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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妇人撇撇嘴。“哼,所以我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随便了,亏这个兰皓雪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却不知自爱,竟然到处乱劈腿,造孽喔!”
男人不理会众人的闲言闲语,直接冲到皓雪面前吼着:“跟我走!你不是说过你跟汤智丞只是玩玩的,你压根儿不爱他,只是想多捞点他的钱,你只爱我一个人吗?你都跟我有夫妻之实,而且还跟我回老家拜见过我父母了,怎么可以嫁给别人呢?不,我不接受!”
“哇哇~~”众人更加震惊。“他说什么啊?夫妻之实?啧啧,这里是教堂耶,他还真敢说呢!不过这个新娘子还真不检点,竟跟别的男人有染,真是丢脸喔!唉,智丞真惨,居然遇到来捞钱的坏女人。”
“就是说啊!她还跟这男人回去拜见过家长啊?好可怕喔,这个兰皓雪真差劲,居然把两个男人玩弄于手掌心,私生活真是乱七八糟!”
陌生男人吼得义愤填膺,圣坛前的皓雪却完全呆住了。打从这男人冲进来的第一秒,她就不知道他是谁?他要做什么?但,他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一颗颗的炸弹般,把她炸得脑门开花、面目全非。
她的睑色急遽发白。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居然说她跟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说她只是在玩弄智丞!不!不是的!
她很想开口反驳这个男人,但因为事出突然,她在惊愕过度之余,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全身发抖地看着智丞,无言地呐喊着——智丞!救我、救我!请你不要相信他!你会信任我的,对不对?
汤智丞脸色铁青,双眼看着皓雪,又看向一直嘶吼的男人。
晓舟和朝露也很错愕,她们作梦也想不到竟会发生这么荒谬的事。
朝露首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抓住那个男人,怒斥着:“先生,请你不要胡说八道!你到底是谁?皓雪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来这边胡言乱语?”
“你不要抓我,让我说完!”男人愤怒地反抗。“皓雪,跟我走,你是爱我的啊!你说过,没有我,你就无法入眠,我们几乎夜夜春宵,昨天晚上你还在我的怀里呻吟,发誓会永远爱我的,可你今天居然要嫁给别的男人?不——”他咆哮着。“兰皓雪,你爱的是我,跟我走!”
“哇、哇、哇~~”宾客的议论声浪越来越大。“My God!他在说什么啊?兰皓雪都要嫁给汤智丞了,昨天晚上居然还跟这个男人一起睡,而且还跟他夜夜春宵?喔~~这真是太劲爆、太霹雳了!”
见状,智丞的父亲发飙了。“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个兰皓雪的私生活如此淫乱,怎么对得起我儿子?”
皓雪听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谁,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掌掴她的脸般,她被打得莫名其妙、眼冒金星。心好慌、好乱,她觉得眼前似乎开始发黑了。
智丞的母亲也跳出来开骂。“居然敢欺骗我儿子!婚礼停止!别结了!智丞啊,我们汤家可是地方上的望族,家大业大的,你也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总医生,不知有多少女人抢着要嫁给你,没必要娶这种乱七八糟的女人!还没结婚就搞出这么多飞机,给你戴绿帽,真是不要睑的贱女人!”
眼前的景物好像开始模糊了,连桌椅都在旋转。皓雪的身体开始摇晃,她无言地伸出手想紧抓住智丞,可智丞却狠狠地挥开她的手。
“兰皓雪,我今天总算看清你了!这个婚我不结了,取消!”他暴吼着。
他转过身,在宾客的惊呼中离开教堂,头也不回地离开皓雪。
“啊?新郎倌居然气跑了,这可怎么办啊?那婚礼还要不要进行啊?”
有人讥谐地回答:“都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了,新郎倌不走成吗?说起来他也真倒楣哟,一个好好的男人,居然遇到这么寡廉鲜耻的坏女人!”
