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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当然多多益善。”
“我会想办法让他出血,捐给穷人,总比捐给他的红粉知己做火坑孝子强,必要时,我也可以牺牲我的色相。”颂安对她眨眨眼。
凌波又笑,“那就多谢了。”
二人互留了联络方法,又连忙各自寻人去了。
活动开始了,在听完校长校友的讲话后,邝已竣便携妻去结识那些成为政要,或者知名公司总裁、董事长的校友。
成热稳重,事业成功,对妻子温柔体贴。如果邝已竣想给与会者留下这个印象,那他做到了,的确,在一群世界顶级精英面前,有个非常好的开端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也成功地扮演了一个小鸟依人的妻子,一脸的崇拜与信赖。而校友的身份让众人对她少了陌生与距离,多了熟稔与亲切,而当年他俩的校园之恋也不大不小地成为个传奇,作为谈资刚好,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
难怪他要自己来,真的好精明,没料到自己还有这等用途。颂安自嘲着,她还以为她只是邝家角落中只会花钱的一个物件呢。
餐会,娱兴节目,舞会,持续到了很晚,颂安已有倦意,想着还要赶一早的班机,似乎该结束了。
“累了吧?”邝已竣也觉察到了,“要不要回去?”
“达到你的预定目标了吗?”
“嗯,咱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一早还要飞回香港。”
“你这样的细心与体贴,会让我受宠若惊的。”记得体贴从不是他的优点。
“你会习惯的。”邝已竣不以为忤地笑着。
这家伙怎么了?以前可总是一戳三丈高,现在却轻松避过,一脸“我原谅你”的宠溺,还有让她心跳加速的暧昧眼神,弄得自己越发的有罪恶感,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这算什么?他在玩什么花招?根本不必要嘛。
“咦!这不是回酒店的路。”颂安冥思了一会,忽然发觉方向不对,这似乎是去……
“对,去看一下咱们曾住过的地方,机会难得。”
街道,街灯、树影、两侧的建筑仍很熟悉,再转一个弯,一栋小房子映人眼帘。颂安瞬间泪眼模糊,她努力咬着唇,不让泪珠滚落,她早已不习惯在人前露出软弱的模样,尤其是她的丈夫。
车停了下来,邝已竣拉颂安下车,他让司机先把车开回去,反正酒店离此不远。二人凝望着曾经的爱巢,虽是无语,但内心都波涛汹涌。
良久,邝已竣伸手环住颂安有些发颤的身子,下巴摩娑着她的秀发。
颂安没有抗拒,此时她渴望拥抱,来以此证明七年前的那分幸福,那分快被她遗忘的幸福。
“记得你总先我回来,准备可口的饭菜,待我一进门,你就小鸟一样地扑过来。”
颂安听了不由苦涩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冬天的寒夜,守在壁炉前,啜着香波的咖啡。”邝已竣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的咖啡煮得可不如我,听着外面的大风雪,那感觉真好,我几乎爱上了那样的天气。”
“我却爱下雨的天气。”颂安却淡淡地道。
邝已竣仰望一下繁星闪烁的夜空,“是因为那一次我在雨天去接你下课吗?”
颂安的身子又一僵,他何时会了读心术?
