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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恕�
看着原本神色自若的殷颐脸色一沉,练宁央不禁在心中为自己的计谋放声喝采。
忽然「啪当」一声,原本安稳持握在他手中的酒杯突地碎裂,香醇的酒沿着他厚实的手掌滴落在雪白色的长毛地毯上,闷窒的空气掺杂着浓郁的酒香味。
很好!她竟想得出此种卑劣的报复手段!
殷颐讥诮的勾起笑,冷眸凝睇着胆敢放肆出言挑衅他的女人。
「此事不劳嫂子费心了,我现下逍遥自在得很,还没有找个伴的打算!」他敷衍的回绝了她的好意,低迷的嗓音听来捉摸不定,摆明了不愿她插手管他的「私人事情」。
「这怎么行呢?听葛煜说你可是生着『重』病的人,将来的事若不及早为你打算,谁知道你殷家还能不能留下个种呢?你说是吧?老公。」练宁央侧头朝葛煜甜腻一笑,丝毫不见一丝应有的愧疚,对付他,她早想好了一套说辞。想要她就此罢手,还早得很呢!
「嗯,你说的都是!」笑咧嘴的葛煜,温柔地抚着她柔嫩的脸颊轻声说着。
要知道,他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抱得美人归,现下,什么兄弟情分、什么兄弟义气,先滚到一边去吧!老婆才是最重要的,老婆才是最大!
「葛煜,没想到你有了异性就忘了人性啊!?」握紧拳头,那低柔的噪音又突地变得厉寒。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殷颐的下颚线倏地绷紧,他居然连他装病的事部告诉这该死的婆娘,分明是故意冲着他来的!
很好!这笔帐,他记上了!
「你怎么能这样误解他呢?」练宁央站起身,娇嗔地跺了跺脚,这游戏她没喊停,谁敢先宣告结束!
她移动既笨重又迟钝的娇小身材,五个月大的肚子让她险些挺不直腰来,她细白的柔荑轻搭在殷颐宽阔的肩胛上,一双黑眸哀怨地对上他冶眸中的睥睨。
「就因为你们是兄弟,他可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呢?」她解释着,眼眸中那藏不住的笑意,刺目的让人生厌。
殷颐冷眸一瞥,对这种把戏他可瞧得多了。
他紧抿的唇角终于放松而上扬,那慵懒的率性神情在转眼间化成精明,思绪迅速地运转着。
她以为这种把戏能玩多久?只要他不要,他随时都可以喊停,只是,近来的日子无聊得让他险些忘了「有趣」两个字怎么写。
虽说美其名是「宴会」,但在他看来倒觉得像是在拍卖自己的婚姻。
莫非他们以为他「乏人问津」吗?殷颐自嘲且不解地在心中揣测着,什么时候他变得需要人家来替他「选妻」了!?
天底下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只要他勾勾手指,还怕没有女人上他的床,享受一夜美人恩吗!?
「你的理由还真理直气壮啊!」殷颐摇摇头,似笑非笑的透出一抹兴味。
「谢谢!」练宁央笑着回嘴,将他的嘲弄刻意当作是赞美。
终于,沉默了妤半晌,殷颐无聊地打了个呵欠,伸个懒腰舒展着自己僵硬的四肢。
「算了,随你吧!只要你快些离开我这儿,让我图个清静就好。」他优雅的起身,邪魅的噙着笑,当下决定要离这缠人的女子远一点。
「这么说……你是答应啰?」她再次确认,避免到时游戏中少了主角。
「这不正合你意。」殷颐冷嗤一声,跟她这等人说话,嘴巴不毒些都不行。
「好说,好说,日期就订在下个月如何?」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最好连日子都先订下。
「随你便。」他眯着眼回答,没多大兴趣。
「地点就在『南绫阁』好吗?」她兴奋地追问着。
「你高兴就好!」他没多在意地应了句。
「你要的女子类型呢?」她甜甜一笑又问了一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本笔记本,正努力地填写着。
「你喜欢就好!」他捺着性子回话,脸上的寒霜越来越重。
类型?哼!自从葛煜娶了她之后,他对天底下的女人都没抱持着多大的希望,凭她能找出什么好货色来?
