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史氏病倒,宁府内宅无人,宝玉便向贾珍荐了凤姐来料理家事,凤姐如何大展拳脚,此处略过不提。
却说凤姐等人去寺里做法事,那老尼姑趁着人少求了凤姐一事,凤姐原顾虑着上回贾琏给了她没脸,不肯答应,然那老尼姑老奸巨猾,激了她一激,她竟就应了,命来旺儿去办理此事。旺儿进城,寻了主文的相公,假托贾琏所嘱,命其修书一封,谁知这相公听了所嘱内容,不肯提笔,道:“你这猴儿,可别想瞒我!琏二爷不做这样事的,要教二老爷知道我给你写了,不打断我的腿?”
旺儿急了,道:“往常也不是没做过这样事,怎么今日就婆婆妈妈起来?”
那相公冷笑道:“横竖上回没查到你头上呢?我们倒都吃了挂落!琏二爷都被二老爷一场狠说,你倒不怕!”
旺儿悄声道:“实话与你说了罢,这原是二奶奶的首尾。二奶奶和二爷,俱是一体,给谁办不是办呢?且二奶奶如今掌家,你不卖个好,往后还能得了好去?”
谁知那相公听了连连摆手,道:“休提!休提!”
旺儿无法,只好回转,求凤姐示下。
那相公思忖半日,心想,琏二奶奶到底是琏二爷枕边人,这事我虽做的对,也难免那妇人吹个什么歪风,倒碍了我的前程。不如将此事往二老爷面前分说分说,也算上我的功劳。便往了贾政书房去,问了小厮,知贾政此时无事,便央了其通报。相公把此事说了,贾政听完,便道:“你此事做的很好。”又喊了管事来,道:“给他涨一等月钱。”
那相公听了,喜不自胜,拜倒道:“老世翁英明!”贾政不置可否,仍命他下去,便去贾母处,把此次事一说,道:“凤哥儿虽强干,却有些不知深浅,没什么她不敢的,男人们在外头事体也要插上一手,私底下就敢拿了琏儿信物充琏儿的意思,恐要惹出大祸!”
贾母听了,道:“我往日里看她竟还好,谁知竟是这样人物!真真走了眼!既如此,便别命她管家了吧,我看琳儿媳妇如今做的也很好,再教珠儿媳妇略帮衬些就是了。琏儿也太糊涂,印鉴这种事物也可随便给人的?幸得那相公机灵,不然可不坏了事?人家还以为咱们家多仗势欺人呢!”
贾政道:“谁说不是!从来大家族就容易坏在这些小事儿上,虽是小事,却最容易口口相传,一来二去,名头便坏了,日后圣上问起来,还以为咱们家怎么枉顾天恩了呢!”
贾母最重皇帝,听了此话,更是不喜,道:“凤哥原不差的,坏就坏在生在那样人家。我恍惚听着他们王家的人在外头很是胡作非为的。”
贾政道:“我倒也知,王子腾便有些跋扈的名声,无奈如今圣眷正重,才没什么干系。”
贾母便道:“我们往后远着些他们就是了。可怜了凤哥儿,这样好人物,生在了他们家,教他们教坏了!”
贾政笑道:“老祖宗疼她,便带着她在身边教导些便是了,横竖内宅事体不当什么的,只她别管前头的事就是了。”
贾母道:“说的很是。琏儿他老子也该管管他,虽凤姐泼辣,也不该叫女人当了他的家!”
贾政道:“我回头就说他。也别惊动大哥,大哥脾气上来,打坏了可怎么办?”
贾母便道:“我知你是有分寸的。说说他就完了。”贾政此事了了,便辞去,仍回了书房,又命人等贾琏回来便带了来他处,又如何教训一番不提。
双玉
却说来旺儿回了凤姐,凤姐虽恨那文书相公不识抬举,此时却也无法,只好封上五千两银子,去托了她娘家人办了此事,正巧王子腾不在京中,他那儿子也是个胡作非为的,听了来旺儿禀告,又拿了银子,笑道:“算不得什么大事,你且去回了大妹妹,我必料理妥当。他们贾家如今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连这点子事情也还要拿到娘家来说。”
来旺儿赔笑谢过,方退下,回了凤姐不提。
贾珍自丧事过后,身子便一直不大舒爽,偏他又自恃身体强壮,不肯问医,拖上一个来月,竟渐渐沉重起来,这天早上便没起得来身。请了太医来看,都说是风寒,偏一剂一剂药吃下去,不见起色。先头给秦氏瞧病的张圣手又办妥了事回了乡,一时间寻不到什么好大夫,只一日日拖着。每日里史氏贾蓉侍奉汤药,十分尽心,众人皆夸贾珍妻贤子孝好福气。
这日里是贾政生辰,宁荣二府齐聚庆贺,忽有门吏来报:“大姑娘打发人来给老爷送贺礼啦!”喜的贾政亲迎出去,见皇十五子身边的大太监高来顺乘马而来,几个小太监捧了礼盒跟在后头,高太监笑容满面,下马来将礼盒奉上,道:“奉十五爷命,与贾老爷贺寿。”
贾政口中谦逊一番,又请了他正厅喝茶,又问道:“可有什么新闻没有?”
