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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林御医之间的丑事的证据告之了我,为了避免这种丑事外泄,她肯定欲将我除之而后快。想必,得知冷宫起火,我被葬于灰烬之时,正是她心情快畅之时。终于拔掉了我这根她眼中的刺,现在的她,成了后宫中最尊贵的太妃,受着皇帝与妃子们的尊敬,享着受不尽的荣华富贵,难怪她有恃无恐了。
而且,我也不认为她此次派林御医前来是真的关心皇帝的身体,只怕是打探情况、见风使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皇帝在谋害太后的事情上,曾经与林御医合作过,所以他与林御医也算得是旧时相识了。
皇帝看见林御医前来,倒是诧异了一番,询问道:“林御医,前段时间,你说家中老父病重,要回家尽孝,侍奉他余下的日子,便从御医院辞官回家了。怎么现在又突然来边关了呢?”
林御医作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看着皇帝的眼睛,显得非常诚恳的说道:“老父再重要,也不及皇上的万金之躯重要啊!皇上的肩上挑着的是江山社稷和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能为皇上解忧,微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万死不辞的,更别说只是暂时离开老父床前一段时间了。姜太妃娘娘挂念着皇上的身子,加上比较信任微臣,听到皇上中毒的消息后,就赶忙着人去微臣的府上,让微臣来替皇上把把脉。可是,因那时微臣正去外地的山上替老父采药去了,因而耽误了一些时日。得知皇上中毒的消息后,微臣心急如焚,恨不得能多生出几条腿来,早点赶来边关,来尽快减轻皇上的一点痛苦。可喜可贺的是,来到边关之后,竟然让微臣看到了一个充满活力与生机、健健康康,并且刚打完胜战凯旋归来的皇上,这真是我敦煌朝之福啊!”
说完,他还假惺惺的流出了几滴眼泪。
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不屑一顾,什么老父生病,只怕是害怕东窗事发,丑闻泄露而丢了性命,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吧。而现在才来,只怕是为了与姜太妃商量出一个完全之策而浪费了时间。
被蒙在鼓中的皇帝倒是被感动了一把,还感激的说道:“尽管朕中的毒已经被解了,但是朕还是要感激你不辞辛苦的赶来边关。这样吧,你也不用离开御医院了,朕封你一个正六品的院判,赐你一座院判府,无事时你便在家陪伴你的父亲,如若有事,朕便派人去唤你。”
御医院的最高长官是正五品的院使,然后就是两名正六品的院判,林御医听见皇帝的这话后,自是正中心意,忙不迭的跪下谢恩:“多谢皇上恩典,多谢皇上恩典。”
我虽然对林御医这个人已经非常的厌恶,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就只能听而任之了。
因为思念着念安,我本不欲与皇帝一起回京,打算抄条小道,尽快的回到京郊,就在我带着杏儿一起去向皇帝辞行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不喜欢受羁绊的大师兄也前来向皇帝辞行。
谁知道,我们的要求都遭到了皇帝的拒绝,皇帝竟然执意要对我们进行论功行赏,首先,他将我封为御医院正五品院使,将杏儿封为御医院正六品院判,也给我们赐了两座相邻在一起的府第。并且还一定要将我带回宫去见秦蝶儿,也就是我本尊。
而随后,他又说与大师兄一见很投缘,要认大师兄作义弟,只是,皇帝这样对大师兄说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内疚,他可能是怕认回大师兄会带来新的流言蜚语,这些会伤着大师兄,并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弥补大师兄,他执意要将大师兄封王,却遭到了大师兄的强烈反对,无奈之下,皇帝只得取消了这道圣旨,只是给大师兄也赐了一座府第,并以王爷的礼仪相待。
论功行赏完之后,接下来,自然就是要班师回朝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班师回朝
