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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这三个人的思维,可是高度不一致——简钺公子,应该是在沉思,如何解救史笑燃,这应该是没有错误的;而段青衣,思考的却是,宋绯凉没有死的消息,要不要告诉简钺公子呢,然后,大家一起来商量搭救史笑燃的事情,至于丁小仙嘛,她思考的却是:太好了!老天太有眼了!让那个调戏过段青衣的小公主变成小寡妇了!活该啊,报应啊!
那时的她,一时兴奋,大概忘记了史笑燃的君子赠玉之美,马上相逢,惊鸿相遇之情。更忘记了史笑燃对她,那一丝不曾道破的好。
其实一个人,粗枝大叶没什么不好!但是万不该像丁小仙这样,既在小心脏中,花痴地收集着各类小帅哥,又漠视人家各类小帅哥的小心脏里,会不会也悄悄地装下了一个她!
唉。
五十?夫君,夫君,你怎么就不要我了?
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简钺公子开口。可是,简钺公子刚刚张开嘴巴,还没说出一个字
,就被一声尖厉的哭啼之声给打断了。
只见大厅之外奔出一披头散发,钗散珠乱的女子,哭泣之时,仍难掩眉目之间的骄横之色——原来是淮玉公主郑筱七。
她之所以啼哭而奔,就是因为,今天一大早,她被她的父王给绑着嫁入了将军府,可是,中午刚过不久,她父王又将史笑燃给绑走了,然后让随嫁的宫女、女官们劝说她回皇宫。
这个性十足的郑筱七,当然不乐意了——你让我来,我就得来?然后我刚来不久,你又让我走!
没门!
于是淮玉公主就满将军府疯跑,引得一帮宫女,女官们在她身后紧跟着,生怕这骄横任性的小公主,有什么闪失。
这淮玉公主一边哭,一边骂,奔走到了大厅里,当她肿如烂桃的丹凤眼,望向段青衣的时候,先是愣住了——他,他不是死了吗?难道。。。。。。难道父王他骗了我!
而段青衣一见淮玉公主,魂儿都没了!原本是想留在将军府,帮简钺公子一把的他,撒腿就跑,比兔子都快!
淮玉公主一看,段青衣逃了。
径直跟了出去,哭喊着,夫君,夫君,你怎么就不要我了?
这话喊得我,恨不得扔一堆地瓜把她砸死,眼见她追段青衣而去,我岂能忍受我的挂名官人被闲杂女子给轻薄,于是,我也跟在了淮玉公主的屁股后,冲了出去。
这段青衣的轻功,那叫一个了得,这淮玉公主,就是把这小细腿跑成绣花针,也是追不上他的。
于是,这小公主,就一屁股坐在了大街之上,嚎啕大哭,毫无仪态可言。
引得了无数人注目。
要么说,郑袭郑老龙王,所生子女,个个个性非凡,死去的那八个儿子暂且不论,单说这最年幼的皇太子——郑丸也就是郑小龙。可能是皇宫之中,俊男靓女看多了,郑小龙同学异常早熟,十一岁那年,就对郑老龙王同学说,老爹,我看上那个那个谁了,你就让她做我的王妃吧。
你们猜,这个当时十一岁的小孩子,看上的是谁?看上的居然是我们前面提到的那个大龄女官,这个大他十四岁的大龄女官,叫妙珠。
要说妙珠,姿色倒不多出众,但是胜在心眼多,嘴巴甜。要在皇宫里混,还是得有点儿特长的。妙珠这嘴巴甜得,丝毫不逊于史笑燃的老娘,芙瑶年轻时。
外加上,这个小皇子母亲早丧,日日又生活在皇宫这种勾心斗角的环境之中,他想获取温暖和安全的感觉无比强烈,而妙珠照顾他的一切饮食起居,这一切,都契合了这个小孩子当初想要到的。
所以,说他恋母也罢,说他早熟也罢,甚至说他是个小流氓也罢,总之,这个小皇太子,喜欢上了一个大他十四岁的女官,妙珠。
当然,这个皇家新闻,对于北国的任何一个老百姓来说,都已经不是秘密了。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秘密就是,难道真的是史笑燃,因为娶到了持有紫玉珏的淮玉公主,一时贪念,而盗窃了皇太子的紫岚明珠?
