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隐隐散出几分怒气,很不客气地横了我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能说那药是自己很小心地下到酒里的吗?当然不能,所以只好打哈哈,“都说无色无味了,我又不懂药理,怎么小心也没用哪!”
“外出饮宴,喝什么烈酒!”
“啊——这个,盛情难却嘛。”人人面前都有三壶不同的酒可供选择,人家在下药之前还很谨慎地各斟一小杯来判断哪种最适合呢——其实最喜欢的还是那梅露酒;一口霸王仙闷下去,喉咙都烧成炭了。为了转移话题,我马上顶着那不善的目光叫唤起手下:“挽夜啊,东西拿到了没?”
她先恭敬地把莲花令还给我,再交上五六本小册子,上面记载了慕家成员近一月来的日常行动。“有发现什么吗?”一刻钟后见我终于放开书卷,浅华也从扔给他看的另外几张字纸间抬起头来。
“浅华应该也知道,能让家主放松警惕的,必然是自家人。”我看倚云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只是心灰,所以才把惩奸的任务堆到了我肩上,“我是有一点头绪,只是没有直接证据,接下来还要让那人自己露出马脚才可以——不用着急,下一个目标是我,很快就会动手的。”
“我没有着急——他们会对你怎样?”
“就是把罪名推过来呗,还能怎样——蓝菱!”我唤过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小丫头。下达了任务。“从咱们带回来的货物里挑几件最好的给浅葱公子送去。再有,这两日你们几个也要小心些,别让人钻了空子。”
侍童把准祥王妃领进来的时候,屋内人除了我和浅华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可不是嘛,半个时辰之前刚刚把我送回来,这会儿能有其他什么要紧事。“好热闹啊。”她悠然坐到床边,有意无意地挡在我和浅华之间,不动声色地用指甲在我手心掐了两下,“小京,有些话——”
浅华起身一揖,“既然安冉大人有话要说,在下就此别过。只是璃璃现今身体不适,望您莫要劳——”
“慕公子放心,今晚我会好好照顾京儿的。”听着那古怪的语气,我很自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待人都走了才开口说话,
“我记得约的是明日亥时。”
“京儿不欢迎我么?”他往里挤了挤,捉住一截发稍像逗小猫似的在我眼前头晃来晃去,“怪我打扰了你和慕公子促膝谈心?”
“我们谈的可是人命案。”
假国师顺手刮了一下我的小鼻子,难得夸了我一句,“真听话,装得好像——连安然都骗过去了。”是真的好不好,你是不知道时刻要把术力集中在丹田处有多辛苦——我已经开始后悔了!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柔软的手指滑进我的衣襟,耳边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京儿,我们已经很久——”
我望着他沾染上欲望的双眼叹一口气,夹杂着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幸灾乐祸,“我是真的中了‘相思成灰’,不然哪里有演得那么像——大概是剂量的关系,疼得不怎么厉害罢了。”
“该死!”他翻身跳起,仿佛狐狸尾巴被人踩了一脚,“是谁!?”
