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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晓不晓得……”古奇磊的指慢慢游移着。“你真的很让我刮目相看!”
是吗?刮目相看这个词,是用来指对方表现优异,令人眼睛为之一亮,可是他的表情好像不是这样耶!一扫方才的温柔,冷寂得很。
徐比邻被他瞧得垂下眼,总觉得自己有哪里得罪了他,可是又想不出来。明明她的回答很实在又大方得体呀!
唉!现在的男人,要像徐日涯那种单细胞动物那么好懂的,恐怕不多了。
眼前这一枚,就好比三角和几何函数,兼具欧洲洋洋洒洒的文艺史,要弄懂他,她得先回去拜师学艺再来。
可是,骗子世家有句名言:“道可道,非常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依她老爸从老子那里借来的思想,加以乱掰之后的意思就是:要走向一条不是常人所能走的道路,就要向天地万物学习各种忍辱偷生的生存技巧。
她深吸一口气,扬首张着谄媚的笑容。“你想不想吃台式早餐?很棒哦!我的手艺是我们全家人最好的,你一定会爱死我做的早餐……”她边说边溜下钢琴,逃命去也!
第六章
每年七月的第二个周六,英国女王宫定生日的这天,大批民众会聚集在白金汉宫前欣赏皇家骑兵卫队举行军旗分列式。笔挺的红衣军装、高大的骏马、隆重整齐的卫队,在女王现身之后,卫兵即鸣礼炮致敬。
女王背后站着皇室成员,两旁则是一些政府高级官员。
徐比邻穿着牛仔连身裙,在人群当中学着其他人用力地挥着手。站在女王左边算起第七个位置的古奇磊,得到不少女性的欢呼,其中一个喊得最热烈的便是她,叫得连身旁的英国人都对她侧目。
她拿着手中的数位相机朝古奇磊猛拍个没完,只可惜相隔太远,她真想大喊“古奇磊”以吸引他的注意。
因为,只喊古汉磊就跟别人一样,显现不出她和他的特殊关系。
但他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能这样喊他。她听到耳边民众尖喊着女王及其他王室成员的名字,也有不少人喊着古汉磊,一直到整个仪式结束、女王离去,民众还是依依不舍。
徐比邻随着人群涌向古奇磊的方向,他正大方地和上前的民众握手。
如果能请别人帮他们拍张照留影那真的太棒了,也顺便可以央请古奇磊让她和其他的皇室成员合照。但人潮太多,推来挤去,等到她杀出条血路的时候,古奇磊以及那些高官们已经不见踪影。
徐比邻站在人潮拥挤的广场上,正怅然若失,口袋里的手机便响起。
“徐比邻,你在哪里?”手机那端是徐日涯的声音。
“哥,这句话该我问你吧?”徐比邻仍不放弃地在原地昂头张目,试图想再发现古奇磊的踪迹。
“我在丽池酒店,拜托你快过来救我!”语毕,徐日涯即挂掉电话。
“搞什么?”徐比邻喃喃自语地看了手机一眼。
丽池?他怎会有钱去那么好的饭店?
本来不想理睬徐日涯,但又想到,若是徐日涯真有麻烦,徐家也断后了,所以她决定放弃见心爱的古奇磊一面,去救那个没有用的兄长。
搭着计程车来到丽池饭店,徐比邻在柜台报上徐日涯的名号,对方虽客气地告诉她门号,但投射而来的异样目光,却令她忍不住在心底纳闷。最好徐日涯不要给她丢脸丢到国外,以后人家不给签证、谢绝往来。
“徐日涯,我来了,快开门!”徐比邻在顶楼的总统套房外敲着门。
“邻邻,快救我……”来开门的徐日涯只在腰际围了条浴巾。
“涯涯,你不要跑嘛……你是谁?”下一秒,徐日涯身后冒出一个只穿蕾丝内衣的金发女郎,徐比邻只能错愕地看着徐比邻。
“他妹。”徐比邻用手指着徐日涯,然后便一脚踢开门,挡在门边的男女立即识趣地闪到旁边,让出一条路来。
“徐日涯,你叫我来就是要看你怎么把妹妹……们?”徐比邻一定进富丽堂皇的房间,随即眼睛一亮,不由地说:“哇,你艳福不浅耶!”
