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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的美少妇。
据染临霜所知,这半年多来,慕白忻与蔺寒衣又通上了信,就像两人都未成婚前一样……
「嗑你的瓜子去,管那么多做什么!」一把将弟弟拉回座位,孙秋云轻斥着,「姊的家事还用我们来管吗?」
「我们不管谁管?」就见孙秋震一脸怒容地望向染临霜,「虽说我们一大家子都是沾了姊夫的光才给抬了籍,才有了今天,可姊夫能有今天,当初不也是靠爹……」
「小弟,别说了!」未待孙秋震将话说完,孙秋云便低声训斥着,而话声,那般严厉!
因为纵使染临霜从未向他们兄弟俩提起家中事,也将一个原来没有太多人丁与产业的将军府管理得井然有序,但天都城对将军府中的风言耳语从来没少过,就连他这抵达天都才一年的人都听得不少。
所以他自然明白蔺寒衣与慕白忻的关系,明白兰寒衣之所以娶染临霜的可能原由,更明白姊姊心中那无法与人说的淡淡无奈与轻愁……
然而,偌大的戏园子里,认出蔺寒衣与慕白忻的自然不只染家人,望着他们旁若无人地并肩坐下,一旁的人们不免也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瞧,那是不是蔺将军跟慕家小姐?」
「不是他们还会是谁?慕家小姐尽管年少丧夫,可那风姿依旧不减当年啊!」
「他俩这算再续前缘吗?」
「蔺将军尽管已明言永不纳妾,可不管我怎么看,终归还是觉得蔺将军跟慕家小姐门当户对些啊!」
「那可不?我曾见过几眼那所谓的将军夫人,长得虽说也是不差,将个将军府也弄得有模有样,可那一身比小家碧玉还不如的寒碜身世,着实是抬不上台面,遑论还是个哑巴!」
「休了她再娶不就好了?那女人当了那么多年丫头,料想也不会是个什么正经的主儿……」
「或许那女人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儿,可蔺将军绝不会是那般忘恩负义的人,要不当初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讳地将她娶回家了。」
听着四周那不断传来的讥言诽语,二楼包厢中的孙秋震当下气得将手中的瓜子一扔,转身就要下楼,可他的手,却被一只细嫩的柔荑轻轻拉住。
坐下吧!这不是你该生气的时候。
「姊!」望着染临霜那双温柔又清明的眼眸,孙秋震又气又心疼地低唤着。
你这脾气得改改,每每为了点小事就这么怒气外显的,往后如何上战场?
要知道,能与你们一同住在天都,看着你们两个如此争气,还如此体贴地与我谈心、作伴,姊开心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快速地在纸上写下这些宇,染临霜将纸举至两兄弟的眼前。
「姊,我们到街上逛逛吧!」望着那没来由地令人有些心酸的字字句句,孙秋云轻轻将纸纳入怀中后,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外头的空气舒服些。」
微笑点了点头,染临霜也站起身来,然后在弟弟们的掩护下,一起悄悄由后门离去。
可染临霜却不知,当她们三姊弟悄悄向后门走去时,却有一双眼眸,远远、冷冷地盯视着他们……
这夜,如同过往三年一般,蔺寒衣在月上东山时踏入房中,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
这夜,也如同过往三年一般,染临霜静静候在他的房中,然后等待着他的一句——
「替我更衣。」
默默为蔺寒衣褪下他的外裳,染临霜静静等待着他的第二句话——
「上床。」
而随着蔺寒衣的话声落下,屋中的灯火也一定会被他挥灭,她身上的衣衫,也会被他一件件剥去。
为何依然要她?
为何不去找别人,甚至慕白忻?
为何每回回天都城都不告知她的他,夜夜都要在黑暗中如此激狂却又温柔地拥抱她?
而又为何,只是他泄欲工具的她,就是抗拒不了他?
