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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结婚吧,一直拖着。结婚,有了家庭、孩子也许就不一样了。爱情,你那么想抓在手里的爱情,从指缝间流走了。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得到那些的,他后来没有争取过,明明知道自己爱着,自己想要,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寻。
如果十年前她和他说那该有多好,如果十年前他更加强硬些,是不是就可以把她留在身边,想办法让她上大学,现在是不是就少些遗憾?如果在她结婚之前与她重逢,那结果是不是又不一样?
第六十五章
圣诞节果然很忙,很晚才关门。回去时在路边的饭店打包了一份参鸡汤给小贾。饭店出来下雨了,没想到这雨这么快,还以为要等个两三天。没带伞,不过二十分钟的路,舍不得打的。
这样的事把她和小贾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她更像个姐姐。看着她将鸡汤喝完,心里也舒服些。让她好好睡觉,小贾却睡不着。拉住李晓晨,想和她说说话。
“李姐,怎么不问问我孩子的爸爸?”
“不在这个城市吗?还是他不知道?”李晓晨本无意问的,人总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分手了,本来说好要结婚的,前段时间却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分手了。”
李晓晨愕然,“你是负气将孩子打掉的?”
小贾茫然地摇着头。“他不理我了,他不要这个孩子,我说怀孕了,他不信。”
“你比李姐还傻,怎么能意气用事把孩子做掉?都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有可能。”李晓晨叹着气道:“该和他好好谈谈。”
“李姐,你不知道,他不要我了,这次真的不要我了。我知道我们没有可能了。”
“你恨他吗?”
“恨,他可以不要我,但是不能不要孩子。”
“傻瓜,恨说明你还在乎。给他打个电话,现在你最需要的人是他。”
“可是孩子没了,他更不会要我了。”说到这,小贾哭起来。
李晓晨挪了挪位置,抽了张面巾纸给她,捋了捋她额前的短发:“孩子还会有的。别哭,听话,别逞强,给他打个电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李姐,你经历过这种痛吗?真的很痛。”
李晓晨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胸前,木然地说道:“我知道的,我知道。”
此时这样安慰着别人,可她自己呢,谁来安慰?
感冒了,很勉强的上了一天班。拿了药却没有多大起色。第二天要早起,做花车,所以早早就睡下。那晚来月经了,肚子有些疼,没睡好。早上起来有眩晕感,支撑着帮忙把花车弄完。小吕看着不对劲,让她回去休息,她说她一个人可以,实在不行让老板娘过来。李晓晨见自己撑不住,不客气的回家休息。
躺了两个多小时,正待入眠时电话响了。一惊,竟是廖清和。自从那晚后,他再也没来电话。好好的又干什么?头痛欲裂,正犹豫要不要接,铃声却不响了。也好,免得尴尬到没话找话。闭上眼睛数羊,一二三四五……
收到一条短信,廖清和的。说在楼下,让她下去。都是成年人了,还完这一套。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却不听使唤的下床,走向客厅的窗前,正欲往下看,短信又来了。“你再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口气很不好,谁又惹到他了?望向窗外,穿着浅灰色毛衣的男士正靠在SUV边看手机。李晓晨有些呆了,他真的来了。
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是这样的。李晓晨看着邋遢的自己,竟有些不知所措。廖清和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她,只是这样的见面多少有些尴尬。她习惯性地咬着下唇,连头都不敢抬,只是定定地看着鞋面上的维尼熊
廖清和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套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黑色外套,宽大的运动裤,圾拉着拖鞋,连袜子也没穿,真个人没精打采,连头都不愿意抬。心里顿时一沉,她竟真的这般狠心。
“肯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希望我冲上去找你呢。”冷笑中不无讽刺的意味。
李晓晨抬起头看向廖清和。他瘦了些,头发刚理没过久,只是脸上的笑让她很不舒服。原来见面是这样,带着一丝窃喜的心里连头也顾不得梳便冲下楼来,没想到这么糟糕。
“你来这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回来有点事,顺路过来看看,顺便证实一件事。”
“什么?”她知道他不会特意来看她的,他总是很忙,而且他们离婚了。
似乎又要下雨了,雨点很小,但细密。廖清和让她上车,她就上车了,他看上去很不高兴;而她却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前几天打电话还温文软语,今天却是另一个人。
车在郊外一个篮球场内停下,四周空旷,车顶上是棵老榕树,长长的须拖到了地面。不知道廖清和找谁借的车,李晓晨闻不惯车内的味道,吸着鼻子,有种呕吐感。廖清和从上车到现在,瞟都没瞟她一眼,就像现在一样,目光只是集中在前方的某处,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在关注某项事物还是在发呆。
“你想证实什么?”李晓晨发现自己总是沉不住气,以前吵架是她去求他怜悯,离婚也是她先打电话给他,这次面对莫名其妙的质问也是她先开口。
这样被她一问,廖清和方才回过神来,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复到先前的状态。
“你过得不错嘛。”
“嗯,还可以。你也不错吧?”
