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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春奈的存在还比较正常一点。
“这样实在不行。”
要是说春奈那种算正常的话,那猫咪规规矩矩的倒立以十秒竞走百米都可以算是正常的情况了。
“你在说什么啊?”
优弥一脸莫名其妙的开口,我摇了摇头。好像有人在我周围任意舞动起来似的,而我并不打算跳舞也不打算让人强迫我该怎么做。
视网膜的更深处,映出了穿着白色水手服的春奈双手张开转了一圈的影像。看到她的秀发和长过膝盖的裙子。因为离心力而轻飘飘地在空中飞舞着的样子。春奈只在我的脑袋中,转啊转地跳着舞。
“高崎先生。”
优弥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开朗。在阳光下一看,甚至连他那淡褐色的瞳孔内,都像是抹上了一层微笑的色彩。
“你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是校园的和平吗?应该不是吧?还是你想保护自己所管理的宿舍可以平安无事呢?也不会是这个吧。当然更不是为了会长和书记。除此之外,应该也不是那个学校里的陌生人吧?借由这个异常现象的调查,无论是做出了哪一种印象深刻的判断,相信你的最终结论已经有定案了。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出现,不过就是为了来当你的靠山。说实在话,我大可以不用来这一趟。你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吧。我详细你会的。”
春奈歪着头,在我的头盖骨内说。
就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一语不发走了出去。
“高崎先生?”
回过身来看到浮现出苦笑的优弥,待在那里没有移动。想跟过来的家伙请自便。我要去办我的事情了。
“要去车站的话,那边是反方向喔?”
没说话的我,决定转一百八十度回头,又默默地迈开步伐。优弥自然的表情上,挂着像是传达着“我没有嘲笑人的意图一般开朗的笑脸跟了上来”。
感觉实在不太开心。
第五章
在走往车站的路上,优弥就像是脑袋得了肠绞痛般的不停地说话,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引起不必要的涟漪。
“地球或许是个愚蠢的存在吧?你没有这么想过吗?从夏天越过秋天来到冬天,然后明明是春天,正想着怎么热得要命的时候,偏偏就来个变天冷死人,地球到底想做什么啊?”
天知道?
“我说啊,高崎先生。我会想着就算一次也好,我想要被关进刮着风雪的山庄里,想要被卷入在那里发生的杀人事件之类的事。我想在这种时刻观察其他投宿客人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是千篇一律的制式反应,比说说变得歇斯底里、或是陷入恐慌之类的样子。我啊?要是我碰到这么有趣的事,一定是一个劲的乐在其中吧。”
是吗?
“静下心来想想,大部分的运动其实都很不可思议。例如足球。人类可以说是借着使用双手而得以进化动物;让人无法了解的是,人类却刻意制定了允许用脚来踢球的规则。到底有什么怨恨,要这样激烈地踢球啊?要是对球感同身受的话,一定会打从心底感到难过。”
那你就继续心痛吧。
“涵盖各种层面来说,我曾经想到一句最有力量的话,你想知道吗?那句话啊,就是‘人生不过是这样’。其他的话,我还想到‘人有千百种’这一句。你觉得哪个比较好?不管是哪一句,都可以拿来用在没有结论的争论中,作为最后一句强制结束议论,很好用对吧?”