明明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他嫌恶着,明明知道自己是如何多余着,可每个被他占有的夜,最终为什么都会落幕在被他玩弄到无数回高潮,并彻底酥软在他怀中缓缓睡去,然后在天明幽幽转醒时,独自体会着一床清冷的孤单之时……
归来天都的蔺寒衣,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除了必要的朝会,他什么都不参加,所以很少人明白,在天都人眼中倍感神秘的他,其实泰半的时间都在蔺府一间大大的屋子里,用一些小小的竹片,将人们口中赞颂不已的知名建筑一一模拟而出。
是的,蔺寒衣是一个有着与他外表完全不相衬的小型建筑模拟狂。
那是成亲后他归来天都的第二回吧!当时,由于有名朝中大官上门来,因此染临霜不得不在府中四处寻找他的身影,也才会意外见到他一人蹲跪在那间大大的屋里,用他那大大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小小的竹片拼凑成栩栩如生、维妙维肖的小型天都鼓楼。
那时蔺寒衣脸上专注的神情让染临霜诧异了,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样一个高大威猛的硬汉,居然能拥有这样的巧手,并且心还那样的静,静到她连敲了三回门板后,他才微微直起身子,冷声回了句「知道了」……
尽管当天下午,蔺寒衣立即策马离开天都,留下他大屋中的那座半成品,连门都没来得及上锁,可染临霜却在望了屋里琳琅满目的可爱小建筑与样式图整整一夜后,就此吩咐下人们再不许随意靠近,并且从此后一发现天都城中有什么新的建筑图案,便马上买回家中。
老实说,染临霜不太能体会个中乐趣,但这些东西既能让蔺寒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夜以继日的把玩着,那么,她就一定会为他好好收藏着,然后在每个大风大雨的夜里好好守护着。
因为看着那些小小的建筑,特别是她买来的图案在他巧手下化为真实时,她的心,至少在那一刻,是与他相连的,纵使他们根本很少对谈,纵使白日的他们相敬如冰……
「把这衣裳换上。」
这日黄昏,正当染临霜坐在屋中为蔺寒衣修补战袍时,原本应该在他大屋里自娱自乐的蔺寒衣却无声无息的出现了,在她身旁丢下一个布包后,又背过身,迳自踏出房门——
「出门时我来接你。」
衣裳?换上?出门?
有些诧异蔺寒衣竟会在此时出现,并要求与她一道出门,但当她轻轻解开布包,望着其中的织绵衣裳与首饰时,她的心底虽有些淡淡的欣喜,但更多的却是苦涩与落寞。
因为这些衣裳很名贵、很华丽,甚至系出名门——出自慕白忻专门订制华服的天都张师傅手中——却不适合她穿。
并非她不爱穿,而是因为她自小体质与常人不同,若穿上这类以金属石染色,抑或金属线镶边的衣衫,轻则身上起疹子,重则昏眩。
染临霜其实有些明白,蔺寒衣之所以要她换上这根本不适合她穿的衣裳,并带她出门,或许是因为听到了戏楼里那些人的闲言闲语,而更有可能的是,是慕白忻如此提点他的,因为他并非是一个如此心细之人……
但这是第一回,他要与她一起出门呢!
也罢,就试试吧!至少就这一晚,她必须让蔺寒衣在天都短暂的停留时间,在他俩共同出现在世人的眼前时,让他耳畔没有任何杂音。
在铜镜前,染临霜轻轻换上那身华美的衣裳,再在自己向来素净的脸庞涂上些许天然胭脂,而后,挽起青丝,插上一支有着流苏银丝的金步摇,最后,挂上同样款式的银丝耳坠。
「好了吗?」
才刚把耳坠挂上,染临霜便听到房外再度传来的脚步声。
缓缓走至房门,染临霜望着一个冷若冰霜的男子大步朝自己走来。
无论看了多少回,她的心,依然为他而悸动。
因为那身戎装,那件在左肩以别致银扣别上的大氅穿在他的身上,简直俊气逼人,气丰轩昂至极,让人怎么都无法将目光由他身上移开……
可红唇微启,痴傻地凝望着蔺寒衣的染临霜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模样也是如何的可人,而她眼前那双向来没有情绪的眸子,此时也飘过一抹深邃。
是的,染临霜没有发现,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在那一袭华美服装的衬脱下,显得如何的娇美动人。
她原本有些削瘦的脸颊,这三年来丰腴成一个完美的鹅蛋脸型,而她耳上的耳坠让她本就晶亮水润的双眸更显波光流转,五官更显柔媚,樱唇更显柔嫩晶莹。
那袭淡粉色双开长裙,以及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