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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拭目以待。”他松开我,稳操胜券的笑脸让我不自禁心底发毛。
我戒备地盯着他,他很西化地朝我摊手耸肩。不理这个绝世狂人了,我开门下车,在我要关上车门的一刹他忽然探头过来。
“你不整理一下仪容?”
有道理,刚才那一番热吻极可能把我的头发衣服都弄乱了,给予他感激的一笑,我关上车门俯首望向汽车的观后镜,然后——他教会了我一个道理,“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之类的话除非有十分的把握,否则轻易不要出口。如他所料我又打开车门进去,没有办法,脖子上全是新旧交加的吻痕,根本没有颜面进校见人。早上赶的太急没照镜子,要不换件高领的上衣也不必现今落个骂自己是“小狗”的悲惨下场。
如风将头枕在方向盘上,双肩闷闷抽动,他当然笑得出来,整个世界都在他掌握之中。
“去哪?”我决定面对被他摆了一道的事实。
“去到哪就是哪。”他起动车子。
没有多久,我就见是到了冷如风式的“肆无忌惮”。
车子滑行在交通最繁忙的要道上,接二连三被红灯拦下,他不耐烦,松开安全带便说时间肯定够我们接一个吻,爬过控制杆抱住我就以唇封唇。他的技巧向来是一等一,我除了被他吻的七魂丢掉六魄外,真的也没什么比较正常的反应了。直到他松开我才惊觉身后已塞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一声声尖利的喇叭不像是在催命倒像是在鼓掌。如风这才慢悠悠地回座把车子驶走,他的浅蓝色BMW很威风地大敞着车篷。
“明天的新闻我们会不会上头条?”我问。
他笑,双手离开方向盘,丢给我一个飞吻,脸上一副十分迷醉的样子。
“风骚!”我笑骂。
三拐两拐,开进一条繁荣的商业街后,他将车子停泊在路边。
“怎么?”
“下去走走。”
依稀记起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就是在这条街的街口将我掳走。要忘记那样深刻的经历并不是件易事,而似乎和他在一起的经历没有哪一件不是印象深刻。
他牵着我穿行在人潮中。
跟随他稳健安然的步伐,不时望一眼那张如经过精心雕琢可媲美希腊神祗的侧面,心头漫上一份满足和依恋,如果可以这样相牵着走到一生一世的尽头,该有多好!
“如风——”我脱口叫了出来。
“唔?”他别过脸来看我。
“没事。”我冲他傻笑,抽出他握着的手搂上他窄实的腰。
他温和一笑,倾身吻吻我,“可爱的小东西。”
“走啦走啦。”我红了脸推他,免得他再作些更加出格的事来。
留心一下四周,发觉路人的眼光有意无意总投向我们,是他的样貌和气势吸引了众多不由自主的视线吗?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毕竟他的知名度与天一样“低”。有一个出色的过分的情人是不是件好事?我现在还不知道,有一个出色的过分的大哥处境就不怎么妙了,据雨盈说念中学时他去学校接她露了脸,隔日她几乎没被一众女生的好奇心、倾慕和口水淹死,三天之后就被迫办了转学。
“在想什么?”头顶飘来他柔和的声线。
“雨盈。”
“她怎么了?”