优弥是什么样的人?似乎早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就把他当成沾沾自喜的男人即可。
对自己还记得买票方法而感到安心的我,将纸钞放入售票机,买了可以搭三站的车票后,从验票口走了进去。
会停在这一站的只有每站都停的列车。这一站周围几乎都是住宅地,而本站乘客在中午过后的这段时间里看来是没什么需要办的事情,月台上只有我和优弥两人如此的冷清稀疏。当然,车内也和月台一样,空空如也。一节车厢内不超过十名乘客吧?再度确认了现在的时空,证明今天的确是平日的白天。一旦注意到这件事,就愈发觉得身穿制服坐在这里令人感觉不自在。
我在长排座椅的最尽头坐下来,优弥坐在我旁边。
“人们为什么在挑座位ide时候,喜欢坐在两端呢?事实上,这主要是心理学上的因素作祟。”
没提问也一直说个不停的家伙,以及问了什么也不回答的家伙,哪一种比较恶劣?我无视于嘴巴像是涂上油般,能是善辩的优弥,拿出快要开始变皱的资料。
一般来说有效利用移动时间的方法,不外乎想事情或是读文章。接下来,就来预习下个目的地的相关资料吧。重点归纳后,内容如下:
本来有栋楼高五层的出租大楼,现在没有了。据说有巨大的蜥蜴紧紧贴附在那栋大楼的墙壁上。看起来像是黑洞般漆黑,简直没有厚度。它绝对是某一种思念体。是说,能够依附在建筑物上的东西该是壁虎吧?听说是从那栋五楼建筑的顶楼开始延伸到二楼为止,所以说到它的全长,呃…要是一楼算是三公尺高,差不多有十公尺吧?已经可以说它是个怪兽了吧?像是会出现的低预算的C级特效电影里面那种,叫做恐怖巨型大蜥蜴之类的剧情。
要是它能乖乖地紧贴附着不动,本次事件或许就会在大楼变成当地名胜之后了结,然而壁虎对自己只能待在那里好像不太满意。漆黑的身体完全嵌入墙壁内,大型肥虫类的形体陷没其中,再加上它像是在内部大闹特闹了一番,整栋大楼都被破坏了。
幸运的是,这个时期恰好因为不景气所以完全没人承租大楼,加上由于蜥蜴出现事件到大楼崩塌为止,之间隔了半个小时,死伤者人数为零,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倒是不晓得出租大楼的房东反应如何?这情况真能适用于损害保险吗?说明是大楼因为怪兽出现‘砰地一声’打烂了,保险公司应该不会比照一般事故那样大方赔偿的。
然而,我心想:
不管是UFO也好、龙神也好、巨大蜥蜴也罢,究竟它们所为何来,我是一点也搞不懂。它们特地选在校外大规模出现,进行的却只是单纯的破坏工作。可以说昨天发生的独眼海胆事件或是今天的黑影死神事件,都来得比那些更麻烦。基本上,在学校里出现的那些思念体,如果不借由宫野或茉衣子等人的EMP能力来进行意念的相互抵销,那么思念体永远都会永远持续存在着。弃之不顾将对学生们的精神或肉体造成不良的影响。在校内的事相比,我所看过这两个场所的异常现象,真的都仅止于异常现象,倒也可以说它的程度不过就是被害较为惨烈的自然灾害。由极端、局部性的发生情形来看,应该是算是更为良性的现象。
可能是因为许久未搭乘电车,春奈像初次远足心情雀跃的幼稚园生一样,紧紧贴着电车车窗。当然,那是我脑中的影像。与其说她残留着专注于持续隐藏身子的注意力,这感觉倒比较像是她忘了自己会被看见一般地入神地看着景色。
话说到此,我抬起头来对着优弥说道:
“还有谁继续跟在后面吗?”
“有。在第三节车厢后方。要去打招呼吗?”
“不用了,要是被人家以为我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那也挺令人火大的。”
“干脆就这样搭到重点吧?刚好那附近有部我一直想看的电影正在上映。如果是这个时段一定有空位,想去看吗?”
“那点我也敬谢不敏,何苦这么悲惨,非得两个男人进电影院不可?”
列车中对面的座位上,有一个身穿成套西装吱吱喳喳讲着行动电话的业务员;以及约莫是开始交往一个月左右的大学生情侣;还有一脸阴沉抱着职业介绍所的大信封,闭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应该是因为我一直在国高中生集团内作息,所以即便只是这样看着不算特别的人们的生活样貌,也能感觉新奇有趣。果然是因为在这种地方好几年没出门,所以感受性才渐渐起了变化吧?
我再次审视了把异常状况当成理所当然来思考的危险性。例如宫野那本但若是失去他的能力在回到原来世界,他将会变得怎么样呢?等待着他的是喜抑或是悲?算了,那家伙喔,极有可能是什么都不想,一副不在乎的表情继续过他的生活,就算将他剥光丢到宇宙中,他应该也会一脸认真的继续用干布摩擦身体,做一些极其荒唐的事情,这样的他一定能在所有的世界里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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