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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再问的时候,W骑着自行车穿过人群从这边经过。她朝我们俩微笑了一下,以示礼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T就高兴地招了招手,并得意地捅了捅我肩膀,指着她对我说:“看见没啊,W在对我笑啊,”他故意顿了顿,笑道:“唉,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太有魅力了。”我当即就捏了捏他的脸蛋:“真不害臊,明明她就是在和我打招呼好不好,什么眼神啊你?”
说完,我们俩又开打了。我们就是这样,从小玩到大的,小的时候他就告诉过我,他总有一天会去开一家特大的公司,国际连锁的,聘请我当总经理。我说你算了吧,我开公司你当经理还差不多。初中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在同一个班级,我们班的教室在5楼,而他们在4楼,但每一次放学的时候,他都会特地等我一起回家。高中的时候就很幸运地被分配在同一个班级了。
T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毕业,一起去筑梦,将它们磊成童话一般的美好。
我当时就笑了,我笑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这么煽情,跟一女的差不多。
然后,我用更多的时间去回忆,害怕忘了他的童话。
和W认识的过程也没有什么曲折离奇的故事,不像连续剧一样。就是邻居间自然而然的认识罢了。不过,T认识她会比较早一些,他比较外向,不像我,要相处很久才能跟人打得火热。
可能是因为上帝见我们仨的天平不太平衡吧,他将W的座位安排在我的前面,我们分别坐在第三组的第三桌和第四桌,而T却在第一组的第二桌。“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我在调桌位的当晚就高兴得很晚才入睡。
第二天我就有意无意地常会盯着她的头发看。上课的时候,老师可能是发现我心不在焉,就提问我。现在我已经不记得问题的内容了,但我记得当时我因为紧张而且没专心听而不懂时,就有点口吃,手还很不自然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角。
W将背靠在我的课桌上,用书本微微遮住嘴唇,小声地告诉我答案,怕我没听清楚还特意把笔记往后挪,自己侧着身子,坐得靠边一点,以便让我看清。
我望着W的背影,突然就很感动,为上苍能让我们相识而高兴不已。然后,我就开始很认真地听讲,试卷上也开始多了许多个鲜红的钩,成绩开始直线上升。
依稀记得她在下课的时候会问我数学题的解法,会和我一起研究两个铁球是怎么撞的,会和我无理取闹地撒娇说,地球是自东向西,而不是自西向东自转。
她就是这样。
会笑嘻嘻地和我打哑谜,对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比如:会要我每天写情书,说是要锻炼我的文采,会假惺惺地看着我写的故事故作感动,而实际上却是一脸笑意。会在上课的时候猛地回过头来,旁若无人地抄我的笔记。会狡猾地问我英文或日语中的“我喜欢你”怎么说,但我始终没有回答她,而是更加狡猾地故意大声地让她重复一遍,说我没听清楚······
我想,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她,尽管地球有一天真的自东向西转了。我们会一起高考,一起去大学,一起工作,一起······
那时的梦,像是一张白色的纸,没有斑斓而华丽的色彩,记叙着一个少年的希冀。
可是,时间将我们用刻刀重新雕刻,将我们来时的路铺成另一种模样,以致于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漫天破土而出的荆棘,仿佛是无数的乞丐伸出来讨饭的手,朝向象征着我们的青春的苍穹。
不可能忘记那个午后,从学校的大门出来的时候,T犹豫了很久,突然就问我,你喜不喜欢W的时候,我就呆住了。然后我故作镇定地笑道:“我?我这么会啊?呵呵,你小子不是看上她了吧?”
毫无悬念地,他点了点头,“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我就很开心,很喜欢和她说说话。”我拍着他的肩膀故作深沉地学着老人们的语气说道:“唉,年轻人啊,就是······”
“不,我,我想我是真的喜欢她,”他一本正经地说:“以前我的确有点,有点那个,但这次我真的喜欢她。”
他说着低下头,盯着我手里的书本,说:“我一直还以为你喜欢她呢,现在好了,既然知道你不喜欢她,那我就要去追求她了。”
“那个,你,不会,真的······”
“嗯,我会成功的,对不对?”