廖清和从包里掏出一包烟,点着,吸了一口。看他吸烟,李晓晨赶紧把车窗摇下一半,她受不了烟味,特别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
“我有什么不好的。”廖清和点着了香烟,吸了一口。李晓晨记得他答应过她不再抽烟的。“你去医院了?”声音淡淡的,李晓晨一时之间没明白什么意思,很顺口的接了句:“什么?”
“你还给我装,有人都看见你从手术室出来了。”
手术室?李晓晨突然明白了,可能是前天陪小贾去医院,被廖清和的朋友看到,于是话传到他的耳朵里便成了她是当事人了。心里也不免失望,他也未免太不了解她了,也不分青红皂白就朝她发火。看来他是发习惯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敢说你没去过医院?”不等李晓晨回答质问声又起了。
“我是去过医院,那又怎么样?”
“李晓晨,你还真狠得下心。”声音恶狠狠的,仿佛要将她撕碎,李晓晨的心正一点一点往下沉,在他的心里,她也不过是个这样的人。突然恶从胆边生,她倒想看看他想怎么样。
“廖清和你要认清一个事实,我们离婚了。生不生,我有决定权,不必通过你。”
“离婚不用你来提醒。孩子我也有份,你如果不愿意养,我来养好了。而且你去医院是不是该通知我一声?”
“通知你做什么,告诉你我要去做人流你就能替我受那份罪?”
他们又吵起来了,因为一件子虚乌有的事争吵。
“自作自受,没人让你去医院。”
听他这样说着,李晓晨肚子毫无由来的疼起来,泪水正在眼眶里打转。手捂着肚子,身子稍稍向前倾。廖清和对此却视而不见,仿佛和她无关。的确,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吵架。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李晓晨突然之间叫起来,她有些受不了,泪水夺眶而出。再次见面竟是这样的一场争吵。
“我也一样。”
原来他们已经彼此厌恶了。打开车门,也不管有没下雨,边跑边流泪。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回家的方向是哪边,只是沿着公路奔跑。直到跑不动为止。而她竟还没出息的往回看,难道还在奢望他能追上来吗?
他们真的再也不可能了,这一场争吵将他们原本残留的旧情斩得一干二净。没有机会了。也不会见面了,就在此刻,她的心里生出了要回去找他的念头,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还停在原地。
狂奔回那个篮球场,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他没有给她澄清的机会,也没有给他自己机会。也就是二十分钟的事情,他却不愿意等。他走了,他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马路边,是他带她来的,现在却让她迷路。
李晓晨失魂落魄的从计程车上下来,从刚刚载着她的那辆车边经过,没有理会。她的耐性停留在了篮球场。而且她很冷,下着雨的冬季穿着拖鞋,脚冻得站不住。两排牙齿正在战斗,咯咯作响。踩到坑洼的地方,积水溅到裤子上,白色的运动裤脚立马变得斑斑点点。
她听到了锁车的声音,有人在叫她。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应他,喉咙发不出声音。
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