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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否认它对我的诱惑力有多大。
那些名利自不必去想,但我不知道如果他们识穿了我的身份,会是怎样后悔、无奈,甚至痛苦的表情?
见我有些犹豫的神情,黄纳海满脸不理解,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要认义子之事,但他很清楚,无论是谁,只要他提出这个,只有笨蛋才拒绝!
黄夫人则不一样,她很快看出其中端倪。
一个女子,身边既无护卫又无侍女,身着华服,乍眼看去就是一个千金小姐模样,可一旦谈吐,锐利的眼神和毋庸置疑,稍带天生强势的话语,都完全不是一个闺阁女子能够做到的,并非普通年轻人身上的嚣张焰气,而是没有不寻常的历练,成就不得的气质。
这也是她有兴趣认义女的原因。
她深知此女子非凡。当然,她也想过也许是陷阱,但若是,她也会作此选择,这样才更好地把局势掌控住。不但有高超的身手,还不要命地救了他们夫妇。这样的女子,绝非寻常人家的寻常小姐。而如今看到我的犹豫,更是肯定了她心里的想法。
“音儿,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我跟你放明了话儿说,纳海是个怎样背景的人,你能上得了这艘船,也一定清楚。我想说的是,你不必在意你过去的身份,我们也不会强求你搬来与我们同住,无论你本人如何,我们尊重你的意见。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亦不会勉强……”
……
谈到最后,我硬是没有给这个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条件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不想拒绝,却又不得不拒绝,若拒绝,跟黄纳海夫妇的关系就不好维持。也第一次发现,似是而非的回答之所以那么受用的原因,其实是有理可循的。
这次的行凶者,被红绣和非很快捕获,但就是死不招出幕后指使者,最后咬舌自尽。
此事蹊跷,船上的守卫更加严格,不过外头似乎每天都玩得很尽兴,原本我就不感兴趣的很多活动,都依靠装病未愈而得以逃过。
原本我的伤口不深,但非特意受我嘱托,在告知他们伤情时多添油加醋,反正原本就有毒素产生,而且又是离心脏就近的地方,怕伤到脾肺,船上又不似陆地般随意舒适,所以这一个多月的航程还是能呆在床上就呆着比较好。
黄纳海夫妇自然当下应许,还派了不少人看守。至于非这个名正言顺的保镖,就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我的护理医师。
这自然是我要求的,否则红绣怎么会允许。既然我身上的秘密他已经知道,那么让他来做最恰当不过,若是红绣看见,必又引起一场风波。
那一夜过后,非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任何,甚至表现都与平常无差,若不是当时的那滴泪和清醒的触感,我几乎都要以为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现在我真应当对他另眼相看,那天他初次看到玉如意的印记,我又再次受伤,昏迷当中,他才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而今他已不似从前那个人,情绪收放自如,掩埋得很深,只是每日照料我,偶尔趁我不注意看着我出神的目光,才让我又肯定了那不是一个梦。
他常来看我,每日都来。借着冠冕堂皇的借口,我都不知道红绣怎可安静那么久。
为我端粥,掖被,陪我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就是不愿触及到那个敏感的问题,你我心知,却无人开口,他小心翼翼地回避,而我,视而不见他的局促。
我从来不会否认我是一个心狠的人。我也不会忘记,此时此刻,我还在任务当中,虽然我人飘得远了,好像离开了那个港口,我就能够离开我所有的过去,但那是不可能的。我必须相信我的神经细胞要比任何人都清醒。
装傻,还是装到底的好!
黄夫人每日都来照望我,我成了她这次生日旅行中的最大节目,其他活动若不是由于她是主角必须出场,她甚想天天和我在一起。
如果一开始还抱着防备的心态,现在简直恨不得让我立刻住进他们家里。我从未和一个人相处得如此融洽过,只能说这个女人,实不简单。
她喜欢跟我说非常多事情,她的故事似乎话一个月日日马不停蹄地赶也说不完。她并不是一个聒噪的女人,否则我早就烦了。可以说,她的性情其实跟我很像,或者说,她的身世也跟我略有所同。
她的本名为秦烟,原本是生活在黑界的人,后来与黄纳海相遇,才退出俗事。从前的她,性格和我很相像,但现在却淡定而素雅,默默静守在爱人的身旁。
听她说着和丈夫碰到的趣事与愁事,我颇为羡慕。
一日,她说起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的名字叫黄敬腾,是在十二岁的时候,走失的。与其说是走失,不如明白点,干脆就叫绑架勒索。
这个孩子的出世,在那个年代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各国都有听说,船王后继有人了,纷纷来访,对他寄予的希望非常大,直到他十二岁那年。
当时黄纳海并不在家,出了远门办事,孩子本该在棋房练棋,却生生不见了。这个时代的通讯并不发达,但黄夫人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得把孩子找回来,最后才得知他被绑架。
没有救回来的原因,黄夫人并没有说清楚,她只是含糊地告诉我,其实她知道,那个孩子是自己跑掉的,他虽然表面上事事顺从,事事不逆黄纳海的意,而且做得很好,但他心里一直在蓄谋逃跑。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正是因为这聪明,才不愿意被束缚。
一个多星期一晃眼就过去了。非的谎言再厉害,也不敌事实。毕竟当日那道暗器只是造成一根针线大小的伤口,躺上那么久也算过分了。
黄纳海得知我伤病已愈,当晚就在船尾摆下筵席,要单独请我一餐。
黄夫人没有来,我知道他大概是有话要跟我说。
“前日的捕鱼活动你没有参加,现在请你吃我特意留下来的美味海鲜,当作补贴你这几日的清谈素粥吧!哈哈哈……夫人我不敢叫来,否则啊,小音儿你就没有口福喽!她要是知道了,一定又说你的伤如何如何……年轻人,身体哪用那么大惊小怪的,我们音儿才没那么脆弱!”
我放松地坐着,唇边挂着懒洋洋的笑容,吹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夹杂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几乎都能想象一会儿吃到的海鲜,一定新鲜得很。
“黄大人……”
“义父,叫我义父,干爹也成,虽说还没有敲定,但是现在叫叫无妨,总之我听不顺耳那一口一个大人的。”他招招手,那头就送上一壶美酒,自然,这不是我的份,另外一头给我送来参茶,这几日喝到我满嘴都是甘味。
我无奈地谈了口气,既然要谈事情,也不必在乎那么多无谓的事。
“义……义父。您今日找我,是为了问清关于我身世之事吧?”
黄纳海喝下一斟酒,抬了抬眼皮子,又笑了:“好、好。我知道你很懂得猜测别人心思,但你也别小看义父我。若是我想要查到你的身份,难道还算难事?”
他的话让我冷静下来,面对的人就算再和蔼,对自己再好,他毕竟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他的威势并不在于任何一个能够让人胆颤的部位,不像霸五爷有一双秃鹰一般犀利的眼眸。他只是浑身散发着老成和稳重,却能轻易带动你的话题,把你引进去。
看到我怀疑的目光,黄纳海说道:“哈哈哈,先前我的确对你的身份感兴趣,但现在无所谓了。”
“无论你是怎样的人,我和夫人的感觉都没错。说起来怕是很玄,但我们两个都有同感,你绝对是值得作我们干女儿的,至于原因,我想,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找到答案。”
他的话玄乎其玄,白痴才会信!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人家是船王,就算他现在告诉我,今天他看见UFO了,怕是那群人也会兴高采烈地跟着附和。
只是越来越不明白,他们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抓着我不放手?
心里灌注了一百万个为什么,但嘴上还是笑笑赞同,给了他一个放心。
“黄大人,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