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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不适合当母亲!”在他怀中拱了拱,我毅然决然地紧闭双眼——明天开始就正式上班了,要把全部热情都投入到工作中去!
因为水道平时疏导得很好,所以一般出不了洪灾;既然到处都是水,又有不需要皮管和水泵的便宜消防员,上原也不衬火灾;至于环境污染、温室效应——根本不在考虑中,因而审阅地方奏折是很清闲的工作——出现最频繁的是日常人员调配的记录,比如说这个县官要请产假;那个令尹要请病假等等。
女尊社会就是工作环境这点好哪:想想过去,还听说过没生小孩的女性就不录用的——就算只为了后代质量也该鼓励女性工作就业啊,不是说单纯的家庭妇女教养出的孩子容易有性格上的小缺点么。再说了,除开体力上的优势不算,我可不认为男人就个顶个比女人强,就拿校花杀手来说吧,比我厉害的——好像似乎也只有电脑游戏了。
自言言因为突染疾病短期内不能回国的消息传来之后,左相就没再进过内阁,一应政事最后都是右相说了算。这老婆子作风温吞,总能把绿豆一样的事放大成西瓜,再喊十个八个人出来讨论,每人必得提出一个解决方案,而这些方案吧,只不过是为自己的最终决定做陪衬的——官僚主义和形式作到这份儿上,算是到达极致了。
平时就积累很高的声望,最大的好处是别人不会找你碴儿,会把你的发呆当作冥想,还在底下议论——瞧瞧,大人的目光多专注——让正在苦恼昨天晚上所做噩梦的我哭笑不得——为安冉定制的礼物一送到我就患上了结婚恐惧症,加上见个人就要提提的“双喜临门”和“齐人之福”,神经绷得已经快到临界点,跑去问那经验丰富之人时更是备受打击:
莹支开下人后这么回答:当然是前半夜歇在小秦子那里,后半夜则去找锦祺。为啥?后者是练武之人,要保持体力,不然就丢女性的脸面了。这条根本没有参考价值——我永远忘不了某个自称体弱多病的人放倒两条大汉的那个瞬间。
至于一次可以娶五个人的倚云,当她笑嘻嘻地说反正床大之时,我已经一边开始往外走,一边反省自己选人的错误。
柳颜很认真地思而又想,最后告诉我那日喝醉了,不记得发生什么的时候,我也很认真地考虑要学习——所以才作了个噩梦,梦见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着大红吉服躺在地上,床上俩脑袋偎在一块儿睡得正香。
新人在婚前一个月是不能见面的,所以到期之前那热心的母亲开始拼命找机会把我拽到家里吃饭——简称拽饭行动——全然不顾我俩因为浅葱加表舅这档子事儿正处于无话可说状态。我是可以谈笑风生的,他却似乎没想通,从来不主动说一句话,最终结果就变成互晾了。啊,对了,他是先开过一次口的,问那“马鹿”有何特殊含义,可我因为一时太兴奋,迸出“BAGA”之后笑得挤不出下文,所以——
晚餐快到尾声,从外头进来个不算太熟的熟人——习惯了他的表情之后发现这阴霾男其实蛮可爱,尤其是那身黑衣,跟浅华不是一般的相配——那个白加黑的广告怎么说来的?唉,得找小乌龟复习一下了。“这么晚才来,烧鸡都快被我吃光了!”只剩下鸡头鸡屁股,您老别太介意。
“我就说璃璃不会计较的。”倚云拖着那人坐下,亲手斟了杯酒让他敬给我,“小风,快赔不是!”
