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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桂抖颤了下。「呃,很晚了,能不能麻烦你小声一点?」她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妳!」望着她无辜的眼,他胸口的火气霎时被硬压下来。「妳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恼啊!这女人偏有压制他的本事,教他有火无处发,气人哪!
「我?」好像她才是被掳来的那个人吧?怎么变成她有话要跟他说了呢?「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正常得很,哪有搞错什么。」他冷哼。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好像不是我找你的吧?」这逻辑很怪耶,他到底在想什么?
「嗯哼,是我带妳来的没错,但妳应该有话要跟我说才对。」再装啊!明明肚里就装了颗球,她竟还没打算明说,是准备想气死他不成?
「我也没……」陡地心口一提,他说的是「那件事」吗?他不是已经知道了?!「请问我该跟你说什么事?」
他会这么讲,是不是表示他只是猜测,根本还没肯定?这么说来,她还有机会可以扭转他的认定,来个死不认帐。
「妳再装啊!我看妳能瞒我多久。」他气恼地盯着她的肚皮,恨不得自己生出双透视眼来看穿那肥厚的脂肪。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既然他说她在装,那么她就装得彻底一点。
「真的没有?」他玻鹧郏奶陪衬盏幕鸸狻!�
「没、没有。」
「最好没有。」屈允尧狠瞪她一眼,起身为自己冲泡香浓的咖啡。「下回什么时候产检?」
桃桂差点没从位子上跳起来,神情犹如遇上难得一见的大海啸般惊骇。
「怎么?舌头被猫叼走了?」就知道这女人压根儿没想让他知道她怀了孩子的事,真是--他妈的好极了!「下回产检我陪妳去。」
「我……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闭了闭眼,她企图做最后挣扎。
「不懂吗?」他冷哼了声,心里的不满堆迭到最高点。「不懂也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到妇产科。」
桃桂快吓晕了,一张粉嫩的圆脸血色尽失,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我我……我又没怎样,干么到妇产科?l
要死了,心虚个屁啊!要装就装得像一点,这样心虚算什么?她甚至该理直气壮地质问他,凭什么认定她怀了他孩子才对,但她--
就是没种,哎~~
「有没有怎样,到妇产科看看就知道了。」鬓角的青筋微微浮动,他快让这死脑筋的女人给气死了,索性伸手拉她。
承认有这么困难吗?她宁可承受独力生养孩子的磨难,偏就不肯在他面前坦承,教他又气又心疼,直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和一般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我不要!」桃桂推拒着他的拉扯,急红的眼都快掉泪了,「你放开我!」
「桃桂!」猛地攫住她的肩,若不是念在她有孕在身,他真会用力摇醒她。「妳在怕什么?我不会丢下妳跟孩子不管,相信我好吗?」
对于她的不信任,他有很深的无力感。
虽然他桃花不断,可他自诩对女人还算颇有一套,唯独对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每每被她气得差点没吐血。
「这并不公平……」她红了眼。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要他负责的意思,因此她根本没打算告诉他,末料他终究还是知道了。
「我不能因为那唯一一次的意外就要你负责,就好像公司年终抽奖,合作的厂商不得不提供高档的礼品当作奖项,根本是柔性强迫且不容拒绝的。」
「我这个人小气,不是负责提供奖品的合作厂商,而是抽到大奖的幸运儿。」屁允尧翻翻白眼,实在无法把自身的事和抽奖奖项连结在一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下。「而且我高兴负责,我喜欢负责,可以了吗?」
听听,这像抽到大奖的兴奋语气吗?根本是如同连安慰奖都没抽到的倒楣鬼般颓丧,桃桂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妳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唇角逸出轻叹,他真不知自己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别跟我说什么公不公平,妳这样单方面做决定,对这个孩子就算公平了吗?」指了指她隆起的肚皮,他无法形容复杂的心情。
或许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又变胖了,忆起小倩对她恶劣的评语,他的心情变得更为沈郁。
咬着下唇,桃桂不语。
「我不懂妳在想什么,我只知道不能让妳跟孩子孤单的没人照顾,让我来照顾你们,嗯?」曾几何时,他这般低声下气过了?即使面对和他交易千万豪宅的高级客户都不曾有过,实在是英雄气短啊!