“反正应该不是左相,想把亲戚推销给我的人下不了这种手。”我像对付阿蝠一般挠了挠他的下巴——好光滑呢,要是能给老爸买一个他用的剃刀,小时候就不会时时被胡茬儿扎了吧。“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下毒之人好过的。”不好过,确实不好过——所以说自作孽,不可那啥啊。
“小京儿——”他捧起我的脸心疼地注视了半晌,在我忍不住心虚之前及时宣布一定要早点休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总之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发现床头多了枕头大小的一包各类药品并附有详细说明书,光镇痛的就有四种,写明小痛中痛大痛巨痛,叫人不禁从心底笑出花来……
得到倚云的首肯,我对慕家实行了股份制改造:现有资产中,倚云所代表的直系占七成,其余两系各一成半,将来的收益完全按股本比例分配。从上到下推行经理负责制,分离管理权和经营权,提拔基层人才,奖金与业绩挂钩,重酬发明创新人才……总之记得住,觉得也还适用的现代企业管理模式全让浅华抖了出去,立马把他的形象从久病书生提升为白面诸葛。那两家在外面的投资也在两周之内估价划入了他们的股本,那些人比我们还要急切,就等着将来的红利分成——即使在整合道路上还有很长要走。
家主的病势在大换了三次血后有了长足好转——说起这血型检验,真是费了我好大苦心,想出来似乎可以在室温生理盐水中做凝集实验看看,最后抽了几百人的血,找出一批和倚云相融合的用特制唧筒输入体内(说来也奇怪,这“血型”似乎与术力联系极其紧密,根据我这次附带的研究,水属的人和火属的人似乎分别是A或B型,冰属的人等同于AB型,我们风系的最少,大概是O型。至于绯璃为什么能同时使用两属,暂时没找到合理解释)——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一天三碗浅华亲制排毒汤,说是过完年就能开始上班。
寅瑞跟着言言出使西垣之后,烨也销声匿迹了,那晚骗他喝下一大碗“鹿血”时可真尴尬——我还真是会编故事,竟然说那是从洱仁族长亲手用特制药物喂大的鹿身上取的,亏他似乎竟然深信不疑——鹿血能够壮阳本人以前又不知道,白白被他用言语调戏了。真的不确定这份感情将来会走向何处,毕竟我们都还年轻,所以临别时很郑重地告诉他,我要成为风,而不是风筝心口的那条线——也不知他能不能明白我的真实心意。
等了半个多月,敌方终于迈出了下一步,于某日下午纠结董事会成员——也就是前长老会成员,把病榻上的我提到家族成员专用的后厅。最先发难的是浅碧的娘亲,二房的当家,不过这安的罪名虽重,语气倒是和蔼的:
“现下有人告你谋害家主,你认是不认?”
只要稍撤术力便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虚弱样,我的演技并不是装的,当下嗓音微颤地回道:“绯璃没做过,如何能认。”
“可现在人证物证俱是全的——”
浅华不慌不忙,全然承担了保护者的角色,打断“审判长”的指控。“既有证据,二伯娘何不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我倒想知道有谁这么大胆构陷璃璃。”
粉墨登场的是管家本人,她押着一名倚云的贴身使女仔细描述了我从听到倚云有孕开始的每一步心理和生理活动,其安排之合理,构思之精细差不多达到了人类思维的极限。可惜有个致命伤,还需要气喘吁吁的我亲自为大家点出:“慕连管家,您讲的故事很生动,不过我可听说,用倚梦的母父威胁她下毒的是您啊。”拍拍手,我让蓝菱拿出两件粘血的衣衫,“倚梦,我昨晚派人去救的时候两位老人家已经——唉——”
那苍白的侍女发出一声尖叫,险些晕厥过去;管家气急败坏,指着我的鼻子痛骂,“你胡说,我今天早上还——”她顿在当中之后脸色突变,整个人凝于当场,想吃了一碗蟑螂般颜面扭曲。
“今天早上还什么?!”浅华低喝一声,“那两个人果然在你手里,现在还有何话说!——老实交待所犯罪行,我尚能保证不祸及你家属,否则——”简单的威胁配上那万年不变的语气,竟然出乎意料的极富危险性;那管家没敢磨蹭,老老实实地说出是自己有罪,说完便瘫伏在地,只求众人放过她一家老小。
“掌管家法的是三姨,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若是那两位老人无恙,还请不要太为难她的家人。”谋害家主好像是要慢慢焚烧致死,株连子女的;她的女儿跟倚云夭折的婴儿一样无辜,一命赔一命,也差不多了。“璃璃身体不适,请容浅华先行告退。”我搭住蓝菱的肩慢慢站起,却被某晃过来的白影抱住,长辈们都在场,不好当时翻脸,只能由他把我带出屋去。
迈出二十来步,被人押过来的管家女儿与我们擦身而过,她今日仍是一袭青衫,眼角略有泪痕,一脸的倔强。浅华突然停住脚,望着圃里几株残菊感慨,“青伊和我,是一起长大的——”
“可惜了,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女子。”
“管家既害了母亲,又陷害于你,想必是图谋在我身上。你对她竟丝毫没有芥蒂么?”他盯住我的眼睛,似乎有些不满我纯洁的笑容,唇线略微绷紧,“倘若换成浅葱,你也是这般反应?”
这想要图谋你的管家没准还有后台,只是不能往重臣身上贴靠罢了——我假装无辜地眨眨眼,“什么反应?”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