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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通电话,居然是韩嘉瑞,一开始是道歉,然后说是木子发烧,现正在医院门口。小丽挂断电话赶过去,看到韩嘉瑞正抱着木子在医院门口打圈圈,忙问道, “怎么不进来?”韩嘉瑞不好意思笑笑,“里面空气不好,又吵人,木子哭得厉害,我怕影响别人。”杨小丽忍不住抱怨,“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怕影响别人,快跟 我进来。”
小丽拉着韩嘉瑞进了儿科诊室,也不管那里还有好几个排队的病人,抱过木子往相熟的医生面前一放,“先给我朋友的小孩看看吧。”有病人表示不满,旁边的护 士,也是跟小丽相熟的,转过头说了声,“吵什么吵,这是医院。”病人们心想,早看晚看都是看,得罪了医生护士,给你看个漫不经心,更是闹心,遂都把这口气 憋地心里,什么也不说了,只是脸色一个个都难看得紧也就是了。但是,谁在乎呢,医院这种地方,本不是来让人高兴的。
杨小丽又跟韩嘉瑞说,“木子有医生管着,没事的,你先去挂号,这里我来照应。”
韩嘉瑞匆匆走后,那做护士的小姐妹上前来,笑着说,“怎么,你朋友?第一次见你这么热心。”杨小丽说,“哪里啊,我嫂子的亲戚,一个男人带着孩子,真不 容易,能帮就帮呗。”“你嫂子的亲戚,跟你可没血缘关系,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两个人正说笑着,韩嘉瑞气喘吁吁上来了,手里拿着挂号单,杨小丽接过来放 到医生桌前,又问,“有没有关系?”医生放下听诊器,“典型的空调病,这段时间尽是小孩得这种病,先退烧了再说。”
小丽抱着木子注射室,韩嘉瑞去药房拿药,拿完药回来,看到小丽正在逗木子玩,很是惊讶,“打完针了?”“是啊,打完了。”小丽点头。
韩嘉瑞说,“今儿可真是怪了,木子居然没哭,他可是最怕打针的。”木子连忙插了进来,“阿姨打针一点也不痛。”小丽逗着木子,“才不是呢,是咱们木子勇敢,以后都不怕打针了。”
韩嘉瑞感激地说,“这次多亏有你,上次我一个人带木子来看病,也是感冒发烧,挂号看病检查拿药上上下下十几个来回地折腾还不说,开出的药费大几百,这一次,几十块钱就解决了。”
小丽笑了笑,在医务室拿了酒精和药棉,交待他,“到了晚上这高烧只怕会反复,你拿这个酒精跟他擦擦,要再有事,尽管打电话给我。还有,这几天不要吹空调,要实在热得慌,用扇子扇扇就好。”韩嘉瑞一一记下,连声谢谢,这才抱着木子离开。
小丽看着这男人离去的背影,忽然间,她有了个念头――她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第 21 章
在那一刹那,杨小丽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动了,一个孩子,一个善良,纯真,天使般的孩子。如果这孩子属于她跟马连晋的,他们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还有社会地 位,让这孩子远离这世道的艰难,她曾经坚守过的,她现在正失去的,她的自尊,良知,理想……将全部在这孩子身上实现。杨小丽抬起头来,充满了希望和喜悦, 嘴里哼着歌儿,但马上,她的脸色黯淡下来……要有孩子,首先得有婚姻,这个顺序不能颠倒,颠倒了,她妈会第一个疯的……但是,如果瞒着妈妈……先有孩子, 再有婚姻,男人怎么着也会对自己的骨肉留下几分真心实意的,韩嘉瑞就是最好的样板……杨小丽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现在有房子了,她搬出那个家,只是偶 尔回去一趟,妈不用烦心,她也不用总遮遮掩掩,还有陈菲菲,她最应该是举双手赞成的那一个了。
下班的时候,王老板派人把钥匙送到了医院门口。小丽拿了钥匙,拉了亚玲一起去看房子,亚玲的新房子她是去过的,大小布局大体也算是心中有数,房门才刚打 开,就听到亚玲在喋喋不休地骂,“这黄老板他妈的还真不是东西,我原以为那死鬼就长了双色眼,其实是双狗眼,狗眼看人低的狗眼。”小丽不明所以,忙问一 句,“怎么了?”“怎么了?你看看这装修,这家俱,哪一件不比我那边高上一个档次不止,那死鬼这一次为了巴结马连晋,还真是下足了本钱。亏他昨儿晚上 还……”刘亚玲说到这里,猛然住了口,用手扇了扇脸,“怎么搞的,这天怎么热成这样!什么时候能下场雨就好了。”
