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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内沸腾得鸡飞狗跳,几乎间间都是空房,百姓们尽是出了来看他们如同神君的太子殿下和美若天仙的太子妃,那些个酒馆杂店门前,亦站了一堆堆的食客,也扔下碗筷顾不着似的出来观望,讨了个好奇,也一同惊叹一番。
人们你推我攘,又不知背地里伤了几个,压着了几个了。
好一会,倒是看见那眼前依稀的宫墙,我心里大呼一声好,这个姿势好歹把我久日不曾训练的骨架子给练了一练,肌肉甚是酸麻。
车下的围观百姓却也只是有增无减得来。
忽的一下,众人皆惊,静了一静,只见一个醉酒的满脸疮麻的颠跛道人把手里的酒壶往车前地上一砸,哐当一声,也闹起了我的兴致。
几个官兵正要把闹事道人遣压出去,我却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似有什么话要说。
于是我摆了摆手,撤开官兵,轩辕赐也不管,只邪笑着看着那道人,不知其有何意图。
车队停了下来,我只盯着那颠道人看,未尝开口,却听他说:
“戒兮戒兮首为淫,妖兮妖兮犹可知?
祸害苍生兮唯此音,君不可脱兮毁大业,天不得道兮乱千年。
戒兮戒兮首为淫,音兮音兮犹可知?
不可知兮红颜了,犹可知兮乱逍遥!
妖兮妖兮祸非福,叹世人之愚兮耽其貌!
女子非为救帼巾,只当是乱千年之红颜祸……”
还没等他胡言乱语完毕,轩辕赐大手一挥,当下便唰地一声砍下他的脑袋,一时间血肉四溅,头颅甩至街边,那身体却还立着,好一会才前仆倒下了。
人群霎时慌乱异常,惊叫声惊天动地,都顾自逃了开去。
官兵们也一脸愕然,看似听懂了的不多,我也没听懂个几句,轩辕赐却似心里一清二楚,拉了我便圈抱得紧实,把我的脸往怀里按,不让我看。
我倒是没什么所谓,只顾着回想着那道士的话,也不作挣扎。
车队也慢慢继续前行了,轩辕赐放开了我,搂在怀里看了几眼,就把眼移开,往前看去了,倒是不肯放开手,仍搂实我的腰,像是怕会被谁抢了去。
也罢,我省得跟他拌嘴,只得倚在他怀里,看着前面跪着一群迎圣的官员,还有正中的入宫马车,其奢华异常,不在话下。
过了去说是要换车,我惦记着车里的风清扬,瞪了轩辕赐几眼示意,他叫了南宫瞳安排,好让我放了心,到了宫中方能会面,只是如今人多口杂,带了太多人反倒惹来不必要的是非。我只好允了,托花映玉好生看着风清扬,要是掉了皮毛也该找她算帐。
花映玉笑着应了好几声“是”,才识相地下了去。
她这个人处处谨慎,善于堤防处事待人,现在进了宫,更是要学得更狡猾聪明,有这样的人跟在身边,倒也省事。
轩辕赐把我抱了上那台金顶鹅黄绣龙銮舆,后面迎着上来的是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宫扇,然后一把七龙夺珠黄金伞抬在车前,周围的宫女侍童,多得更是无法一一细说。
上了车,就往前开去。轩辕赐一脸轻松谨然,倒是我心下不安。一是想着先前那颠道士的言语,二是不知一会儿该是什么人,如何担待。
“你大可不必担心,一会只跟着我行礼,不用说什么话,待到过了父皇那关便可。至于那道人的疯言疯语,你不必多心。若是你真要听,我去探你时告诉便是。今日一别,也许会多日难见,你可别想念了……”
轩辕赐看透了我的想法,把他的安排说完,又一转了语气,说得似水柔情,情意切切,倒真像极了新婚夫妻。
我瞧着他那如水似玉的金瞳,不必也不好躲避。自是今日摸清了一些他的秉性,料到大概是有什么事,他才会作此举动。何况进了这宫中,也不好处处发作,这等小事,给他亲了也罢。
轩辕赐见我竟不加推拒,唇角一扬,一个赞赏的微笑上了脸来,更是美色无边了。
我凑着头任他吻着,这吻细腻绵长,只像是在浅尝糕点糖果,又有别一番感受。
我并没有多加关心他的吻,瞟了一眼外头,只见一抹紫衣在车外不远处滑过,身材娇柔纤巧,巧媚异常。
只听车后些许嘈杂,接着便又平静了下来。
轩辕赐此时也放开了我,故作无事地媚了我一眼。
“又是哪房的老婆,急得都追到这里来了,怎么不停下叙叙?”我故意挖苦,为自己刚才的体谅深感不值,早知道他要是为了气不知道第一千零几个老婆,我才不屈身给他吻上呢!
