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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雅身段姣好,贴身的旗袍展现了柔美高挑的线条。她固然是美,但却不是让他怔忡的原因。他是想起了那个娇小俏丽的人,那天,在她的生日宴会上,她一袭淡紫旗袍,款款向他走来,让他顿时失了心神。那抹影子,烙印在他心底,让他在漆黑的夜里,一想起,心里就隐隐作痛,思念亦如狂潮将他瞬时湮没。
他凝视的目光让雪雅颊边微微泛红,她不自然地笑笑“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梵司廷移开视线,低头啜了口酒。
“怎么不和别人聊聊天?我刚才注意到梁经理一直想跟你谈谈。。。。。。”
梵司廷瞥了人群一眼,淡淡道“平日里谈得够多了。”
雪雅也不好再说什么,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映出的影子。其实,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清楚,为吴子域贺寿都是其次的,主要是趁这样的场合,与别人联络感情,结识新交,进而谈生意。恭维的笑容后都有着各自的意图。
两人正沉默着,吴易走了过来“你们在这啊?我爸正找你们呢!过去一下吧。”说着还朝雪雅眨眨眼,使了个眼色,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
当梵司廷和雪雅走到吴子域和黑豹跟前,两位长辈望着他俩,笑得意味深长。不明就里的两人等着他们发话。
吴子域拍拍梵司廷的肩膀,看着他,却是对黑豹说“昌辛,你有这么能干的儿子,是福气啊!”说着又看向雪雅和吴易“你们在梵氏要好好协助司廷的工作,我受的恩,就指望你们替我报了。。。。。。”
“吴叔”梵司廷朝他颔首,“这些年多得他们帮忙,梵氏才能站得稳。”
“真是这样,我也放心了。”吴子域朗声笑道,“不过,司廷啊,我和你父亲都觉得,这事业是稳了,那你的生活也该稳了吧?想来也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
梵司廷眉心轻微一紧,雪雅也有些紧张起来。
“你看,我们雪雅怎样?你们也相处了好些年了,彼此都有了解,你看你们是不是挺适合的。。。。。。”
“爸!”雪雅急急喊道,心里说不上是羞赧还是慌乱。
“怎么?不能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吴子域笑看着女儿紧张的神情。
梵司廷没有回答吴子域,而是看向黑豹,眼里带着隐隐的质问,黑豹亦直视着他。
两张毫无情绪波动的脸,两双冷暗的眼,透露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意味。
几个年轻的女孩手里拿着书本和讲义夹,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走在前头的高个女孩一甩红褐色的长发,兴奋地回头“我们这个假期去Toulouse吧!我知道那有个地方特好玩,我朋友在那!Lydie还没去过吧?”
忆童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该怎么拒绝,现在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玩耍。她正欲开口,身边的一个女生站住了脚,说“嗯,我就不去了,假期太忙了。。。。。。”
高个女孩圆瞪着眼“哎,你怎么这么扫兴啊?假期还忙什么啊?”另外两个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去玩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Emma,跟我们一起去嘛!”
被唤作Emma的女生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假期还要工作。。。。。呃,时间到了,我该走了,Au revoir!”
待她走远,高个女生撇撇嘴,眼里带着几分鄙夷“你们知道她去哪里打工吗?在一个酒吧陪酒!我碰到过一次。”
忆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Emma,这个看起来如此娴静内敛的女孩怎么会。。。。。。
“听说是她的继母不让她爸再给她学费了。”高个女生继续说,“付不起就不要在这里读了嘛,干吗要把自己弄到那个田地?真是。。。。。。”旁边的人也点头赞同。
听着她们的话,忆童心中一阵反感。大家都是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学生,平日里打打闹闹,谈笑风生,关系倒似挺好,可现在却在人后嚼舌根,莫非那平常的亲密友好都是虚假的?若是腰缠万贯,衣食无忧,谁会去陪酒陪笑?对于一个受生活所迫的朋友,她们表露的不是理解和同情,而是轻视与嫌弃,这样的人情冷漠让忆童心寒。
她也不再说什么,匆匆与她们道别,踏上了回家的公车。
回到住所,打开门,面对的是一室清冷,忆童心里微微泛酸。
她走到桌前,拿起桌面上的木相框,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中爸爸的笑脸。一直以来,正是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呵护,让她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替她挡风挡雨,而她还没来得及回报,他就离开了,让她心底永远留着遗憾和伤痛。
看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啪嗒滴在相框上。
门没关,宁枫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看着相框里的照片发呆,便唤她一声“忆童?”