高来顺笑道:“新闻却没有,喜事倒有一桩。你倒如何今日里十五爷要命咱家来送这礼?却是贵府的姑娘琦娘娘有了身孕,教王爷十分高兴,这才恩及与你。”
贾政听了,喜不自胜,笑道:“却要多多仰仗公公了。”又命人取了一千两银子,封好,奉与这太监,道:“请公公的茶钱。”高太监笑纳,再坐了片刻便辞去。
太监走后,宁荣两处众人莫不欢天喜地,独有宝玉心中郁结,却是为何?原是那秦钟,跟常在贾府走动的一个小尼姑勾搭上了,小尼姑耐不住寂寞,从庵里逃了来投,教他父亲知道,竟气的老病复发,呜呼哀哉了。秦钟虽在女色上糊涂,大节上却不错的,见气死了老爹,心里悔痛,他身子又弱,竟也卧床不起了。宝玉与他一番真情,见他如此,焉能开怀?
这一日早起,正梳洗了欲拜见了贾政一同去贾母处问安,忽有小厮来报,道:“二爷,秦相公不中用了。”
宝玉大惊,道:“如何就不中用了?昨日瞧着还好着呢!可不是你胡说!”
那小厮道:“是秦家遣了人来,求二爷去见上一面的。说也不枉相交一场。”
宝玉忙去回明贾政,贾政道:“整日里在学里呆着,不过在咱们家住上几晚,便叫他勾了个尼姑,要多混上几日,还不知惹出什么事来!罢了,既如此,你且去见上一面罢,只别学了他那歪样,若你敢做出此等事体,不等我死,我必先把你打死!”
宝玉不敢言语,见贾政挥手叫他退下,忙一溜烟的跑了。去见了秦钟一面不提。
秦钟没了,宝玉十分伤心,不见开颜,好在贾珠黛玉回来,已经遣人来报信,这一两日便到家了,这才令他略有些喜色。第二日午时果然到了,二人相见,悲喜交集,大哭一场不提。
因林家几世公爵,虽到林如海这一辈爵位没了,却也还有许多那四五代都在林家的仆妇,林如海走前,一切安排妥当,将那些心高的都打发走,只留下些忠心耿耿的,命跟着黛玉一同上京,这回黛玉进京,不单带了许多书籍财物,还有众多仆人,虽紧赶慢赶,仍没赶上贾政做寿。贾政早接了贾珠书信,已安排好院落安置林家众人,又怕黛玉年纪太轻,不知庶务,时间长了下人生出不敬之心,特去向贾母禀明林家一应事体,请贾母平日里多教导照看些。贾母又为之哭了一场,道:“幸得你念着你妹妹,这样为黛玉着想,不然她年纪这样小,林家又没人,日后可又怎么办!便是有咱们靠着,日后大了,人家听她这样年纪就没了爹妈,又怎么说的到好人家!”
贾政安慰道:“老太太多虑了,跟着咱们家老太太,又有什么不如人家的。”
贾母抹着泪道:“你可不知道,这世上有那起眼皮子浅的,姑娘家不是父母双全的,都嫌不够福气,况且敏儿、姑爷都没了!偏那姨娘生的哥儿又没养大,林家嫡支竟半个男丁也没了!”
贾政道:“老太太也说那是眼皮子浅的人家,咱们又不给林姑娘说那样人家。林姑娘这样人品,又有好陪嫁,什么人配不起?再略大些,只怕求亲的人都踏破门槛了!”
贾母定眼看住贾政,道:“你也别说那些靠不住的来唬我,我如今却有一个想头,只看你肯不肯了。”
贾政略知些贾母意思,便道:“母亲请说。”
贾母道:“你看宝玉和黛玉,是不是很是相配?”
贾政道:“我原知老太太意思,只是一样,若是现在定下亲事,黛玉必不能在咱们家住着,太不合礼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难道还能外头去住不成?可若不定下,一来世事难料,二来宝玉是个有些糊涂的,如今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