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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我望了望窗外。四周的景色早已大不同。
山中的芬多精老早被远远的抛在后头,眼前是一片宁静的住宅区。
巴士过了五战后,我下了车。
徒步至第二个地点需五分钟。如果是房地产资讯,上面就算写着徒步,但实际上却得“快步走”才能到达目的地。但我手上的资料可不能这么马虎了。我边想边走着,结果花了七分钟多才到达。时间不够长也没比较短,实在叫人难以抱怨什么。那是一条深度极浅、幅宽极大的中央河川。看来的却很适合作为划分街道的分界点。
我不以为意地喔了一声。
这座桥的宽度大约有两台车并拢、后照镜都要撞在一起时那么大。说是公路,感觉却像私人道路般小家子气。
桥梁的中央从下面被翻上来般往上开了一个大洞,桥体支离破碎。这条河幅宽约十公尺,但桥梁还残存的部分只有离左右河岸各两公尺左右。桥梁两边已经挂上了禁止通行的绳索,好阻挡行车两边来往。
桥梁里生了锈的钢筋露出头来,粗糙的灰色会泥体壳体暴晒在阳光底下。大部分的桥梁已经在河川里堆成一个瓦砾小山,刚好为河床不深的河川形成了一道堤防。河川两边的防治工作尚未整顿完毕,只有丛生的芦苇随风摇曳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它不相干。
桥墩上防止孩童跌落的铁栅栏极为脆弱矮小。若有人跨越而跌落溺毙在河里,似乎也不足为奇。我靠在这样的铁栅栏上,眺望着已经无法渡河的桥墩残骸。
合穿的潺潺流水声还保留着它的自然的风貌,听起来极为舒服。设置在河川两岸的林荫步道上有整排的樱花树。稍早时,这里是绝佳的赏花地点。为了抢位子,大家可以争个你死我活。但现在,它只是结草虫的最佳的栖息地。
如蚬见般的小巧蝴蝶乘着微风,通过我的眼前。
一片和平景象。
“还有人看着我吗?”
春奈有些没自信地说。
我佯装无事的2窥视四周,看看有没有穿着水蓝色衣服的人影。路上没有半个人。我忽然想到,今天不是假日。大白天穿着青色法兰绒制服在街头晃来晃去,实在太引人注目了。要是被诈抓去问话,提到自己读那个学校的话,不是自找麻烦吗?
“算了。就算在意,也不能怎么样。”
到下个地点前,我又眺望了一次七零八落的桥墩。
通常,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般人听到河川的水变成龙神冲破桥梁,然后飞向天空这件事,十个人当中有十个人不会相信。选我只是单纯的水流现象,看见龙只是一种集体幻觉,桥梁崩塌则是因老旧失修。这些现象只是偶然间一起发生——大部分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想”。
这里似乎没什么可看之处了——我这么想着,正要告别这座桥顿时。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偶然。世上所有的一切都由必然所构成。无法发觉偶然事态背后的真正原因时,人们便称之为偶然。”
旁边传来一股清亮的男高音。我转过头去。
看起来年龄和我差不了多少的男子拨弄着他的头发,边对我微笑着。
这家伙穿着牛仔裤和深茶色夹克衫。他靠在铁栅栏上,面朝着我,灿烂的笑容好似招生海报上的优秀杰出青年。他的长相俊俏到几乎可以站在五人偶像团体的右边也不会被人发觉有异。此刻的我,面无表情。连自己都知道我脸部僵硬的程度。我注视着这名看似爽朗的男子。
他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我一直留意周围是否有可疑的人物。除了奔波的业务员和被狗拖着散步的六十岁老人以外,没有任何人。我很确定。但是,这家伙却忽然出现在这里。
对方不顾我的疑问,他说:
“比如我们的邂逅。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相识,不是偶然,而是回归到自然。高崎先生。”
“你是谁?”
