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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那蹄声,来人不过一人而已!
待那黄沙逐渐散去,女子艳冠无双的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不由得惊呆了。
恍如天仙般的女子,眉宇英气十足,带着桀骜不驯的羁狂。
不似一般女子柔弱娇羞的女儿态,而是犹如男儿郎的锵然傲气。
其中一人偷偷跑到那马车边上,禀告左相大人来者何人。
坐在马车行正暗观棋局的左相,与对面男人交换一个眼神,不由得冷笑。
于是掀开帘子,出来马车,眼眸眯起望着那勒马停下的女子。
遂笑道:“原来竟是恭亲王妃,真让老夫有些受宠若惊呐~”
抚着自己的髯须,那宇文及明知故而为的巧然说道。
分明就是知道她是来寻觅她家王爷夫君的,因此这般问她,不过是逼得她出手而已!
北堂静按奈住心中狂炙的怒火,冷冷回道:“久违了,左相大人。本王妃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左相大人比起本王妃还要清楚才是?毕竟是你让本王妃不得不这么做的,不是么?”
眼眸锐利的落在后面的马车之上。那隐隐飘动的帘子似乎能够依稀窥见里面那身着长袍的男子。
于是心底便想着究竟要如何救出自家王爷夫君。
“哈哈,王妃这样说岂不是冤枉老夫了?老夫不过是按照皇上的圣旨例行公事而已,若是有得罪王妃之处,还请王妃念在是为了西夏江山社稷上,且多多包涵。”
那双阴鹜奸眸闪过快然之意,对上北堂静之时充满了兴致。
看起来,那只老狐狸果然一早就知晓她会这般的疯狂赶来。
于是便不想在人前演戏,北堂静冷声道:“宇文及,我不管你要对付的是本王妃还是整个北堂家,我只要自家王爷安全无恙,若是我家王爷受到丝毫损伤,定让你为之付出代价!”
那宇文及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下冷冷嗤道:“恭亲王妃,说话且自重,老夫怎会是那种奸佞小人。至于恭亲王老夫自然也不过是按照圣谕行事。”
“哼!说得倒是言语耿直,忠心不二。本王妃告诉你,如今我便要将自家王爷夫君带走!绝不会让他落入此等奸佞小人之手!”手腕一扬,那长鞭眼看就要落上宇文及的身子,却又在他躲闪而过的时候转变方向。
而身边黑骑兵见此形势,迅速将马车包围起来,宇文及眯起眼眸望着北堂静轻点足尖飞向后面的马车。
撩开那帘子,满心激动欢喜,却愕然对上一双闪着邪肆冷意的阴鹜狭眸。
第五卷 袖手天下只为她 第七十五章 成魔之羊入虎口(4)
——西夏太子府,
袅袅白烟温泉,穿过那青石小道,两旁皆是落英缤纷,繁花似锦。
可窥见那诗情画意般的人间仙境,此处被那温泉升起的袅袅白烟笼罩上一层淡淡余辉,温润水汽覆上人面颊之上。
空气中夹杂着某种淡淡馨香。恍如九天之上惑人心弦。
太子妃一身紫罗织锦华服,迈着轻柔莲步踩在那鹅卵石铺垫而成的青石小道,踏入旖旎氤氲的袅袅温泉。
嘴角噙着温柔浅笑,手中捧着一叠明黄色织锦玄纹华服,
逐渐愈进,那碧波荡漾中冒着白烟袅袅的温泉落入她的眸底。
迷茫深处,脚底略微感到湿润,原来那温泉早已在她的脚下。潺潺汩汩流水之声滑过她的耳际。皮肤感到感到那水汽渐渐将她的脸颊湿润。
于是抬眸望去,似在那白烟深处看到一修长人影。
白烟逐渐散去,眼前的背影渐渐清晰起来,背对着她的躯体精壮有力,骨骼清秀修长,肌肤虽不似练武之人古铜阳光,但却泛着一层惑人的光泽。
背对着她的上半身有力健硕,下半身则是覆于清泉之下,隐约可见那赤裸深处。
于是忍不住颊畔染上殷红,轻然抬眸望向那男子。
“殿下,臣妾来伺浴。”于是便走向男子。
将手中华服放置到一旁的青石上,挽起织锦广袖,唇畔弯弯,眉眼动情。说不出的娇艳动人。
那双莹白青葱玉指执起一边棉布,在男子身后动作轻柔擦拭着。
望着男子那微阖的俊颜,心,不由得一跳,宛如少女般的娇羞让她粉颊更红。
这般的男子……
如妖孽般的容颜,又恍如谪仙。
眉若远山又比远山更都情缠绵,眸若朗星,却又比朗星更璀璨夺眸。
鼻肉刀裁,唇若莲瓣清雅淡然,却又不知不觉溢出一抹妖冶欲孽。
这是她的夫君,向她不过盈盈十七的年纪,便嫁入天家,嫁给了眼前的男人。在那高高的凤凰楼上,万人祭天之时,她偷偷抬眸望去,瞥见了那传闻中神秘幽深的太子殿下。
于是只需一眼,她便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的笑清雅淡然,撩拨她的心。
新婚燕尔之夜,他用最缠绵温柔的方式对她,其间虽不曾溢出半语,但他的吻,他的手却抚过她身子的每一分每一寸。
思及动情处,指尖不由得欲要触到他的眉宇。
却在刹那一刻,那黑曜般的瞳眸倏然睁开,满眼的芳华绝世,细看间却又觉得过于清冷死寂。
这个男人实际无情却看似温柔多情……
心底不由一怔,终究只能失望收手。
朱唇浅笑:“殿下,你刚回来,让臣妾伺侯您沐浴好么?”