邝已竣拥着她在纽约五月的夜晚中散步,微风中尽是草香,树香和淡淡的花香。
二人边走边聊着念书时的事,气氛是鲜有的融洽。
“记得你打工那家饭馆的制服很可笑,中西合璧,土洋结合,而穿在你身上就更有喜剧效果。”
“是呀。”颂安嗔怪他一眼,“你第一次看见,笑得七倒八歪的,但那家的老板娘待我不错,我辞职时,她还依依不舍的。”
“有何不舍呀,你可是另谋高就了,包食宿及四季衣裳,另外还有一项福利,每晚都有猛男陪寝。”邝已竣开着玩笑。
“还有十万美金的遣散费。”颂安又补了一句。
邝已竣有些尴尬,想一笑而过又笑不出。
知道自己破坏了气氛,颂安忙转了话题:“今晚的夜色真好,空气中有甜甜的味道。”
“对呀,记得以前咱们也常饭后散步,常常走到哈得逊河边再返回。”邝已竣马上接过话题。
“呀!这家的樱桃树还在呢。”颂安把着铁护栏指着人家庭院里的樱桃树。
“真的,又果实累累了,不过还没完全成熟。”邝已竣也向里张望。
“对呀,虽然没红,可又压弯了枝条。”
“当年你可怜樱桃枝,说该替它们减压。”邝已竣一脸的戏谑,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颂安掩口而笑,恍如个调皮的女孩,“那时真的很垂涎。”
“我不敢窃人私人庭院,承诺第二天会去买最红最大的樱桃给你,你却赖着不肯走,说少了股贼味不好吃。”颂安边笑边点头,“你拿我没办法,只好当了一回小偷,贼头贼脑地翻进去,装满了身上所有的口袋。结果被主人发现,而且他还是拿着枪追出来的。”
“咱们一路狂奔,你还有经验地朝家的相反方向跑,免得被直捣老巢。”
“嗯,嗯。”颂安不禁感慨年少轻狂真好。
“要不要再过一回贼瘾?”他边笑边指指当年的案发现场。
“已有案底,初犯变成再犯,铁定罪加一等。况且我现在不想吃樱桃,再说,你也不是二十几岁了,想想让一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翻栏杆,唉,造孽呀!”颂安一副悲天悯人样。
“我很老吗?”邝已竣故作粗声粗气,“我可正值盛年。”
“说错了,你的确精力过人。”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
“又在损我。”邝已竣歪头,一脸家法伺候的跃跃欲试。
“没有,我在夸你。”话一出口,颂安马上闪人。
但小鸡没能逃出老鹰的手心,大刑便是呵痒,颂安又笑又躲,一个劲地告饶,行人寥廖的街上只见二人又笑又闹。
见颂安疯得气喘吁吁,邝已竣才停止惩罚,揽过她,替她拭汗,颂安被他温柔的动作再次迷乱,只是呆呆地任他轻拂自己的脸庞。
“记得我们跑到了这个小公园。”邝已竣指着路边的一块绿地。
“开始分享赃物。”颂安在微笑。
“果然是不同凡果,美味堪比那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的蟠桃了。”
说到此二人皆不做声了,那时二人溜到一处隐秘的草地,从互喂樱桃到互吃对方的嘴唇,欲火难禁,应该就是耶一次有了小同。
四下的空气突然变得炽热而暖昧。颂安的下颌被抬起,与邝已竣互视着,柔情在二人之间流动,垂下头,邝已竣终于捕捉到了他渴望许久的红唇。
清冷的街头,彼此紧拥,唇齿相接,舌尖纠缠。
颂安放开她,二人喘着气互视对方,那种饥渴在二人的眼底燃烧,“回酒店吧。”
没再有对话,不知是怎样回到酒店的,当颂安有意识时,她已与邝已竣狂热地拥吻在一起,下一刻她已完全被激情占据。
再次醒过来时,颂安发现自己在床上被邝已竣的胳膊紧紧包围着,动弹不得,似乎怕她半夜开溜。
身子很慵懒,残留的激情仍让她颤栗。他睡得很熟,看着他的脸,颂安觉得很幸福,曾经渴望过的这样的夜晚终于来临,不再寂寞,不再孤单,不会再因渴望他的拥抱而彻夜难眠,自己终于真正拥有了他。
来美的两天,他一件件诉说着往事,那样的清晰,他记得每一个细节,令她感动。他没有忘记,那是否说明他心里一直是有她的,她与那些女人是不同的。或许他还没有真正地爱上自己,不过没有关系,既然他肯迈前一大步,那自己也该努力让他了解真正地自己,从而真正的爱上她这个结婚已一年多,孩子都已能上街打酱油的妻子。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顺序,同居,反目,生子,重逢,结婚,相恋,颂安露出微笑,又把脸贴在丈夫的胸口,听着有力均匀的心跳,甜蜜地睡着了。
同样的清晨,同样爱怜的如水双眸,又恍如回到了七年前,邝已竣捧起颂安的脸,居然有种久别重逢后的快乐,这才是他的安妮,温柔、美丽,从前不过是她的假面具。
“不再生我的气了?”邝已竣凝视着她。
“嗯!”颂安点点头,附赠一个醉人的微笑。
“谢谢。”邝已竣猛地楼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