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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因为相当高 ; 太危险了… 总之… 」
沙咲小姐居然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一场消耗战了。」
她如此说道。
她此刻恐怕亦是身处在消耗战的正中央。
「…消耗战吗…」
然而 ; 纵使有沙咲小姐告诉我的新情报 ; 我既已停止思考这一连串的事件了。尽管没有彻悟到完全不会掠过脑海 ; 依然竭力抑制意欲思考的自己。
说不定。
说不定现在的我根本不希望事件真相大白。不论是何种形式 ; 我都不愿再与事件发生关系。
不过这大概是不可能的。沙咲小姐是出类拔萃的优秀刑警。几次与她交谈后 ; 我对此毫不怀疑。该说她不愧是哀川小姐的朋友吗 ? 若是她的话 ; 应该不久之后就能掌握所有的真相。即便不是所有 ; 也能够看穿大略的真相吧。
是故 ; 我已经没有思考的必要。或者该说 ; 倘若说得更直接一点 ; 我几乎已经看穿了所有真相 ; 可是正因为如此 ; 正因为再一步就可以理解一切 ; 我才不想踏出那一步 ; 也不想指责犯人。
非法入侵智惠的房间 ; 甚至借用玖渚的力量 ; 如今这种结果只能说是虎头蛇尾 ; 但或许这就是我的风格。对任何事都半途而废。无法尽心竭力 ; 也无法沉迷其中。
「好… 」我伸伸懒腰 ; 一口气转换脑内频道。「去看看好久不见的小友吗… 」
那个自闭丫头一天到晚都在家 ; 现在去也肯定不会白跑一趟。因为是白天 ; 或许还在睡觉 ;不过也无妨。向她抱怨先前把我出卖给哀川小姐一事好象也不错。
而且…
只要跟她在一起 ; 我的心情铁定可以转好。
决定之后 ; 我先换好衣服 ; 将手机放进口袋。向美衣子小姐借飞雅特吗 ? 还是走路 ? 骑脚踏车 ? 烦恼了一会儿 ; 最后决定走路。总觉得很想走走路。虽然要走三小时以上 ; 偶尔为之也不坏。
离开房间 ; 锁好门 ; 出了公寓。
天气真好。难得一点湿气也没有 ; 晴朗的好天气。要是永远都是这种感觉就好了 ; 但「永远」的定义太过暧昧 ; 我也不太懂。
「咦…」
走了一段路 ; 我看见似曾相识的人影。究竟是谁呢 ? 总觉得好象在哪见过 。。。。。
有如不良少年的淡褐发 ; 以及街头风格的服装。右肩上跟那身打扮不太相称的大包包格外醒目。可是 ; 日本人为何如此不适合街头风格的服装呢 ? 与其说不适合 ; 对 ; 就是有一种装模作样的感觉。啊 ; 就是那种吧 ? 那种搞错国家文化的家伙 ?
姑且不管这些…究竟是谁呢 。。。。。。
就在此时 ; 那个人物发现我 ; 向我奔来。
「哟 ! 」
对方甚至亲昵地向我打招呼。
「你好。」我礼貌性地响应 ; 但记忆依然没有恢复。尽管猜出对方大概跟鹿鸣馆大学有关系 ; 不过 ; 我认识这种家伙吗 。。。。。。
「你没事呀 ? 哎 … 我对这附近的地形不太熟 ; 还迷路了呢。」
「啊啊嗯。」我随口应道 :「是啊 ; 这种事常常发生。」
「你也来上学嘛。因为你不来 ; 我才必须到这种地方呀。我也知道葵井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可是这样下去会留级喔 ; 留级 ! 咱们就要被别人称为双截龙兄弟啰。」
葵井 ? 他刚才说了葵井吗 ?
啊啊 ; 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
「你是秋春君嘛。」
「喔喔 ; 什幺什幺 ; 还假装现在才想起来。」
他嘻嘻哈哈地大笑 ; 我却像被人识破内心般冷汗直流。
「你是来找我的 ? 」
「就是这样。因为有一点俗事嘛 ; 哎 ; 就顺便来啰。」
秋春君接着开始迈步。虽然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说明 ; 还是跟在他后方。依旧是容易随波逐流的我。
「秋春君 ; 你要去哪里 ? 」
「嗯 ? 北野天满宫。我停在那里。」
「什幺停在那里 ? 」
「到了那里你自然明白。」他大有深意地笑了。「… 不过 ; 虽然你本来就很阴沉 ; 总觉得 现在脸孔越来越阴沉啦… 」
「你倒是很有精神。」
「哎 ; 那当然了。或者该说 ; 因为发生过江本的事嘛 ? 大概是忍耐度提升了吧 ? 毕竟还没忘记那次的震撼。啐 ; 人生真无常啊。」
尽管语气放荡不羁 ; 不过 ; 看起来也像是在掩饰情绪。究竟是什幺事 ? 我略微思索 ; 但依旧一头雾水。
「秋春君 ; 现在是基础专题的课吧 ? 没关系吗 ? 跑到这里来浪费时间 ? 」
「嗯… 啊 ; 没关系啦 ; 学校那些的 ; 已经无所谓了。」秋春噗嗤一笑。「要是不赶快解决『别人拜托的事』那才真是坐立难安。就像想死也死不了吗 ? 哎 ; 这不重要 ; 本大爷本来就很讨厌猪老 ; 老实说也不喜欢基础专题。」
顺道一提 ; 猪老是猪川老师的简称。
「是吗 ? 我倒觉得他是个好人。」
「好人跟独善者是不同的喔 ! 不光是守时的问题 ; 那个老师不是也很喜欢强迫他人接受自己的价值观 ? 我不太欣赏这种行为。呃 ; 我也不觉得他是伪善者喔。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 」
「…喔。」
那不是如此单纯的意思。
你是真的没有发现吗 ?