这样一来,我与杏儿就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因为我们终究是女扮男装而来,如若是短期以男子面目示人倒也还罢了,平时提醒自己留意一下即可。可是,如若做了御医,就只能一直以男子的面目示人了,时日久了,就怕难免会留下破绽了。
到时候被人发现了,可能不仅无功,说不准还要被摊上个欺君犯上之罪了。
不过,事已至此,皇帝的话又违抗不得,就只能走一步,是一步,静观下一步的事态发展了。
与我们的境况相比,大师兄这边倒还好办一点,因为除了我的事情之外,他毕竟没有欺骗皇帝什么,只需要以原本的真实面目展示给皇帝就好了。
皇帝在给边关重新安排了重兵把守,并吩咐将士们密切关注金源国的动态之后,就带领着大师兄、我、杏儿、林御医以及一干侍卫与亲兵班师还朝了。
路途之上,皇帝让大师兄与他一起同乘一辆马车,可能是皇帝要与大师兄谈些知心话。
我则被分着与杏儿、林御医共乘一辆马车,因为日后我与杏儿将分别是他的长官与同僚,加上我们又是皇帝亲自任命的,林御医一路之上,倒是对我们热情万分,巴结逢迎不已。
无奈的是,我与杏儿对林御医此人已经厌恶之极,对他的搭讪是能不理,则不理,次数多了,他也有些自讨没趣,渐渐的消停了下来,整个马车之中顿时也就安静了不少。
而对我与杏儿来说,虽然不愿意与皇帝一起来趟返回京城之行,但既然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便只能听天由命了,为了避免让林御医瞧出破绽,兴风作浪起来,一路之上,我与杏儿之间的交谈也并不多,只是各自掀起手边的帘布,静静的欣赏着外面的春景,也算是宽慰一下我们之前一直绷得紧紧的那颗心。
与我们刚回京郊的宅子那时相比,现在外面的春意更加浓郁了,柳树已经舒展开了它那黄绿嫩叶的枝条,在微微的春风中轻柔地拂动,就像一群群身着绿装的仙女在翩翩起舞。夹在柳树中间的桃树也开出了鲜艳的花朵,绿的柳,红的花,相互映衬,当真是美极了!而官道两旁的田野之中,则开满了鲜艳的花朵:红的、粉的、黄的、绿的、白的、紫的,各种各样的花真像一个美丽的大花坛,许许多多的蝴蝶和蜜蜂都闻到了花的芬芳,都不约而同地从各地飞来采蜜,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为了早日赶回京城,沿途之上,皇帝没有再去惊扰途经之地的地方官员,夜间歇脚之时,也没有再去市井之中的客栈就寝,而是让人用随军所带的帐篷,找一处荒野之地,就地安营扎寨,住上一宿,然后第二日接着赶路,这样一来,倒也缩短了不少抵京的时日。
只是,对于夹杂在一堆男人中的我与杏儿来说,在这种住宿方式中确实还是有不少麻烦的,包括平日的如厕、更衣之事都变得相当的不方便,不过,每当这时,我与杏儿都会相互为对方看守,加上我们经常会将这些事放在黑夜之中进行,在黑夜的庇护下,倒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不过,除此之外,让我感觉更尴尬的是,我现在仍然还处在哺乳期,每当奶水涨上来时,就会不由自主的滴湿胸前的那块裹胸布,以前天气要稍微寒冷一些,穿的衣服也多一些,还不会被人所发现。现在,随着天气渐渐转暖,身上穿着的衣服越来越单薄,我不禁有些担心自家胸前一直潮湿的这种异常现象会被人发现了,尤其是每日与我们共乘一车的林御医,他本身是医士,对这一块会更加敏感一些。
其实,我还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用使用药物,将自己胸前的奶水给断了。可是,仔细的想了想,我又打算回京城之后,多给念安哺乳几个月,多吃母乳对他日后的身体健康有好处,所以,思来想去,我终是还没舍得这样做。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选择每日依然穿着厚厚的衣裳,哪怕热得满头出汗,也不肯脱下一两件来。自然,每日胸前湿乎乎的,我肯定也感觉到难受异常。
见我如此这般,林御医虽然感觉很诧异,但是,终究也不敢多说什么。
幸而,到了第十日,皇帝及我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这种苦难的日子也算暂告一个段落了。
刚入了京城的城门,就看见得知消息的文武百官们早已列队等候在那里,准备朝拜凯旋归来的皇帝。
见着皇帝的面后,他们自然是说了一些“英明神武”“才略过人”之类阿谀奉承的话,听得我与杏儿连连皱眉,而皇帝则恢复了一些他往日的那副邪魅的模样,听着文武百官的话,他并不应和什么,只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般的淡淡微笑着,让那些文武百官琢磨不透他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