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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扯!”方腾心中一凛,立刻驳斥他的无稽之谈。
“她知道她和你心中那个女人的影子很像,认为你只是在利用她思念关瑾之,偏偏你自己又不能分辨清楚心中存在的俪影到底是哪一个人,才会逼得她离开你,所以严格说起来,这婚姻是你间接造成的。”
“你……”要说他料事如神,还是能看透人心?方腾被他说中心事,心口又被螫痛。
“我不与你虚与委迤,杜雪扬嫁不嫁人才真的不关我的事,你要她就自己去抢,不要等到来不及了才后悔莫及。如果关瑾之的前车之鉴还不能让你学乖,那么,你就等着再一次失去所爱的人吧!”字字铿铿有力,正中靶心,滕峻偷偷翻了白眼,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口才。
滕峻的话犹如醍醐灌柄,让方腾心思乍明,他明明知道心中的人影早已不是模糊不清的关瑾之,而是明亮鲜活的杜雪扬,为什么还要因她选择了郑逵安而在这里借酒浇愁?
老天!他才是真正的蠢蛋,要是雪扬出了什么事,他的心负荷得起吗?
都是爱情让他变得糊涂退缩,以前的他随心所欲,只要想得到的,从来不会跟别人客气,但这一次……这一次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哪!
霍地站了起来,他伸手爬梳着垂肩的长发,带上黑手套,拎起外套,毫不迟疑地走向门口。
“喂,你上哪儿去?”滕峻跳下椅子,整好身上的长袍。
“去把我要的女人再劫回来!”沉猛的眼神,刚毅的表情,那个豪迈不羁的方腾又回来了。
“不介意让我搭个便车吧?”很好,他似乎又搞定一只麒麟了。
“上车吧!就当作是你点醒我的回报。”方腾撇撇头,示意他跟来。
“很公平。”滕峻低头笑开了嘴。
方腾则没多说话,此刻,他全身又充满了强劲的势力。杜雪扬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碰她。
这一次,他将不仅是去“劫婚”而已,可能的话,干脆一并“结婚”算了!
第8章
雪扬和郑逵安第二次的婚礼终于举行了,在多方的关切下,这一次郑鸿达把会场设在他投资的饭店,而且内外加派了许多人手,把整个会场防备得滴水不露,甚至会场里的服务生和招待都由他亲自挑选,不准任何陌生人任意进出。
雪扬一早就被带到饭店,美容师和造形设计师都到饭店里帮她打扮,忙了一个上午,她的新娘形才大功告成。
雪扬对这个二度婚礼的感觉除了讽刺,更有太多的不在乎,从头到尾她没有出这任何意见,所有的事都由郑家张罗,反正杜家已经剩她一个人,该怎么做她也没经验,不如统统交给郑逵安去打理,她反而落得轻松。
默默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婚纱与第一次并没有太大差异但雪扬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镜中人依旧美丽夺人,只是脸色苍白瘦削,根本没有半点新嫁娘该有的喜气,眉间浓愁深锁,暗郁的眼神让秋眸失去光彩,勾勒得精致优雅的唇形没有带一丝丝笑意,整体看来,她明明一身白纱礼服,却犹如参加丧礼……
她永远不会笑了!如何牵动嘴角,如何敞开心扉,这些动作她早已遗忘,她的喜悦已封闭,在往后的岁月里,她将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尽义务地把杜氏企业撑下去,然后,唯一的心愿就是查出杀父凶手,亲手替父亲报仇。
郑氏父子和爸爸的死亡是否有关?她对这件事一直持保留态度,私底下,她已经聘请侦探去调查真相,她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只要证据。一旦真相出现,就算郑逵安已是她的丈夫,她照样要让他付出代价!
是的,她变得坚强了,不需要靠任何人,只靠自己。
昨晚,父亲的律师带来她母亲的遗产证明文件,当面向她解说她所继承的财产数量,当数据展现在她面前时,她才讶异地发现,原来她是个道地的富婆!