“老婆?”他兴味极浓地斟酌着这个现代化词语,大笑了一番,更得意地看着我,说:“怎么,我的冰山大老婆也吃起飞醋来了?”
“什么冰山大老婆,你才是冰山!”我怒嗔道。
“噢,我是冰山,那你就留得个老婆了,好啊!真好!老婆想得周到!”他反倒又来了戏子的兴致,我懒懒地移开视线,连他期待的白眼也吝啬着不给了,自顾自地端详着前面高台上站着的金服天子。
轩辕赐在一旁装着嫩用鼻音直喊“老婆老婆”,看来是对这个称呼极有好感,倒撒起娇来。那双颊也不知怎么的竟有丝微红,可爱至极。
我在心底又一次提醒了自己,这男人的演技呀啊……真是出神入化,可以就这么把细微之处都表现得极其精致,难辨真假,倒也怪不得我不够谨慎,只是他好生厉害,不知怎样才练就这一身本领。
我淡淡督他一眼,才道:“今儿唱的是哪一出?幼童戏么?”
他嘿嘿直笑:“不不,你看洞房花烛戏如何?”
他是想说得我也羞红了脸,但倒是大失他所望,我不作任何反应,只当他透明。
临近了玉台雕砌,他才凑上我耳朵来,暗声道:“你害羞的模样一定很好看!”才坐直了身子,端正的态度又摇身一变成了“太子戏”。
切!我害羞?上辈子都还没有过的事呢!
见到了十米外开方,外头一卷红色鹅绒呈祥地毯被四个宫女铺了开去,直直延伸到高台之上,把玉阶覆了一层火红。
轩辕赐先下了车,又在车下伸手与我,我递过手去,他给我做了微笑二字的口型,我才后知后觉地扬起嘴角来,发挥我的演戏天分,就陪他演上这第一场戏罢。
穿在身上的鸣凤锦萝服裙摆极长极奢华,两个宫女为我扯平了开去,在地上拖着,拉得我整个身子都举步维艰,好在这段路程正是需要走得极慢极缓,也不会太过于累人。
周围钟鼓和鸣,礼彩花瓣满天,两旁几乎趴倒在地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及其眷属,满满地铺了一地,压根找不着这宫的边缘,只见遍地人海。
阵势之大,无以言表。
直到我和轩辕赐走到高台之腰部,殿宇之下,曲膝跪拜了龙鸣王,那至尊的王才下了令平身,允我们上前。
那龙鸣王身材并不高大,只是像尊塑像似的站在那儿,苍颜灰发,不怒而威,手背在身后,一袭龙袍却也黯淡无色,不知是因年岁老矣,还是国事烦忧,更甚者,抑或是这轩辕赐给的压力太大,把他的至尊龙威都给压开了去。
站在身旁的是凤冠红绸服的皇后和朝廷重臣,那皇后也美艳,只是比龙鸣王要小了起码二十来岁,看来从前那个皇后是如传言所说,已经身首异处了。
轩辕赐携了我前去,单膝跪地道:“父皇母后圣安!”
龙宫(一)
龙鸣王这才展开龙颜,畅笑一声,英然勃发的龙姿仍存留有昔日的尊龙天子之态,宏声道:“平身罢。”
轩辕赐拉了我站了起来,捏了捏我的手心,才放开。
我会心一笑,把笑容展得更开,迎上龙鸣王看我的目光,道:“韶华参见皇上皇后,愿龙鸣国祥和安康。”
再抬头一看,龙鸣王已经被迷得没了三魂只剩七魄,老态毕露的淫贼相,在皇后和众臣面前却是隐藏得很好,近看才能发觉他的眼瞳早已混浊,笑容的幅度也有了奇异的改变。
看来也不需要堤防这个老皇帝了,抓住他好色这一点,也许做很多事情倒还容易得多呢。
轩辕赐看出我眼里的笑意浓郁,想必也猜到我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又莫名地笑了笑,说:“父皇,儿臣以为,大婚之日应速速定下,也好给离棼国一个交待。”
皇后见龙鸣王没作反应,巧笑着站了出来,先是看着我微笑,才把笑容转到轩辕赐身上,那笑却更加意味深长了。
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抓起轩辕赐,很自然地掂了掂,优雅地说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