「哎 ; 反正你就收下吧。就当作她给你的礼物。」
「是啊… 」
我在掌心玩弄伟士牌的钥匙 ; 接着收入口袋里。
「保险那些你自己去办喔。这些手续我也不太清楚。话说回来 ; 啊… 」
秋春君跨坐在伟士牌上 ; 双臂朝天空一伸。用力伸展背脊后 ; 脱力似的垂下肩头。
「… 事情变得很不妙哪。」
「是啊。」我的感受完全相同 ; 就如此回答 : 「无伊实怎幺了 ? 」
「啊啊 ; 那家伙呀… 那家伙呀非常不妙。这种说法或许很不应该老实说 ; 真教人不忍目睹。」
他转开目光 ; 如此说道。也许是想起无伊实 ; 也许不是。无论如何 ; 从迄今的交谈中发现 ;秋春尽管言行轻浮 ; 却是十分关心朋友的好人。
原来如此 ; 他是这种人啊… 因为人太好了 ; 自己无法承认这件事。故意让别人认为自己不是什幺好人 ; 为了隐藏羞怯而装成伪善者的伪恶者。
跟我这种装成伪恶者的伪善者正好相反。
「还有啊 ; 葵井被杀之后 ; 我有去过贵宫的公寓一次。她住在千本通和寺之内通的交叉口后方; 就连江本被杀的时候 ; 葵井都没有她那幺低落喔。唉 ; 或许也是莫可奈何的。她们俩毕竟是从小认识的朋友。这是叫青梅竹马吗 ? 」
「这幺严重吗 ? 」
「嗯啊 ; 一脸凶狠地瞪着我喔。我喔 ! 是我喔 ! 这种事瞪我又有什幺用 ? 真是的… 她那个样子 ; 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 大概也没有好好睡觉吧。不理她的话 ; 搞不好真的会死掉耶。虽然也很想帮她做什幺 ; 可是呀… 」秋春君说 : 「我又能跟她说什幺 ? 我跟她终究是高中才认识的嘛。」
要这幺说 ; 我是从大学才认识的。即使不是如此 ; 我也不可能知道该跟无伊实说什幺。
「贵宫该不会是想杀死犯人吧 ? 」
「你说无伊实 ? 」
「嗯啊 ; 嗯 ; 很正常吧 ? 朋友不就是这幺一回事 ? 」
「可是就算对方是杀人犯 ; 杀人还是犯罪喔。」
「… 嗯 ; 是没错啦。伊君说的是没错。可是呀 ; 你没有吗 ? 那种一般法律啊、常识啊 ; 突然化为乌有的瞬间 ? 」
「化为乌有… 」
「反正跷个一、两堂也不可能被当。那间大学很好混嘛 ; 是出了名的闭着眼睛也能毕业的大学喔。关西第二好混。」
「第一是哪里啊 ! 」原本想这样间 ; 最后还是打消主意了。这种事还是不提为妙吧。
到北野天满宫大约五分钟。不论是国宝或什幺 ; 一旦在徒步就能抵达的范围 ; 价值彷佛也随之降低 ; 因此这是我第一次造访。
「这里这里。」秋春君带我到停车场。「嗯 ; 这个啦。」
秋春君略显骄傲地指着一辆白色的伟士牌。旧款车型。我暗忖天下岂有如此巧合 ; 一看车牌 ; 果然是巫女子乘坐、那天我骑回她公寓的那辆伟士牌。
「… 」
「这是… 」
我不知所措地说 ; 秋春君先将钥匙递给我 ; 再从包包里取出安全帽交给我。原本还想他的包包真大 ; 原来是装着安全帽。
「秋春君 ; 这是… 」
「啊 … 该怎幺说 ? 就是那个嘛 ; 分配遗物 ? 就是这样。」
「换句话说这辆伟士牌是给我的 ? 」
「对 ; 你不是喜欢吗 ? 」他轻松说完 ; 一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