股票、地产、珠定以及海外的资产,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数百亿,其中还不包括杜氏企业目前的净值和杜家云的几笔土地。现在这庞大的遗产全都属于她的名下,只有杜雪扬三个字能支使这笔令人羡妒的财富。
“但是你母亲怕你父亲假借监护人之名动用她的遗产,于是加了个但书,你必须在结婚后才能使用这笔钱,而且不管是变卖或投资,都必须有你和你先生共同的亲笔签名。”律师在说明完毕后又补充这一点。
“共同?为什么?”她不明白。
“你母亲曾表示,她不希望你为了钱草草结婚,他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情投意合、心灵相契的男人共组家庭,她故意用这个方法来稳住你的婚姻。”
“是吗?”她更糊涂了,妈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的,这里还有一条限制,你的婚姻一旦结束,也就是说离婚后,财产的使用权再度停止,直到你再婚。”
“天!这根本是在糟蹋我的婚姻!那如果我死了呢?”妈不会也想到这一点了吧?
“所有的钱会自动捐给慈善机构。”
“不属于我丈夫?”她扬起眉问。
“是的,除非你签下同意书,愿意转移到他名下。”
律师的话让她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隐约有什么事闪过脑际,但她却抓不住重点。
律师走后,郑逵安曾经要求过目那份资料,但被她拒绝了。他眼中的好奇与欲望太过旺盛,让她起了防备之心。
就因为如此,她必须特别小心,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还会有事情发生,而且,这一次全部是针对她而来,她不能再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迷糊地过日子,她振作、思考,不能再让他人牵着走!
这个认知又让她想起方腾,从他走入她的生命之后,他就一直强调这点,他刺激她、点醒她,无非就是要她多用大脑,不要再像个洋娃娃,只顾及一些毫无意义的物质满足,而不打开心去看周遭世界……
不行!她不能再想起他!
雪扬连忙要断脑中即将形成的那张兼具性感与魅力的俊脸,她不能让他再度侵入,一整夜的梦里与他纠缠就够累了,她不要连白天也受他摆布,她得想些别的……
一个身着低胸黑衣的女郎悄悄地进了门,雪扬猛然回头,对上了一对冷艳冰眸,对方似乎也在打量她,然后轻蔑地一笑。
“果然像个洋娃娃!”
“你是谁?”门外的守卫怎么会让一个陌生女子进门。
“别怀疑,外头那两们逵安的手下和我很熟悉,所以才让我进来瞧瞧准新娘。”她那辛烈如辣椒的红唇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嫉妒。
逵安?这女人喊得未免太过亲密了。雪扬面无表情地坐在椅上,等她主动说明来意。
“你在想,我和郑逵安是什么关系对不对?”那女人嚣张地点起一根烟,大刺刺地在一旁的大床上坐下来。
雪扬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告诉你也无妨,我叫蒋青蓉,是逵安的情妇。”她直接说出身份。
“我在报纸上看过你。”雪扬想起来了,她失踪的那几天,郑逵安与酒国皇后相偕出游被逮,原来就是这个女人。
“是吗?既然你早就知道我,还愿意嫁给郑逵安这个花花公子?”蒋青蓉吐了一口烟圈,盯着她看。
“他爱养多少情妇都与我无关,反正,你最在意的这个郑夫人的名人是绝对没你的份了。”雪扬当头泼她一头冷水。
蒋青蓉愣住了。郑逵安口中的郑杜家千金可没有那么伶牙俐齿,她着实吃了一惊。
“难道你不介意他继续和我来往?”她不相信她会无动于衷。
“请便,如果可以,你就尽量缠死他好了,省得他无处发泄随便找女人。”雪扬不带任何感情地回答。
蒋青蓉被她话里的藐视激得怒火中烧,她摆明了把她当个低贱的女人,专门替男人温床暖被而已。
“郑逵安真是看走了眼,他居然还以为你是只温顺的家猫!”
“别忘了,家猫也有得爪。”她冷冷地顶回去。
“你……”
“青蓉,谁让你进来的?”郑逵安匆忙地来到休息室内,他在大厅一听见属下报告她来贺喜就知道事情不妙。
“我来道贺啊!怎么?我的床伴结婚,我不能来参加婚礼吗?”蒋青蓉刻意粘近他,涂着蔻丹的纤指不知节制地摸上了郑逵安的脸颊。
“别太过份!”郑逵安的眼危险地眯起。他太了解她了,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