“对。我,我也觉得耶。”开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看着T一脸幸福的样子,我的身体就突然像是有无数的血细胞在翻腾,涌向脑海。很想告诉他,我也喜欢着她。很想对他说,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想化作保护她的“骑士”了。很想告诉他,我们来公平竞争好不好,但,我知道,我没有那个勇气。
3条平行但又无限接近的直线,在那一刻,出现了交集。就像是铁轨,一出现交集,就意味着血肉模糊,尸横遍野。
再迟钝的人都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那段时间我的确觉得T有点不太对劲,在我和W在一起的时候,他老是邀我去打球。这对于一向不喜欢运动的他来说,能主动要求去打球简直是个奇迹。回到家后,我就听很多的CD,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拿起手机和同学发了很多的短信。摇滚的旋律,众多的短信,将我心扉填满,让我暂时忘记刚才的事,可是,事情还是已经发生了,我知道。
然后,一切的一切,就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朝向另一个方向改变。
T开始写很多很多的字条给W,我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也不敢去问,但,我想,一切都已经变了。
以致于我现在独自一人悲春伤秋。望着他们的相互偎依的背影还要装出很替他们开心的表情。会在“合适”的时候消失,不去做电灯泡。
“其实,你们的确很般配的,我一开始就这么说了,是不是?”
“以后结婚的时候要记得请我啊。”
“呵呵,要白头偕老啊,T,你要是对“弟妹”W不好的话,我可不饶你。”
······
“谢谢你啊,好朋友就是不一样啊。”T很开心的样子。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假的,就像有人因为失眠,而去服轻量的安眠药;有人因为害怕别人看不起,就骗父母要交补习费,而用父母的血汗钱买了耐克鞋;有人因为缅怀乡村里的虫鸣鸟叫,而用电子音乐模拟虫鸣鸟叫来安慰自己一样。我们都在欺骗着自己,而且习以为常。
后来,W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去了另一个地方,转学。具体的情形我现在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我知道当时她对我说的时候,我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T去车站为她送行了,还参照韩国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依依惜别一番,说到了以后要记得打电话,天冷时记得多添些衣服,记得按时吃饭,等等,T回来时告诉我的。
我没有去送行,因为我害怕自己会泣不成声,可是,我最终还是泣不成声,蜷缩在墙角里。
小T开始渐渐地从“一边倒”地和W作伴而转换成与我形影不离了。而以前,他老是和W过二人世界。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
高考结束后的聚会上,我看着他们俩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W后来发QQ给我说,她想写这样的一个故事,但她不知道如何下笔。她还是这样,对我说话总是很委婉。我说那我来写好了,她发过来一张笑脸。
我告诉她,我自己感觉高考考得好像不怎么好,没有进入状态,所以都不敢去估分。等了很久,她才回道,很多东西并不是尽如人意的。
嗯。是啊。很多东西并不能尽如人意。
这就是这个故事,我对W说,你还满意吗,她摇了摇头说,好像还少了点什么。然后她一脸得意地说,我也写了一段我们以前在高三的故事。
看着W写的这个故事,我想起了我们逝去的那段时光。突然就很想问她,英语里的“我喜欢你”怎么说,很想问她还喜不喜欢那首《站在青春的边缘》吗?
正文 我,我们······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8…10 10:01:16 本章字数:2355
小说到了这里,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谢宇鹏,他们都叫我鹏鹏,听起来特热乎。我出生在一个纯朴的乡村里,这里不像上海或是厦门那样地光怪陆离,那样繁华。有的是“听取蛙声一片”,每到夜间的时候,就会陷入一片宁静,就像是一个漩涡,将白天朝气蓬勃的人们吸到家里面去。月光透过高高矮矮不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