不只门前那个金发妞,床边还有棕发、黑发、红发……一二三四五六,连同强拉着徐日涯手臂的那个,总共有七个身材媲美名模黑珍珠的女人和他共处一室。
“相信我,等我轮流把她们搞完一遍,我也没命啦!快带我离开这里!”徐日涯挣脱金发妞,飞快跑来徐比邻身边。
“你有脚,为什么不自己离开?”哦哦,不太妙了,原本坐在床上的六个女人,全部站起来往这边走来,仿佛把她当成情敌了。
“我孤掌难鸣啊,她们太可怕了!”徐日涯躲在徐比邻身后。
“所以我来是当保镖罗?”徐比邻拎着眉道。
这小子平常就有很多风流债,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扯。
现在的东方人这么吃香吗?要不然他们兄妹际遇为何和别人这么大不同?这已经不是艳遇,简直能用“天上掉下来的礼物”来形容。
“反正你会跆拳道。”徐日涯这会儿已把平日视为美味可口的外国女人看作洪水猛兽般。
二万块。”趁火打劫就是现在罗!
“你吃人啊!”徐日涯当场变脸。
“不要拉倒!我走了。”她也很干脆。
“好啦!”徐日涯立即很没志气地拉住徐比邻的衣袖,他不想被这些女人榨干,从此对性爱蒙上阴影。“说好是台币哦!”
“请你也没有英镑。”既然谈妥交易条件,徐比邻拉着徐日涯的手就往门口走去,那些女人来一个她就摔一个,摔到第三个的时候,她们已经没人敢再往前了。
直到他们引人侧目地走出丽池酒店徐日涯只围了条浴巾上了计程车之后,徐比邻立刻转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你找来那么多女人,难不成是她们自动送上门?”
徐日涯一听猛点头,“是这样没错。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古汉磊的人?”
“认识。”徐比邻轻轻颔首。她颈问的围巾随风飘扬,替方才杀气腾腾的她添了一股妩媚。
“妹,我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们还是赶快回台湾吧!”
“走不了了,因为我打算嫁给他!”徐比邻轻笑,一副没有救的表情。
“我以为你只是尝鲜、玩一玩而已!他已经有老婆了,怎么娶你?”徐日涯在车上鬼吼鬼叫。
“你别闹了!”徐比邻唇畔的笑意凝结。
“你都不知道吗?杂志报导上说古汉磊有个家世背景不凡的妻子,他老婆的母亲是女王的好朋友,和王室关系良好。”徐日涯滔滔不绝地献上情报。
“你没骗我?”
“我要是骗你,那刚刚的一万块就变十万块付给你。”
“停车!”徐比邻倏地拉着前座司机的衣领。“快停车!”
“喂,你要去哪里?”若不是怕被以妨害风化被抓去关,徐日涯也会随徐比邻冲下车。
“我要去找他!”置身在危险的车潮之中,徐比邻就像一只为爱勇敢往前飞的蝴蝶。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徐日涯把头探出窗外。妈呀,那么多车子,她不怕会出事?看来,古汉磊已婚的事实对她打击不小。
她不会是玩真的吧?在国内有那么多青年才俊死追活追徐比邻,她都看不上眼,现在却爱上一个有妇之夫,他回去会不会被他老妈砍了?
“我不知道。我只能打电话给他……接不接就是他的事了。”徐比邻讲给徐日涯听,也像是在讲给自己听。
接不接就是他的事了……她把发生在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想了一遍。
他们的感情,这些全部都是假的吗?
这几天,她的电话古奇磊不是每通都接的。没接的时候,也不会回拨。
如果还是这样……
那她还找得到他、还知道去哪里找他吗?
突然,她觉得他和她最直接、最有力的关联只有那幢庄园。原来,这真的叫“金屋藏娇”……
她愈想心愈急,盲目地奔跑出川流不息的车阵。她要打电话给他,但她想找一个安静、能好好听见他声音的地方。
她绝对能从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判断他有没有在骗她!
也或许,她能更大方地纠着一颗心,直接问他:“你是不是结婚了?”
古奇磊低首嗅闻着窗边茉莉花的香气。
这种花,令他想起一个小女人。
一个会把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