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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vii+日出之前-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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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小孩……”慕昭白试图安慰,却被梁丽征嘹亮的一句“我早就是大人了好不好”吓得撤回办公室里。
  难道现在这通电话是告恶状?慕昭白纠结了一下,其实老大对于玩笑和严肃的界定无比清晰,但他还是想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周末我就想跟你出去玩。”梁丽征试探性地说。神秘的电话对象大约是推脱了,梁丽征很生气:“怎么这时候休假啊?老大什么意思啊?”
  慕昭白迅速在大脑中排查相关人员,目标锁定凌寒。
  “老大真烦,我不理你了,我到了门口。”梁丽征挂了电话,拉开消防门。慕昭白跟在身后只是笑,综合情报处像养闺女一样养了一个少校,现在,大约到了嫁女儿的时候。
  一时间有点儿惆怅,他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在楼梯窗口看天空。综合情报处的高度可以俯瞰整个基地了,生命最年轻美丽的部分在这里度过,之后呢?如果某日梦醒,镜中是白发皱纹,无比悲切的时候,身边会不会安睡着另一个老迈的他?慕昭白很想现在就触摸到那双也许充满褶皱和干燥的手,右手中指的指节上,那枚小小的茧子依然在。
  
  飞豹师举行典礼之后,江扬象征性地在庆祝茶会上转了一圈便先行离开。这时候,各级军官才能放开了从储物柜里搬出啤酒来畅饮,江扬听见身后一阵欢呼,放任——他懂得带兵的张弛之道。林砚臣吩咐人看着,不要喝得太过,然后带凌寒一起去了厨房。
  江扬在林砚臣浪漫得要命却也不失一个军人的规矩和洁净的办公室中,坐在大椅子里随意翻着他的新师长的速写本,甚至产生了一种愧疚:当时如果林砚臣有闲钱读完艺术学校,大约现在也已经画得小有名气了吧。正想着,林砚臣推门进来,端了三个饭盒,凌寒笑:“老大躲在这里吃小灶,让我们怎么跟下面交代?”
  “如果我转身以后听见的不是欢呼而是喟叹,我发誓会重新加入的。”江扬笑得狡猾极了,“是那三样吗?”
  “无条件重做,老大。”林砚臣掀开饭盒,“前飞豹团食堂7号窗口经典小炒三样,鱼香豆腐、肉烧土豆片、姜汁鲫鱼。”果然,色香味都和多年前一样,江扬心满意足地尝了尝,得意地吮了一下筷子尖:“鉴于你把指挥官的口味摸得这么清楚,假期我批了。”
  林砚臣没有意外,反而半信半疑地瞥了一眼他们英明神武的老大。凌寒胳膊撑在桌面上端详江扬:“飞豹团刚升级完,你就把师长和最好的警卫大队长派出去休假?”遥想当年飞豹团刚刚移师边境基地的时候,林砚臣不但没有休假,几乎连周末都没睡过安稳觉,大会小会出席,是不是他的兵种都要关心建设问题,被江扬呵斥,被底下的军官抱怨,过得万分凄惨。后来碰到了一连串突发事件,林砚臣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以至于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休假的权利。
  江扬内心当然不安,却时时处处需要林砚臣或者凌寒,他俩跟程亦涵和慕昭白是一样的,绝不肯自己独自休假,结果在凑机会的时间里,白白凑掉了许多好光景。去年林砚臣把年假一如既往地延续到春节前,又接到飞豹师建立的消息,继续延,江扬只觉得难受,不能任由手下这样卖命,因此大笔一挥,给新师长和爱人批了整整20天假期,吓得凌寒把准假通知扔还到桌子那头去:“这里有阴谋!”
  林砚臣小幅度点头附和。
  江扬眉毛一挑,缓缓放下筷子,双手一拍桌面而起:“反了你们了!”冷冷的目光扫过,真凶。凌寒嘴角肌肉抽动了两下,重新拈起那张纸掩住半边脸对林砚臣说:“咳……大猫发脾气了,咱还是乖乖去吧。”江扬“哼”了一声:“我迟早把小扬那家伙的名字改了。这是今年的工作重心,必须执行,立刻马上。”说着坐下继续吃他的老三样小炒。
  林砚臣是老实人:“谢谢长官。”
  凌寒把通知塞进口袋:“谢他干什么,把前几年的假期连本带息还来再说。”江扬佯装没听见:“师里不用操心,大局有程亦涵把着。飞豹团当年吃得太多太快,现在是消化期,已经拟定了一批重点培养的中层军官名单,让他们锻炼一下。”
  “我要个副师长!”林砚臣举手,“苏朝宇!”