「我可以照顾自己,还有我妈……」
「我要亲眼看到才放心,搬来跟我一起住吧!」他不知道自己也会如此婆婆妈妈,总之他就是无法忍受放她在外面「游荡」,一定得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才行。
「不--」惊惶地瞠大双眼,她无法想象没有爱情的两人,要怎么共同生活?
「桃桂!」他又气又急,攫住她的十指收拢,令她疼皱了眉。
「你别逼我,让我想想……」望着他的俊颜,桃桂几乎要投降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她不能因为孩子而绑住该属于他的幸福,不能!
「还有什么好想的?!」他低咆,愠恼地放开她,起身在她眼前来回走动。「别的事能拖,妳的肚子能拖吗?它会一天天大起来,妳以为妳能瞒得了多久?」
「我……」她呼吸一窒,哑口无言。
「坦白说,我也没照顾人的经验,但让我试试,或许我可以做得很好。」他无辜地瞅着她,一双眼充满祈求。
「……这太委屈你了。」哎~~情势比人强,她好像再也拒绝不了了。
「相信我,我一点都不委屈。」听出她软化的意思,他开心地咧开嘴笑,连忙拉着她出门。「走,我带妳去产检。」
「啊?时间还没到啦!」不要吧?她并没有任何不舒服,况且临时被他「挟持」而来,身上也没带妈妈手册,还是不要了吧?
「有什么关系,我想看看我们孩子长什么样,像妳还是像我?」他像个兴奋的孩子,坚定而欢愉地拉着她跑。
长什么样子?像谁?我的老天,这家伙有必要这么心急吗?才四、五个月大,虽看得出孩子的基本「形状」,可长相……还是有困难吧?
凝着他愉悦的神情,桃桂一颗心不平稳地惴惴乱跳,嘴角不觉扬起上扬的弧度……
「看清楚了,这是手,脚……」指着超音波灰灰白白萤幕上模糊蠕动的影像,年轻医生笑着对桃桂解释道。「很健康的宝宝,妳看他的手脚活跃地乱动呢!」
手脚?在她看来只是灰灰白白的图案,根本分不出哪里是脸,哪里是身体、手脚,她是越看越糊涂。
「我的孩子当然健康。」冷冷扫了医生一眼,屈允尧的语气带着得意,却隐隐有股说不出的醋酸味,呛得人头皮发麻。
他并没有带桃桂到大医院,而是就近在住家附近的诊所看诊,据护士小姐的说法,主治大夫正在产房里接生,目前由正就读医学院的弟弟代诊。
代诊是无所谓,反正他只是想看看孩子在她肚子里的样子,以及感受一下孩子真的存在,不过这年轻医生搞屁啊!没看到她已经大腹便便了吗?没事对她那么热情干么?看了就碍眼!
「呃,是是……」年轻医生扯开尴尬的笑,额上冒出三条黑杠。「这位先生说得极是。」医者父母心,这位先生干么对他这么尖锐啊?呜呜呜……
「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们要走了。」冷哼了声,屈允尧老大不爽地拉着蔡桃桂准备走人。
「等一下,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要问吗?」奇怪,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交代--年轻医生苦恼地攒起眉思索着。「我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说……」
「想约她等下辈子吧!」拉开诊疗室的门,屈允尧的肌肉紧绷,彷佛隐含着一股莫名的火气。
「啊?!」没有啊,他并没有这种「非分之想」,这男人是不是「头壳坏企」?年轻医生一阵晕眩,不明白他怎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你别胡说啦!」桃桂尴尬极了,她赧红了脸,回头朝医生僵硬一笑。
「哼!」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一路杀出医院,脸色难看得可以。
「你做什么啦你!」桃桂着实让他的反应吓一大跳,只得任由他拖着跑。
「不准随便跟其他男人讲话!」他蹙紧眉心,很不习惯心头漾起的火气,却又控制不了,心情糟透了。
桃桂微愣。「你发什么神经?」
「不知道,就是不太舒服。」气恼啊!到底哪里出错了?明知自己最近的举动都不太正常,可却找不到合理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