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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下午。收获船正如常在工作,起重机手忽然发出了怪叫声,从起重机操纵舱中探头出来,指着吊轮上的钢索大叫。
豪特先生恰好在船上,和几个工人一起向钢索看去。他们的工作经验都十分丰富,一看就看出了起重机手为什么要大叫的原因。
原来,起重机的钢索,已有六分之一崩裂了,而且,由于起重轮子还在转动,也就是说,钢索还在拉着木架子向上升。所以。仍有小股的钢索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正在一根根断裂,转眼之间,钢索已断了一半。
这种情形,只说明一点--吊在起重机下的物体太重了,重到钢索不能负荷的程度!
出现这种情形,实在绝不寻常。一般来说,一个木架,连同成熟的,附生在木架上的大量牡蛎,重量约在三吨左右,不会相差太远。
豪特清楚知道,起重机的功效,和其钢索所能负载的重量,超过五吨。
若不是那个木架重量超过五吨,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形!当然,也有可能是,钢索使用日久,产生了金属疲劳。那也有可能崩断。
总之,一出现这样的情形。作业非停止不可。这时,吊在钢索下的木架,大约已有三分之一露出了海而。上面自然生满了牡蛎,看来并没有异样之处。
豪特先生经验丰富,他连忙奔向起重机手,要起重机手把已吊起的木架。再缓
缓放进海水中。因为有海水的浮力在。还会出现这种情形,那说明绝无可能把整个木架吊出海面。起重机手在把木架子放回海面之后,钢索已断得只剩下五分之一了。
出现了这样的意外,自然只好暂时停工,等到换上了新的钢索--豪特有了准备,新钢索比原来的粗了一倍,作业重新开始,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一夜之间,有一架子牡蛎特别沉重的消息早已传了开去,当晚在海边的酒吧中,人人都在讨论为什么会有这种异常的情形出现,当然。人们在喝了酒之后。想像力不免丰富,也作了各种各样的假设。
蒙特自己也和几个朋友猜测了好久--增加重量,一定是有东西,而附在木架上的东西,除了牡蛎之外,很难有别的,所以。他的估计是,那一定是有大量牡蛎连结在一起的缘故。
那是很令人高兴的事--一架子的产量,可能会增加两、三倍!
第二天上午,又开始作业,很多小船驶近来围观,豪特先生指挥着,老大的铁钩,钩上了木架子上的铁环,铁钩是连结在钢索上的,豪特扬起的手向下一沉,起重机就开始操作。
钢索拉得极紧,起重机的架子由于负重太过,在轧轧作响,像是随时会倒下来,这更令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木架子渐渐露出海面来,露到了三分之一时,起重机的声响更甚,等到露出了一半的时候,起重机手连连摇头--木架子露出海面越多,海水的浮力就相对减少,起重机的负荷就加重。
照如今这样的情形看来,起重机无法把整个木架子全吊起来;它的重量,超过了估计。
四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知道了情形,他们大声呐喊作为鼓励,蒙特先生犹豫了一下,向起重机手示意,继续操作。
木架子一公分一公分地露出海面,看来,除了附满了牡蛎之外,也没有什么异样。
而就在木架子约有三分之二露出海面时,变故又发生了!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整个木架子断裂了开来,未曾露出海面的三分之一,自然立即又沉进了海中。而已被吊起来的三分之二,由于重垒突然减轻,向上陡然扬了一扬,不少附在木架上的牡蛎四下飞溅,威力之大,被打中的人都受了伤,有两个眉骨都被打碎,大船上混乱不说,看热闹的人,也是好一阵乱,一时之间,忙于救人,等到乱过了,才想起变故的原因,自然是由于沉进了海中的那一部分实在太重,令木架子断裂之故。如果不是极沉重的物件,不会如此。
牡蛎的木架子。由于计算过附生物的重量,都用十分粗实的木材做成,就算在海水中浸泡多年,腐烂了一部分,还是十分结实的,居然会齐中断裂,这在牡蛎养殖史上,前所未有。
所以,当晚。沿海的酒吧中,话题都集中在猜测那木架的下半部。究竟连结着什么东西,何以会如此沉重这一点上。
有的人甚至异想天开:“可能是传说中的金牡蛎--它的壳,是纯金!几千个纯金壳,就可能有几十吨重!”