“不用不用!”我很干脆地接过杯子,“知道表舅是手下留情的了,只是想试试在下是否贪花恋美之徒而已,并无恶意。”
倚云又是一通夸赞,然后才说了说浅葱的事——是他母亲有那么点意思,去探了浅华的口风。家主表态,若我喜欢,自然可以收到偏房,不过那一心要通过科举出人头地的人,恐怕不能安于内宅。
望一眼被自己母亲暗地里捧为贤内助的白衣佳人,我的眼珠子在臆想中翻了又翻:就凭他那随身携带洗衣工的挑剔劲儿和对数字的极端不敏感(只有与药物有关的数字是门儿清,估计可以达到小数点之后三位),还是专攻医道比较合适——可不想有一天发现他拿家里买米的钱去买了几吨金银花。
终于到了其他所有人都要回避的独处时间,挪了场所之后我一眼就发现偏厅的正榻上摆着只老大的竹笼子,内里有一团白白的物事,走近仔细一看,却是只长毛大耗子,个头赶得上阿蝠的三分之二,尾巴上比普通老鼠多了层绒毛,乌溜溜的小眼贼机灵贼可爱。“浅华,这是你用来试药的?”一看到白老鼠我就想起动物实验,可是这只委实太逗趣,若他不介意还是找窝其他的来代替为好。
“那是母亲托人从极北边带来的雪鼠——”
“喔,是入药的——”我想起了瑛姑那两只狐狸,开始为它求情,“如果可以,少放点血吧,也是一条生命——”
“雪鼠机敏异常,发现任何对饲主不利之事都会及时示警——血液能入药这一说我倒是没听说过。”
“呵呵,你也知道我就喜欢瞎猜。”我再次仔细瞧瞧那小家伙——机敏——看不出来,只是乖巧中带着一丝俏皮,没有什么太大的野性,应该是受过训练的。“浅华倒真是欢喜白色呢。”
“璃璃——不喜欢么?”
“不能说不喜欢——只是这白衣染上尘灰时会格外明显,而在下又不是个细致人。”在家的时候因为妈妈一直强调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所以从来不敢穿白色;现在有其他人代劳了,似乎也只穿过一次,就是生平第一次正式约会。当日与那个他,尚不曾因为亲族生出嫌隙;当日的这个他,还只是个可以抹消的符号;一沾上金钱权势,我怎么就变得这般不爽快……
“——那还是我来养吧。”
“唔?”我好像又走神儿了,只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要养这个?好啊——不过小心别让阿蝠看到,虽然这家伙体积很大,到底也是老鼠不是。”虽然阿蝠好像没见过老鼠,一直都是吃鱼,可猫的天性该是改不了的吧,一旦演变成战争就不好了。
“璃璃——”他轻轻吁了一口气,手中茶盏似乎极轻微地震了一震,“这个名字实在是适合你,又何必多加了一个‘非’字,不是欲盖弥彰么。”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单名,普普通通一个‘京’字,后来才改为绯璃的。”见那雪鼠温顺,我打开笼门将其抱出,那不长不短的毛如上好羊绒一般,手感甚佳。“既然已经说到这个,浅华心里肯定堆了不少的话,不如一块儿都说出来吧,不论别的,我们至少是朋友吧,而且还是共过患难的那种。”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希望我说什么呢?说小乌龟那家伙起了歪心,开始念叨在路上偶遇的一位纯洁如阳春白雪的女孩;还是说竹君正在催促弟弟早日当上父亲;再或者,是女皇要走了我主编的故事集,还颇为和颜悦色地说,要任命我为未来的皇女少傅?
“哼——难道不是你,该趁我心情不错,一五一十地自己招出来么?”一时想开了我就直接拉下脸耍脾气,想想这么好的休闲手段以前一直没想到要用真是可惜。“不愧是发小儿,一个没辨清黑白就冲无辜弱女子开刀;一个就为虎作伥——不不、应该说是煽风点火在先,狼狈为奸在后。”若不是你泄露高手不在我身边的时间,谁能抓住那么好的时机。“我说浅华啊,你是真的觉得我很傻吗?”
“璃璃——怎么会傻呢——”
“终于肯承认这一点啦,真是可喜可贺。”从小到大唯一一次被辱及智商的悲惨遭遇,总算可以清除了。“给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下那种药,真是缺德啊,我不妨很慷慨的教你一招好了,倘若真想解除婚约呢——”MM的,人家冰河出招前还要扇翅膀,你咋连最基本的招呼都不打!雪鼠大人眼色迷离,似是春梦初醒,被我好生鄙夷了一通——就这样子还想当警卫?给我们家阿蝠当玩具吧!
踢他的白鞋子,不动弹;拽他的白丝带,无反应;只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着那长着茵茵白毛的名种茶。为了恢复不算惊天地泣鬼神至少也能养家糊口的口才,我只得取出与卫士们联络的铜哨子,可转瞬之间那东西就躺到茶几上去了。无奈之下摆开纸笔——刚落下三个字,某人大概是看不惯我的潇洒字体,主动解开了那至今不知在哪儿的哑穴,更抢先一步提高了音量,“仪风他并未对你下药!”
“我已经不追究了,你何苦帮他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