杨小丽不说话,这种情形,也说不上什么话,但她脸上的笑容,终是未能盖住,眼睫毛不停地闪动,仿佛是那不安分的小飞虻们在捣乱。她摸着那洁白的床单,象 宾馆房间一样的洁白,但是,她已经不喜欢这个颜色了。她抬起头,笑着对刘亚玲说,“我们去买床单吧。”亚玲惊讶地问,“这个已经很不错了,这质地,一看就 知道是好东西。”“我想买绿色的,还有这窗帘,也换成绿色才好,这样才象个开始。”亚玲毫不在意,“行,反正我也空,陪你跑这一趟,绿色就绿色吧,只要不 是红色就好,红色可是犯了马连晋的忌,你可记住了。”
杨小丽一惊,“红色怎么犯忌了?”“别看那些男人,表面上一个个大大咧咧的,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其实啊,那心思……重着呢。这女人逛街的时候,多瞟了一 眼首饰店,他们就开始摸荷包,然后就开始琢磨身边的女人到底值多少钱,是两千的项链还是五千的手镯,这还是小事,更有那玩花了心的,最怕女人提戒指啊大红 衣服什么的,好象这女人看首饰看大衣衣服就是急着出嫁,我呸!这世道,谁稀罕谁啊!”
两个人看完房子,又一起去逛街,到了顶层的床上用品专柜,小丽挑了八百多的六件套,付了帐下楼,又看到有冬天的羽绒坎肩打折,去年冬天咬死了三百块一个 子儿都不少,才不过半年,就跌价三分之二,不过一百块过一点。想着妈过了夏天就可以穿,老人家肠胃弱,穿上这个暖胃,又不显得笨,定是喜欢,当即就买了下 来。
亚玲在一旁笑着说,“你还真是孝顺女儿。”小丽说,“那当然,妈可只有一个,不对她好对谁好去。”
两个人逛得累了,找了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大排档坐下来吃宵夜,亚玲点了大份的口味虾,小丽笑着问她,“点这么多,你吃得了吗?我可没有吃夜食的习惯。”亚玲一瞟她的肚子,也笑,“怎么,怕胖?”“难道你不怕?”
“我当然不怕!”亚玲从厚厚的辣椒里扒拉出一只煮红了还张牙舞爪的小龙虾,掐住脑袋放在嘴里舔了舔,算是先止止口水,另一手捏住了身子,向下一拗再左右 一拧,那白白的肉就从中间迸出来,摘去黑色的那一条线,兴许是肠子,兴许是什么脏东西,不管了,反正视而不见,见而不想,沾了姜醋扔进嘴里之后还意犹未 尽,舔舔手指咂咂嘴巴一收口水吐出两个字,“痛快!”
杨小丽瞅着这亚玲一只接一只,不过一会儿工夫,大份的龙虾就只见了底,不由想起高级餐厅 里,捏着兰花指端着盖碗茶,嘟着嘴轻轻吹着热气的刘亚玲,不由笑了,“原来你这么能吃?”“呆会儿要去找黄老鬼算帐,不多吃点怎么行……老板,再上一份唆 螺。”“算帐,算什么帐?”杨小丽呆了呆,马上又反映过来,“亚玲,那个王老板,虽说是离婚了,可是,你瞧他对前妻和小舅子那个狠劲,不是什么好人,你现 在也算是不愁吃不愁穿了,趁早跟这种人远了吧。”
刘亚玲叹了口气,“那姓王的什么人,我心里还能不清楚。可我这房子虽说是到手了,但自来水厂 那工程,被他自己弄出来的事故给搅黄了不说,还搭进去上百万。别看他表面上说得好,什么这次的事能摆平,多亏了我帮忙,什么啊,要哪天真要是马连晋把我们 俩踹了,你看他还有好脸子给我们吗?现在只求着马连晋那边,还有什么大工程,给了那姓王的,顺便再拿点回扣,从此就是一拍两散,老娘也就自在逍遥了。”
两个人吃完宵夜,小丽虽然没怎么吃,也抢着付了钱--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有这个底气了。在路口分了手之后,小丽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去,喊住亚玲,把新 买的六件套交到她手里,“先放你那里吧,我妈这一辈子,就指着我出嫁的那天,能用上这样贵的床上用品,这么拿回去,让她老人家看到了,只怕是好些天都不得 自在。”
回了家,推开院门进去,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正纳凉呢,“嫂子呢?”小丽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