“曾经被你连累得很惨。”
他低笑,停下脚步。旁边是一家音像店,正播放着悠扬的乐曲,我还没来得及续上一句,“恐怕下一个是我”,他已然以不容置驳的姿态搂上我的腰。
“来,我们跳舞。”
语毕带着我在熙攘的人群中前进,后退,再前进,旁若无人地将我举到半空连续回旋,还纵声大笑。明天怕不止是上新闻头条那么简单了,极有可能我只在房间的窗户边露一下脸都会被照相机的镁光灯淋的三个月睁不开眼睛。可就算那样又何妨?此时此刻,只怕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快乐。
直到听不见音乐,他才停下来,我笑喘着气从背后环紧他的腰,整个人攀附在他后背,踮着脚尖让他拖着往前走。
他忽然拍拍我的手,又指指街对面的一家精品店,我望过去,那儿的玻璃橱窗内挂着一个十分滑稽的布偶,塔形帽搭配绒线头发,阔耳长鼻,一双细长的腿是他身长的三倍有余,脚穿红袜黑布鞋,乍一看正是童话中的长鼻娃娃。如他所料只一眼我就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去看看。”我推火车头一样推他过马路。
没一会布偶就到了如风手中,出得店来我伸手向他要。
他双眉一扬,“我有说过要把它送给某条小狗吗?你说有我就给你。”
“喂!”我不依了,动手去抢。
他举高布偶,搂着我往前带,“我不叫‘喂’。”
“疯子。”我再叫,看他还骂我小狗。
“我也不叫‘疯子’。”
“那么,冷血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小狗嘴里真的长不出象牙吗?我看看。”
他又一次吻得我神魂颠倒,连长鼻娃娃什么时候到了我手中都不知道。
“以后听不听话?”他意犹未尽,连连亲吮我充血的唇。
哪里还敢不听话?方圆十里都是围观的人群,埋在他胸前的脸不敢抬起来,只得用脚连连踢他催促他快走。
☆☆☆ ☆☆☆ ☆☆☆
午饭后如风再次将我带回冷氏大厦。
他停好车子,看我没有下车的意思,便问:“什么烦人的事困扰了我的宝贝?”
我咬着食指可怜兮兮地瞟一眼车后座的玩偶,大大小小一共搜刮了五个——意思是我想把他们拿进去可是我一个人拿不动但又不敢开口劳驾他。女友拿着玩具娃娃跟在身后进公司已经足够让他的员工跌坏眼镜,若然连他手上也拿着,那他真是什么形象都要毁了。这种要求太过分所以我不敢提,可我又实在是想把它们弄进他的办公室。犹记得那一次他办公时专心致志得都把我当作透明的空气,还好他的工作效率奇高,若时间再长些怕不会把我闷到发霉。
如风无可奈何地一笑,找出放出车内备用的领带,将五个玩偶绑成一串,再把长出来的带子递给我问:“满意了?”
“唔!”我用力点点头,想也不想就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记。
他微怔,有些不自然地拍拍我的头,“下车吧。”
于是,如风牵着我,我拖着一地的布偶——因为抱不过来,提着也累,索性将之全拖在地上省事——就这样出现在冷氏的办公大楼内。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听到好几下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啪”声,偷窥如风,他正极有风度地向每一个傻瞪着他的部属颔首微笑。
直到电梯门合上了,我才敢拍着胸口呼出憋了很久的闷气。
如风将我手上的领带松开让之掉在地上,牵我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我的形象大打折扣了,怎么补偿我?”
“一个吻?”看见他摇头,我立刻改口,“半个总行了吧?”
“小吝啬鬼。”他笑着抵住我的唇,语音忽然转低,“说你爱我?”
我呆住,我爱他吗?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现在换他撩拨我的情绪了。
他没有进一步逼我,却也没有放过我。圈住我拉高让我感觉他的某个部位,在我耳边恶作剧地吐气,“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抚慰抚慰我?”
我刹时全身燥热,他偏还要补上一句,“用手就可以。”
“用手是吧?你去死!”我弹指击向他的耳垂。
他放声笑,“看来我的心肝儿还需要大力调教,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电梯门叮声打开,我挣开他的手臂跑进办公室,不去理会背后气死人的谑笑。
稍后如风开始办公,我自个儿对着一堆不会说话的布娃娃,起初还有些新鲜,三十分钟过去我便开始频频偷望他,可他理都不理我,要死的六亲不认啊?我决定我再不能忍受这种待遇了。看看沙发上的玩偶,忽然就心血来潮。
我一下子冲到他身边,“如风!”
“唔?”他抬头看我,随即歉然地放下手中的笔,抱我坐到他腿上,“闷了?要不要进休息室躺一会?你昨晚都没的睡。”说到最后他又闷抑着声音笑了。
“讨厌!”我噘嘴。凭着天生的女性本能,更早前就已察觉到他喜欢我撒娇。
“真的?”他作状要以实际行动去证明我是不是真的讨厌他。
“假的!”我赶紧说,力图把嗓音装嗲一点:“如风,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他的眼中漾起兴味,“这么激情?有点问题。说吧,什么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