皇宫时时有新闻,现在,最头条的新闻,就是新婚不久,继而失婚的淮玉公主,正坐在街上嚎啕大哭,丢尽了皇家体统。其实,皇家体统差不多已经被那个十三岁的小皇太子给糟蹋净了。
我一看,段青衣“畏罪潜逃”了,小公主没有追到他,一时幸灾乐祸之心大盛——算了,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也不想太为难这个非礼我们家段青衣的小公主了。想了想,回头看看远处那些仍追来的宫女们,我捡起一块大砖头,朝小公主的脑袋上就扔去。
淮玉公主刚刚还在嚎啕,转眼,就被我一砖头给拍晕了。
其实,我这么做,一来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二来呢,算是帮那些宫女的忙,活泼乱跳的淮玉公主她们拖不回皇宫,这昏迷的公主,总容易拖回皇宫吧?
回皇宫吧,小公主,你还太嫩了,江湖不合适你,段青衣更不合适你,你就乖乖地呆在皇宫了吧,别出来纠缠段青衣了。
为了表示我的无心和善良,我还特意蹲在小公主身边,试了试小公主的鼻息——嗯,很好,没有被我拍死。
可惜的是,我的暴力行为,被一个故人给发现了。
于是这个故人,就像一个皮球一样弹起,挥着官刀就冲着我挥砍了过来,那张大脸,如此的幅员辽阔,土地肥沃,要是种上地瓜,该有多么美好啊。
我一看居然是初到安卢小镇时,碰到的那个捕快,雷霆,一时懵在了原地。
而那雷霆一见我,居然不躲闪,更懵了——你看过有人直愣愣地站着,不躲避别人的砍刀吗?
雷捕快不由地手一抖,那砍向我的砍刀,就直晃晃地砍在了昏迷的小公主胳膊上——原本昏迷的小公主,就这样,又被他给残忍地砍醒了。
他这举动,我看得更懵了。
这时,只听房顶上,有人冷呼一声,白痴!还不走!
我抬眼望去的时候,却见那人离去,白衣胜雪,衣袂飘摇,身后还跟着一个腻腻歪歪的老和尚,不停地追逐。
羽子寒?!
我的心突然一阵抖动,但一看追来的宫女,和已经被砍醒的淮玉公主,又惦记不知去向的段青衣,就来不及多思考,蹭蹭蹭——撒腿逃离了犯罪现场。
五十一?你救的不仅仅是史笑燃啊,还有无数无辜的人命啊!
我回到郊外,宋绯凉的住处,段青衣已经把史笑燃遭捕的事情说给了宋绯凉。
宋绯凉沉吟了半天,明眸如星,望着段青衣,说,我相信,史大哥不会盗窃紫岚鸣珠的,他是那种寄情江湖的人,不会有谋夺权位之心的。
段青衣没有说话,半晌,他说,我们是不是该和简钺公子一起来应付这个突变,弄清这个事情,救出史将军呢?
宋绯凉一听简钺公子,脸色变得微微抑郁起来,似乎藏着什么心事一样,沉重得说不出口。
哎,毕竟是辜负了自己的人,怎能愿意再相见?又是在这种情景之下,这情何以堪呢?
段青衣见宋绯凉沉默不语,就不再提此事。
就这样,两伙人马,并分两路,各不相干的,盘算着如何来解救史笑燃。
隔了几日,卧病的史老将军和那些同僚们,在简钺公子的打点之下,紧锣密鼓地商量着如何让皇帝法外开恩。
简钺公子动用了军家常用战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不过,这个粮草,不是指军备中的粮草,而是:厚礼!
他用厚礼来收买人心,收买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几个近臣和内侍,一来,企图得到他们的帮助,二来,能打探到皇帝的最新意思以及史笑燃的最近处境。
可是,得来的消息却是:郑袭似乎另有打算一样,对史笑燃并没有处置,更没有审讯,而只是单纯的囚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并常去那里探望一下自己这个新姑爷。
这本来应该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是,史老将军听到了,反而更加愁眉不展了。
同样愁眉不展的,还有宋绯凉宋姑娘。当段青衣潜入将军府,把简钺公子他们从皇宫近侍那里打探的消息,转给宋绯凉时,宋绯凉突然沉默了。
我不理解地看着她,说,这多值得高兴的事情啊,至少说明,史大哥不会有危险啊。
段青衣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可能是觉得,为什么我的大脑会这么单细胞啊。
宋绯凉看了看段青衣,又看了看我,说,小仙,皇帝这是慢火炖活鱼,困死人于不知不觉中啊。
后来,在段青衣的解释下,我才清楚了,原来,郑袭担心自己对史笑燃的举动过大,会惊动史家在朝廷的势力,担心他们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