  “来拿试试。”江扬霸气地一挥筷子,“随时欢迎打包带走。”林砚臣嘿嘿笑着,刚要接茬,就听见长官再发话:“别忘了逼某些人去复查,否则……”
  凌寒扬眉而去:“没听见,我走了。”
  林砚臣跳起来敬个军礼:“老大假期快乐。”
  江扬挥手,然后霸占着林砚臣的办公桌继续吃小炒。那么熟悉的味道,肯定还是当年的师傅,也许豆瓣酱都还是那个牌子。这些年的一点一滴浮上心头,江扬忽然觉得阳光温暖。啜一口姜汁,他看见少年的自己站在窗前紧锁眉头,刚打印好的剧本油墨喷香。
  
  休假的准备期都是凌寒在操心,去哪儿玩儿,玩什么,他比林砚臣更懂得其中的门道。林砚臣忙着交接一些重要的工作,程亦涵有时候过来帮着打点一下,很快,两人就议定了假期的重点目标:见家长。鉴于林砚臣害怕国安部长就像害怕江扬,他们决定从林家开始。林砚臣的原话是:“我妈已经知道了,也许我爸不支持,但是不反对。”
  凌寒很快乐,基本上说服了自己忽视还有面对爸妈这个沮丧的事实,专心在选择交通工具上。其实他大可以用自己的权限订到最好的班机,但是,凌寒其实非常不喜欢坐飞机。这种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让他有深刻的习惯使然的不安全感。在离开国安部之前,基本上每次飞行的目的地都意味着一个词:危险。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偶尔飞回来的时候,狭窄的走廊里会躺着尸体,需要验明身份的犯罪分子,或者,他的同事。几十个小时之前可能还坐在身后的人,青年的中年的,他们互相为对方扣紧特制防弹服的暗扣,然后继续倒在座位上睡觉。有些人会被国旗覆盖,烈士林园里有他们小小的栖身之地。那时候的凌寒会强迫症似地出席每一场葬礼,买百合花,在墓碑面前回想起这个人的所有表情。
  他时常觉得自己的身体适合做特工但心灵实在脆弱得不堪一击。消极情绪会让他恍然看见自己失误之后被击中,死亡。训练因此□扰了,不得不说,人的主观意志非常强悍,轻而易举就可以改变事实。假如凌寒觉得自己无法背越过障碍,那么他一定会中了魔咒似地狠狠撞在演习墙上。看着他从一个十岁的小孩子长大成人的蒋方少将终于在凌寒读大学那年对他进行了第一次彻底的心理干预,教他接受失去,接受死亡和无可挽回的错误。凌寒曾经问蒋方:“一个特工,居然害怕预见自己的死亡,是不是很不正常?”
  “特工也是一个人。你太正常了,小寒,你了解一个正常人生老病死的规律。事物的终结只是一个状态,你现在不在状态。”蒋方请他喝茶,找了一家很私人的茶楼,温暖的隔间里,凌寒脱掉鞋子,把脚盘在坐席上。细细的藤垫蹭着他的皮肤,很快压出一条条红印子来,凌寒闭上眼睛听自己的呼吸。
  “不过是一场旅行,到了目的地就要下车,自然而然。你留恋的,只是车上没看够的风景,害怕的是到站以后只剩沙漠。没关系,既然必须要下车,就下去走走,沙漠里并非一无所有。”
  蒋方这几句话,凌寒一直记着。所以林砚臣问他想怎么回家的时候,凌寒毫不犹豫地说:“火车!”林砚臣耸肩:“喂,要坐一天一夜,你别后悔。”凌寒忙着打包,根本没理会他。
  林砚臣很高兴,凌寒同意和他一起回家。江扬给他们俩开了充足到奢侈的假期,林砚臣决定把信里的“小寒”实体化。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江扬的勇气,能在几万人的基地里公开他和苏朝宇的恋情,尽管江元帅知道了之后也气得不行,但是木已成舟,只有替儿子善后一条路可以选。凌寒因此而畏手畏脚,江扬说出来,那是勇敢,如果他跟着也宣布自己和林砚臣是一对,那就是发烧。且不说这得多打击想要孙子的国安部长和部长夫人,只要想到,他回到首都后一定和江扬一样,会被小报记者咬得死死的,巴不得连两人是不是穿着情侣内裤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凌寒就头皮发麻了。
  二人决定先过林砚臣爹妈这关,排队上火车的时候,凌寒望着汹涌人潮兴叹:“我深感自己应该为减少人口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林砚臣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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