忆童蓦然回神,忙侧过身子背着他,抬手迅速一抹眼泪,将相框放下,过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说“呃,你怎么来了?”
宁枫看她眼睛红红的,再瞥了一眼那照片,心中了然。他沉默片刻后,干咳一声,举高手里的大包小包,笑道“来你这做饭。”
“干吗来我这里做饭?你那不是也有厨房吗?”忆童跟着他走进厨房,奇怪地问道。
宁枫坏坏一笑“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艺,让你‘知耻而后勇’。”
忆童嘟起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小声嘟囔“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太好。。。。。。”
“帮我开了。”他从塑料袋里找出一听啤酒递给她,把其他的菜统统拿出来放在厨台上,嘴上还絮絮叨叨“不是不太好,是相当不好。上次吃了你做的那盘黑不拉叽的炒面,我连续作了三天的噩梦,梦里都是在吃你做的东西。。。。。。”
旁边的人不吭声,他转头一看,她正瞪他呢!他装作视而不见。其实他是故意这样说,只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宁愿她对他生气,也好过她默默地哀伤。
“是你自己硬要把它吃完的!”忆童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趁他不注意,她使劲摇晃手中的啤酒罐,然后塞到他手里“你自己开吧!”
“真生气了?”宁枫看她一眼,笑笑,手指勾起拉环,一拉,“噗嗤”一声,淡黄色的啤酒喷了出来,他措手不及地躲开,但还是被喷了一脸,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在领子上。
“呵呵,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忆童幸灾乐祸地欣赏他狼狈的样子。
他甩甩头,瞅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直接往自己脸上擦。
“呀!”忆童赶紧缩回手但他紧抓着不放。
两人扯来扯去,圆溜溜的土豆被碰掉在地上,在脚边滚动着。
饭饱茶足后,忆童在书房看书,宁枫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在途中,他的手机响了,是俞叔的电话。
“少爷,SNT真是垮了!”
宁枫一愣,说“说详细些。”
“他们转移一批军火时给警方逮了个着,我估计是梵氏揭的底。现在SNT的所有资产已被冻结,蟒蛇闻到风声就逃了,应该是国外有人接应,宿鹰被警方逮捕了,他们手里的项目已经暂停,但已经有不少公司开始抢着接手了,梵氏自然是最为得意的。”俞叔顿了顿,犹豫了一会,“我们公司的股东提议说我们也应该趁这个机会要一两个大项目,但我认为,咱们是做正当生意的人,估计抢不过梵氏,而且这是不是淌浑水还说不准,少爷你的意思是?”
宁枫沉默了好一会“。。。。。。我们要争取。”
俞叔对他的回答很是意外“可是。。。。。。”
宁枫打断他的话“虽然咱们跟他们道不同,但是以后只要是涉及到我们经营范围的项目,难免是要跟他们竞争的。现在不争,不是明哲保身,是错失良机。”
“。。。。。。那好吧,照你说的做。”
宁枫合上手机,握紧在掌心。他要跟他争的何止是这些。。。。。。
回到忆童的住所,他径直走进书房,看到她趴在桌面上睡着了,手臂交叠,下面还压着一本厚厚的法语词典。
她很累了吧?丧父之痛还在,又身在异国他乡,也许还惦念着那个人。。。。。。明知这是事实,但想到这,宁枫心里还是难受得紧。
他弯腰将她抱起,走到她的卧室,把她放在床上,脱去她的拖鞋,替她盖上被子。
瞧到一丝发丝被她含在了嘴角,他伸手过去将它轻轻拨开,听到她一声细细的呓语“爸爸。。。。。。”
宁枫心里一痛,俯首贴近她耳旁“以后,我来照顾你。”
她无意识地微微挪动,唇瓣轻启,喃念出两个字。
他心头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