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着,欲往门口抬足。不防,身子被一把揽了过去,惊呼之下,未及反应,整个人已落入他的怀抱。金凤本能地想挣脱开,怎奈那个臂弯是如此强硬、有力,即便是她的胸口重重地压住了他受伤的右手臂,也未见他放松半分。
“别动!我只是,只不过是,就这样抱抱。”凌森埋头她发间,疲软的声音尤如一碗温吞吞的酸辣汤,浇熄适才的兴趣时,均匀而又透味地洒在金凤心上,酸酸辣辣的感觉涨溢出来,淹没了她所有的语言。
觉察到僵直的身子在他的轻抚下逐渐变得绵软,凌森的唇跟着自发际游走了下来,额头、眼睛、鼻子……触及,嘴唇。他先是试探性的轻点,见她恍恍惚惚心神已然不知飞往何处,暗喜,索性忍了痛将受伤的右手自绷带中脱出来,双手搂抱住她,伸舌长驱直入她的唇际。
那里是他压抑多时的相思源!舌尖挑起她畏畏缩缩藏于齿后的细舌后,脉脉将从未曾改变的心事传递,那一刻,金凤感觉她高高筑起的防御,竟然有些象海滩的沙堡般,轻轻一个海浪打来,便溃塌于无形。
“唔!”金凤口不能言地呻吟了一声,原本是想提起最后的抗争,相反,却激起凌森的手自腰间掀起她的衣褛。
冷空气忽攸随了那只硬糙的手贴背冰凉,金凤打个寒噤,清醒过来。“不!”她一声怆呼,使力挣脱开他的怀抱,退后至墙边,脸色半羞半怒。
不?说不你叫什么叫?
凌森大力呼吸几口空气,勉强抑下冲上去使强的欲…望,他握手成拳,背转身,却听身后也是一派极力想平复如初的喘息声,一时,说不上是该气还是该笑。
“我,我先走了。”金凤低语,朝门口挪去。
“等等,”凌森唤住她,“庆功宴是洪帅给自己的部下所设,与我无关,我也很久没见小武了,你们等我去向洪帅打声招呼,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吧。”
和他共进午餐?金凤眼珠一转,跟着,亮色:“我请你去吃城隍庙的小吃,小笼包,可好吃啦,我和阿月就可以吃一笼,还有馄饨,呵呵,你一定喜欢的。就走就走吧,那边离学校远,回来晚了会误我上课。”
凌森摇头:自己就一小女生相,还叨叨念着要给别人上课。话说真还想象不到她面对台下几十号学生时,会是如何一番端庄。想念着,自觉成趣,却没耽误伸出好好的左手握住她:“走,一起去向洪帅告假。”
33
凌森其实是很疲倦的。昨晚一到上海就参加洪啸天的行动,通宵未眠。
凌森其实是很黯然的。金凤的兴致越高,就意味着她回头的机率越小。
但是,他还是强忍着伤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陪她吃那些填不饱肚子的小吃、听她一桩接一桩滔滔不绝地摆谈鸡零狗碎事。人的精神世界真的是个很奇怪的空间,明明生理极限已至,偏偏,在她灿若春花的微笑和熏熏然惹人陶醉的眼神里,他就可以一直坚持到送她回学校。
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小家伙说过:她崇尚这样的绅士风度。
“我进去了。”金凤咬唇忍住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啦,嘴碎得比学校做清洁的大婶都更甚不说,再小的事也讲得兴致盎然。反正,就是高兴、高兴,见什么、做什么都高兴,包括,他还记得为她开车门。
“好。”凌森含笑。
“对了,”她突然想起,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还是,问道:“‘他’的伤,不碍事了吧?”
凌森一时没绕过这个急转弯,等他明白过来时,脸色刷然变暗:她巴巴赶过来,又摇着尾巴讨了一中午的喜,就只为,哄了他开心好打听“他”的消息?瞬时之间,周身冰凉,有些抵不住疲累般倚身车门,用尽全身力气自牙缝里逼出几字:“已经,好了。”
那就好,金凤颇有些轻松地点点头,举手看看腕表,快到时间了,可不能再耽误。她掉头进校门,走了几步,又回身,想再问问凌森能不能呆到过了中秋再走。却见他已经上车,玻璃窗内,以手撑头,闭了眼似乎不胜其累的模样。于是,猛然惊醒他自打到沪后就一直没休息过。
懊悔排山倒海地袭来,金凤反追上去,可是,小武已经发动了汽车驶走,眼瞅着这头追不上,那头课时又到,她只得怅茫茫停下脚步,心情,一下子败回上午看见报纸的那一刻。
深而又深的自责与牵挂影响到她那两堂课都讲得心绪不宁。下课铃一打响,她比全班最贪玩的学生都冲得快,三两步跨回办公室完了剩余的活,赶紧收拾了东西,气喘吁吁跑到停车场。还好,小武在那。
“送我去洪府吧。”
“又找大哥?”小武很难得地出言顶撞她,“你已经不是大嫂了,何必还纠缠不清的。”
金凤一愣,是她纠缠不清?