「那……」她还想再问。
「葛煜,你最好将她带走!」殷颐弹了弹手指,危险地半眯起眸子,脸上虽仍是带着笑,却让人感到一阵颤栗,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希望你今天过得愉快!」葛煜伸手捣住练宁央喋喋不休的小嘴,调侃的语气足以气煞人。
看来有人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为了避免自己心爱的老婆,被人狠狠揍一顿,葛煜当下决定带着心爱的老婆离去。
待他们离去,殷颐掏掏耳朵,隐约还能听到练宁央那火爆的叫骂声,和葛煜轻声细哄的赔罪声,在空气中回绕着……
他嗤笑了声,祝我今天过得愉快!?去!见了他老婆玩的把戏,他还快活的起来吗?他咒骂一声,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被打坏。
他拉开落地窗门,颀长的身子半倚在窗框旁,锐利的眸子漫无目标地瞄着外头的白玫瑰园,突地发现有个熟悉的娇小身影在园内穿梭,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好笑的挑高眉,暗黑的眸子闪过一抹戏谑,他都快忘了有这个好玩的小女仆了,自从葛煜和他那婆娘回到御盟之后,他光应付他们俩就已经快受不了了,怎么还记得起这个能逗他发笑的小东西!?
「真蠢!」终于,在见到她愈发可笑的跌撞举止时,殷颐俊脸上寒厉的线条总算放柔了下来。
这愚蠢的小东西正可怜兮兮地跟花丛搏斗,看她在花丛中挫败地申吟,他恶劣的心情竟有转好的迹象。
「需要帮忙吗?」难得好心地开了口,他调侃的看着她长长的麻花辫正被玫瑰花丛勾住,那解不开的窘状,令他觉得好笑。
这小东西怎么每回见到她,不是跌到地上去,就是净做些蠢事,瞧瞧这会儿,她还险些跌进花丛里头!
凌奴儿蓦然听见那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她像是被人定住似的,脑中轰隆隆地作响,继而她又慌又急地扯着被花丛勾住的长辫,急得快哭出来了。
过了一个月时时躲着他的日子,她以为他应该已经忘了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女佣了,怎么此刻又让他给瞧见了呢?
就是知道他每回都坏心眼地想耍着她玩,而她不想被人当成玩具般逗弄,于是只要每回见了他,就急急闪避。
凌奴儿好不容易扯开了辫子,顾不得发丝被撕扯的疼痛,她咬着下唇,急急向他行礼告退,便想从他那凌厉的视线中逃开。
「走得这么急做什么,过来!」殷颐眯起黑眸,不悦地寒声命令道。
这小东西每回一见到他总是故意找借口离开,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惹人厌了?一向藏在面具下平静无波的情绪,此时已有些波动。
奴儿僵直了身子立在原地,他强悍的命令,让她的脚步倏然定住,不由自主的拐了个方向,顺从他的吩咐。
「你很怕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高兴看见她这副怯懦的模样。
「我……」她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我有那么可怕吗?」殷颐嗤笑,挑衅的眸瞳对上她水亮的眸,自嘲自己对女人的致命吸引力,对她竟全然不管用。
「回殷掌主,没这回事。」凌奴儿垂下头,直盯着脚下片片的白玫瑰花办,轻声回话。
「是吗?」他轻哼了声,审视的眸光凌厉地瞅住她。
她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明明脸上表现的跟心里想的是两回事,却偏偏嘴硬的惹人厌,她不知这种行为对他而言是种挑战吗?
她轻点头,刻意避开他惑人的黑眸,他到底想做什么?微蹙着细眉,盘旋在心底的疑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殷颐轻佻地抬起她的下颚,变得阒黑的眼眸对上她愕然的脸,嘴角浮上戏谑的笑意。
「你的舌头被猫叼走了吗?」他将脸庞又逼近了她几寸。
「我……」凌奴儿愣愣地退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还是放在家中没带出来?」殷颐噙着冷笑又向前逼近了几步,刻薄地损了她一句。
不知是何原因,他就是不想看到她胆小又害怕的模样,她可是用来取悦他的玩具,怎么能轻易放过她。
凌奴儿惶恐地退了步,看着越来越逼近她的邪俊脸庞,心慌乱的一时失了魂,踉跄的脚步失去重心而跌在地上。
他……他在耍着她玩?就像耍着一只不会反抗而温驯的猫一般!看着他闪烁着戏谑的眸瞳,她竟发现自己正在沉沦……
「我……我还有事,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