。 
  “这是专门定制的婚戒。婚礼本月30日举行,定在半腰饭店。” 
  子微垂首玩弄价值斐然的手饰。定制一个戒指只要几天或者更短的时间,决定的却是人的一生,谁能保证这小小的一个圈能套得住人的心。“好华贵。”她说,“这也是你的筹码之一吗?金钱、婚姻,还有什么是你可以拿来玩弄的?” 
  方立煜的嘴角微搐,他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自由。” 
  “自由?” 
  “你和以太的合同,你想要的自由。” 
  “呵呵……”子微忽然笑起来,“终于亮出底牌了吗?自由,你称这个为自由吗?‘要自由吗?我可以给你为期二十年的卖身契,但你必需嫁给我,和我签一份终身的卖身契。’方总,您是这个意思吗?你凭什么以为我会那么傻得将有期徒刑升级为无期徒刑?” 
  “为什么你总要曲解我的意思!” 
  “曲解?那么所谓有正解又是什么呢?方总,愿听详解。” 
  方立煜的嘴角又微搐,他的怒气已上扬到即将沸腾,他生硬地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要尊重,要自由,我已经竭尽所能。我带你去看水宁,向你展示我不为人知的过去;我可以马上终止这份合同,给你自由;我甚至给你婚姻,给我们将要的身体结合一个法律的形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这就是你所谓的尊重,所谓的自由?”子微嗤之以鼻,“所有的一切你有知会过我吗?带我去看水宁?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去?终止这份合同,难道不是以婚姻为前提?最可笑的就是这所谓的婚姻了,在你看来的那份施舍,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方立煜,从骨子里你还是个独裁者。” 
  “你不要太过份了。”方立煜喝。 
  “过份的是你吧。”子微笑,“所谓的尊重,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强奸。” 
  方立煜强盛的怒气终于爆发,他本就是一个极富侵略性的海盗式的男人,连日来的低下姿态与粉饰的优雅本就完全违背他的天性,每天深夜他总郁闷得想抽疯,他忍了。但如此委屈压抑却换来这个女人日复一日的如此冷漠与嘲讽,凡事都有个极限,日积月累的郁闷终于如火山岩浆般爆发得不可收拾。此刻的他犹如盛怒中的狮子,一心只想撕裂一切,他全身上下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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