那黑眸落向她的面庞,而后淡道:“今个宫里可有来消息?”
她唇边笑意微滞,遂回道:“殿下是说恭亲王遣送匈奴之事么?”
“看来,朝中上下都晓得这件事了,左相办事果然神速,皇上那里有何反应?”
“今早去过宫里一趟,皇后伤心极了,在凤华宫已经久不进食,皇上那里,听他身边的小太监说,并无太大的波动。”
看到眼前男人无波无澜的眼眸,继续说道:“许是那恭亲王在皇上眼里最不出众,因此即使送往匈奴也不是什么大事。”
男子如幽泉般的低醇声音讳莫如深的响起:“太子妃所言,他不过是众皇子中不得父皇宠爱罢了。”淡淡笑开,那张俊美无涛的容颜顿时更显妖冶。
太子妃心中自然晓得,太子殿下不是皇后嫡出,他的母妃不过是小小宫女,却深受皇上宠爱,不过三四年光景,那宫女便成了那时最得宠的云妃。
只是令人惋惜的是,如此清雅秀丽的女子在诞下龙子,也就是当今太子后,便猝然长逝。只留下仍在襁褓嗷嗷待哺的太子殿下而已。
本来这般低微身份能够坐上太子之位,已然教人感到惊奇,但传闻这太子殿下神秘成说。
在皇宫里不仅极少露面,除了参加一年一次的祭天活动之外,太子殿下常年在太子府修养。但每一次西夏的边境大事,皇上必定宣太子进宫商议。
由此看出,太子殿下身份及其尊贵不凡。
就连那权倾朝野的左相也不得不对太子多多谦让。
被听出其中冷讽之意,太子妃脸上有讪然。毕竟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尽心尽力表现出的俱是温婉贤淑的娇妻形象,并不想因为一两句言辞而让这个男人对她有所芥蒂。
“太子所言极是,是臣妾逾礼了。”
“不过……倒是那恭亲王妃挺可怜的。自家夫婿送入那般荒芜蛮横之地。”太子妃满脸怅然之色,显得温婉软弱,凭的骄人为之怜惜。
眼眸睨想一旁的男人,却看到男子眼眸依旧冷漠。
男子便不再出声,执起一旁的明皇织锦华服。只听闻一声哗然清泉荡漾之声。
太子妃恍然回神般,方想要起身帮自家夫婿穿衣之时,只感觉脸颊滑过一股凌厉气息。
眼前男子早已穿戴好一袭华服,皮肤上湿的水渍微浸透那身华服,现出男子修长躯干。
泼墨青丝紧贴披散在腰际,额前莹白水珠顺着俊脸滑落,那轮廓清晰完美的侧脸让她不由得再次恍神。
“太子妃倒是心软,不过切忌讳,此等软弱,在后宫之中并不适合,只会自己的软肋,他人的棋子而已。”
“是~臣妾晓得。”垂眸答道,眼中闪过一丝涩然。
不过方才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只一眨眼那华服便上身了,犹记得太子只稍微习武,并未像四皇子专研过武术才是。
蹙眉间望着前方那抹修长身影,她似乎开始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男人了。
一身明黄织锦华服的太子,头顶钗着漆金羽冠,发丝束起更显羁狂俊美。
狭长黑眸透出冷鹜淡漠。
身后是一身紫罗华服的太子妃,款摆裙裾拖曳,每过一处似乎皆开出一片艳丽的花海。
脸上则噙着尊贵端雅的笑意,眼眸对上大殿内早早等候多时的众侧妃妻妾。
无论太子殿下如何妻妾成群。将来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只有她才是陪伴在他身边那个可以指点江山的女子。只有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