“就是说啊!不过啊,幸好是在婚前发现,他们还没交换誓言,也没交换戒指,更没前去办理结婚登记,所以婚姻不算成立。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呵呵~~”
三姑六婆酸溜溜地道:“所以我说嘛,娶妻要娶德,像这种自以为长得漂亮的女人啊,呵呵,真是教人不敢领教呐!搞不好她同时劈三个、四个、甚至五个男人呢!新郎倌也别太难过了,我来帮他介绍女朋友好啦。像我家三个女儿都很优秀,最适合当医生夫人了,嘻嘻……”
冷嘲热讽的言论不断传入皓雪耳中,她想张嘴反驳,想为自己申冤,但她的眼前却一直发黑、发黑,终于,无边无际的黑幕笼罩住她……
“皓雪!你怎么了?”朝露和晓舟立刻冲上前,紧紧抱住皓雪往下坠的身躯。“皓雪——”
第二章
一周后
电梯门开了,三个女孩走出来,朝露和晓舟手上都挂着旅行包,一左一右地搀扶着骨瘦如柴的兰皓雪。
朝露从皮包中掏出钥匙开门,轻声叮咛。“皓雪,小心走喔。我来开灯。”
这是间格局简单的小公寓,一房一厅,以及一个小小的厨房。三人进屋后,便直接进入卧室,晓舟扶着皓雪躺在床上,朝露动作迅速地打开空调,拉上窗帘。
“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我知道你很喜欢吃巷子口的面线糊还有土魠鱼羹,我现在去帮你买好不好?”朝露温柔地问着皓雪。
皓雪摇摇头。她原本秀丽的鹅蛋脸严重凹陷,整个人更是瘦到只剩下一把骨头。
朝露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那你要吃什么?嗯……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路那边的皮蛋瘦肉粥了,还是你想吃肉圆?我现在坐车去买,好不好?”
“不用了,谢谢你。”皓雪终于开口回答,可她的双眼空洞无神,气息虚弱。“我真的吃不下,你们别忙了。我先睡一下,你们也回家休息吧,别担心我。”
说完,她立刻闭上眼睛,用棉被把自己蒙起来。
“皓雪——”晓舟还想说什么,朝露却一把拉住她,以轻快的语气道:“也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任何事要马上打电话给我们喔!”
硬被朝露拉到客厅的晓舟不满地低喊:“朝露,你干么啦?我还有好多话要跟皓雪说耶!我要劝她吃点东西,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进食了,怎么可能不饿?不吃饭会没有体力的!”
“小声点儿。”朝露把晓舟拉进厨房,叹气道:“你看不出来皓雪只想独处吗?我们必须留点空间给她,让她好好地疗伤。”
朝露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我想煮清粥,等皓雪饿了,多少哄她吃一些。唉,发生这么多事,她实在也没有胃口,还是准备简单的清粥就好了。今天晚上换我留守,在客厅打地铺睡觉。”
“喔,我知道了,我也来帮忙。”晓舟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眼眶却发红。“太惨了,我作梦也想不到皓雪居然会遇到这么悲惨的事!欢天喜地地去结婚,没想到居然在婚礼当天遇到一个疯子,在众人面前乱吼乱叫,胡乱造谣,好像他跟皓雪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似的,可是皓雪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晓舟的泪水掉了下来。“拜那疯子所赐,皓雪全完了,现在饱受众人的异样眼光。每个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说皓雪生性放荡,男女关系很复杂。就连汤智丞也避不见面,不管怎么打电话,他都不肯接,甚至要人传来一句——‘我跟兰皓雪那种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什么叫做那种女人?汤智丞可是皓雪的准夫婿耶!别人不挺皓雪无所谓,但他怎么可以撒手不管?太过分、太无情了!”
朝露也双拳紧握,咬牙恨声道:“我永远无法原谅汤智丞!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应该挺身而出,好好地保护皓雪才对啊!他跟皓雪交往这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汤智丞会不清楚吗?可是,他不但没有保护她,反而把她一个人扔在圣坛前,迳自拂袖而去,让闲言闲语把皓雪刺得伤痕累累!”
晓舟越哭越激动,接着骂:“最糟糕的是,汤智丞的亲友还闹到了皓雪的公司,害她连工作都丢了!他们说皓雪欺人太甚,给汤智丞戴了一顶大绿帽,让她在饱受压力之下不得不离职!呜呜呜~~怎么会这样?皓雪才是真正的受害人啊!为何没有半个人相信她的清白?每个人都愚昧地相信那个神经病,以为那个人是皓雪的情夫,过分、真的太过分了!”
突遭剧变,皓雪被逼到接近崩溃,吃不下也喝不下任何东西,而且无法入眠,撑了两天后,终于因体力不支而昏倒,被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她们给紧急送医,靠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