“我……我……只不过想去看看他手伤得怎么样而已。”好不容易找出个理由搪塞小武和自己。
未等小武反驳,不远处传来呼喊声:“密斯金,密斯金!”
除了那位一瞅着机会便会摆显他的英文水平的赵向前,还会是谁?金凤头都懒回,正想佯装未听见拉了小武离去,小武却附身过来,低低地说:“你也会教孩子们什么叫‘饮鸠止渴’,其实你自己就是大哥的一杯毒酒。关心他?你若是真关心他的话,就不要再去接近他了。当是,我替飞龙帮求你!”
这番话钝钝地敲开脑子,似一股寒风灌进去,冻得她连思想都陷入了停顿。
“史斯金,怎么跑那么快?追着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吗?晚上有没有时间?有空的话,我们去‘瑞香斋’赏桂吃蟹可好?”
赵向前裹着香水味的问话一句句追来。这要换了以前,金凤依旧会一句接一句的推辞顶回去。可是,现在,她看到小武噙着讥讽的笑,双手抄肩、一副冷恨相。蓦然间,凌森、付青云、仇敬丹、阿宝、冯文辉、燕十一娘……张张乱她之心、弃她而去的脸孔如同过电影般自脑海闪过,的确,过尽千张,没有谁是她能留驻在心间,回味一番美好的人!
爱不能爱,恨不能恨,留下的,两两相厌。
如是,小武没说错,只不过,这番话从来没人敢对她说。
金凤颓然垂头,复抬起,先是给赵向前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真心微笑,接着,静静地对小武说:“我和赵老师去吃蟹,那边……我就不去了。他初来乍到,这段时间,不如你就留在他边上有个照应的好。”
说完,没再理会谁,迈步向校门口走去。赵向前万万没想到这次会如此轻易地就约到她,心下是相当后悔为了博佳人好感夸出了“瑞香斋”这种高档消费场所,奈何的是牛皮都已吹出了口,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金凤而去。
小武冷哼一声,这可是她自己说的,要他去照顾大哥。忆起中午送大哥进洪府后,使力想把一上车就昏睡过去的大哥摇醒,他却,依旧闭着眼,皱眉,万般怠倦地喃喃说出一句:“好累!让我睡会,只一会,就起来陪你。”
这还是他那个总是精神昂扬、豪笑啖险阻的大哥吗?小武心酸不已,再见金凤,自是愤懑难抑。盯着她俩一前一后的背影,倒有些想,编导了一段“才子佳人”的绯闻绝了大哥的凭寄。
可以吗?他的眼皮忐忑一跳,扬手挥散隐隐绰绰飘浮着的几丝心虚:总得试试呀,不试,飞龙帮的大哥,可能就真会没了。
他这厢的念头,无独有偶,倒是与金凤满怀凄凉之下努力想说服自己尝试的内容相同。就了餐厅明亮的堂灯,她头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赵向前,自动忽略掉他油光水滑的头发,以及,隔了张桌子都能嗅到的浓郁的香水味,优点?优点……嗯,是个男人,是个很精致的上海男人,有份正经工作,虽说很喜欢卖弄自己那一口从未曾与洋人对过话、国内土生土长的英语,但是,至少,他能够成就自己对平凡人生的追求。不妨一试吧,试着与他交往;试着,藉了他真正地、与前尘往事道再见。
这样……如此……那么,就是他……
“密斯金,”赵向前突然凑身过来,打断了金凤正要下的结论。“这个季节的大闸蟹是最好最贵的咧,你一定要慢慢吃、细细品哟。”
他声音那种嗲嗲的希罕味令得金凤有些啼笑皆非地皱起了眉。大闸蟹而已嘛,有什么矜贵的?她在沙槟时,就因为驳了凌森一句“海蟹没湖蟹好吃”,结果,他山长水远地找人运来一堆林林总总、她甚至连名都叫不上的湖蟹,餐餐都蒸几个硬要她吃了来作比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