那自然是异想天开,可是那木架子的下半部分,重量至少超过十吨,那应该是没有疑问的事!
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么重?
豪特先生说故事的能力相当强,讲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喝着酒。
客厅中起了一阵交谈声,自然。听的人也都在猜,究竟是什么东西会那么重。
蒙特喝着酒,向原振侠和玫瑰望来:“东方人对神秘的事物有独特的见解,两位有什么意见?”
原振侠也呷了一口酒:“可以有许多意见。”
豪特先生眯着眼笑:“试举其一--”原振侠也笑:“牡蛎的外壳有十分强的附着力,若是在生长的过程中,有一部分恰好黏附在海底的一块大岩石上,那么,这块大岩石,就和木架子连结起来了--”他讲到这里,有人同意:“对,大岩石可以是任何重垒,十吨、二十吨,或者更重--”原振侠的话也引发了众人的想像,又有人道:“甚至可以是一艘沉船--”大家七嘴八舌,说了许多样可能在海中被牡蛎壳连结起来的东西,玫瑰在这时候发出了一下轻笑声--即便是轻轻一笑,也有令全场都陡然静下来的魔力,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玫瑰带着笑容:“我们何必瞎猜:不管是什么东西,一定早已捞起来了,请蒙特先生告诉我们就是。”
她这样一说,大家又全向豪特望了过去,蒙特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他并不说那东西已捞起来了,反倒现出相当犹豫的神情来。
这令众人感到十分奇怪!
因为不论那是什么,事隔一个月。不可能只是猜测,一定早已捞起来了,不然。那就是有了意想不到的曲折!
有人性子急,叫着:“怎么啦,难道还没有打捞起来?”
豪特先生用力一挥手:“我早说过。这件事,要从头到尾详细说--”他的声音洪亮,而且神态十分坚决,众人自然也没有异议。他又向侍者要了一杯酒,才道:“第二天,更大的起重船还没有来到之前,我和另一个人先潜水下去,察看一下究竟。我和他都是合格的潜水者--在养鲨的海域中潜水格外危险,锋锐的嘴壳边缘,随时都可以杀伤潜水人,所以我挑选了一个十分有经验的人作同伴,他的名字是卓克。”
豪特和卓克两人的配备十分好,包括了海底照明设备、相当厚的潜水衣、充足的压缩空气等等。
而且,他们也知道,不必潜得太深。这一带的海水,最深不超过八十公尺,对于两个有经验的潜水人来说,那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们所要做的是,弄清楚那下半截木架子沉在海底所在的位置,把带下去的绳索绑在架子上,再让绳索由浮标带着浮上海面,那么,起重船一到,就可以把那下半截木架子吊上来了。
他们跳进了水中,开始的五公尺,海水显得相当阴暗和混浊,因为在浅水中,全是养殖牡蛎的木架子,海水的流动受到阻隔之故。
向下潜水,海水就清澈明亮得多,他们知道,那下半截木架子,既然是由于沉重而向下跌去的,一定已经沉到了海底。所以,他们并没有在水中耽搁,直接就潜到了海底,深度计上显示的深度是五十六公尺。
海底是洁白的细沙,几乎不必使用特别的照明设备,也可以看清海底的情形。
他们一起看到了那小半截木架子平躺在海底的沙上,看来一点也没有异样,等到接近了,才发现木架子舷底部,也就是原来木架子的最下端,结集着牡蛎,有着明显地脱离了一大片的迹象--不必有经验。任何人一看就可以知道,原本有东西连结在上面,可是这时。那东西已经不在了。
同时,他们也发现,在海底的细沙上,有着一道浅浅的痕迹。约有五十公分宽,一直伸展向前--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楚延伸的尽头。
豪特和卓克两人不禁大奇,他们互相打了一个手势。
卓克表示要沿着那道痕迹,前去察看。
豪特想了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