“我叫拨水优弥。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身为一个男人,他的嘴唇实在太红了。自称优弥的英俊脸孔动着他的红唇,面露喜色。
“初次见面。还有后面那位看不见的可爱小姐。”
春奈从脑海传来困惑的声音。
“你是第三EMP的学生吗?我没看过你……”
说完,我想到监视我的可能就是这家伙。不过身为监视者唐突现身,似乎有点奇怪。
“你是保安部的?”
“不是。而且我和他们的立场完全相反。我是最了解你的人。至于怎么个了解法呢?嗯,可以说是超过亲人间的了解吧?”
他的笑容实在过于灿烂,总觉得令人有点火大。如果他乖乖闭嘴,只是浅浅的微笑,或许会有一堆女孩涌上去巴着他。
优弥在嘴唇前立着他的食指,一只眼睛闭着。
“我不能大声嚷嚷,所以……高崎先生,我只告诉你一人。说真的,我和第三EMP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任何关系?那又怎么会知道春奈的存在?在这里、这个时间点出现的人,除了EMP能力者外,不可能有其他人。
不只是不是我的疑问浮上了面孔,还是被他看穿了心思。他说:
“没错,就和你想的一样。上天没给我任何EMP超能力。还有,我没有读心术喔?如果我看起来像是回答你的问题,也是因为我有卓越的洞悉观察力,没有其他原因。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出场有点诡异呢?如果没有,那就不好意思了。”
不是第三的话,就是第一或第二的学生。再不是的话,就是也许听过传说的国家危险组织。
或是某种地下组织。
优弥以开朗的口吻说:
“高崎先生,你抽烟吗?”
“我不抽。”
“我也不抽。所以……”
优弥伸出不拟男人的细致白手,弹指一鸣。
他立着弹指完的拇指,似乎在说着“Good Job”。一束小小的火苗随风飘动着。
“这种能力,也没有什么方便的地方。谁都能在便利商店买到一百元的打火机。只有放烟火的时候才会觉得真是方便。有纵火的兴趣的话就更好了。啊,这是开玩笑的啦。”
“那又怎样?”我说。“人肉打火机,你到底是谁?”
“关于这点——”优弥说。“就让我重头说起吧。我为了能和你交谈,已经等了好久。既然都来了,就让我和你一起同行调查吧。多方面考虑,绝不是件坏事。”
“所有的诈骗集团都是先亲近被害者后再加害多方。”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也许我将成为让你和那对姐妹从那个学校解放的原因喔?”
“什么?你能强制让春奈成佛吗?”
“我可不敢。让我这么可爱的小姐消失,可是会遭天谴的。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幸福而已。”我边瞪着讲的天花乱坠的优弥,在脑海里问着春奈……
——春奈,你觉得他怎么样?
模糊暧昧的回答在脑内响起。
她语气暧昧,似乎有所保留。
谁的伙伴……我们的伙伴吗?会长和真琴是他的敌人吗?
“你们商量好了吗?对了,吃过午饭了吗?我从刚刚肚子一直很饿呢。可以的话,一起用餐吧?为了纪念我们的相遇,我请客吧?”
“那真是太好了。”
信封里的钱能剩越多是越好。不过被男人搭讪,实在没办法高兴起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这男人,怎么想都很可疑。这家伙似乎知道我的一切,光这一点就够奇怪了。而且将话的口气还这么客气,让人感觉更不对劲。
难道说……?
会长和真琴的目的就是这个吗?他们以我为饵,等着鱼儿上钩。所以观察的不是地点,而是上钩的鱼儿。这都是那两人撒下的天罗地网吗?但我还是不懂。为什么是我?
优弥满脸开朗的笑容,他说:
“你看起来很烦恼。这也难怪,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可能我太投入出厂时的表演了。说真的,像我这种出场方式,只会遭人怀疑而已。既然如此,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可惜你没有超能力,不然你看过我清白如雪的心灵后,绝对一目了然,尽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对了,你妹妹多多少少应该感觉得到吧?”
春奈刚刚的反应极为暧昧不清。打个比喻来说,就像在路边发现似乎可食的香菇,却无法分辨是否含有毒性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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