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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心中有太多贪嗔痴……
贪嗔痴,说得多好。
见到卓非凡,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历历在目,越是不想回忆的事情越清楚。她曾经认为,刘恋是那个打开记忆之门的人,却原来不是,所有的记忆都在她心里,她才是那个掌管记忆之门钥匙的那个人,只要她愿意,无论是谁,都可以成为她手中的钥匙。
她不知道令狐淼见到杜若然是什么感觉,高兴?甜蜜?怅然?总是不同的吧,要不然他不会还记得她最爱吃的菜,最爱喝的饮料,也不会隐瞒杜若然也在场的事情。他们和自己与卓非凡不同,令狐淼和杜家姐妹一起长大,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和杜若然又是和平分手,这样的感情更不是说斩断就能斩断,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今天才发现,她依然在这个圈子里徘徊,并没有跳出来。
心眉蜷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令狐淼来了电话,“我到了。”
“哦,你还挺快的。”这个速度是有些快,不过安全到家了就好。
“心眉……”令狐淼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和若然……”
心眉不让他说下去,“我知道,令狐,我明白。”
她突然改口叫令狐而不是安之,令狐淼一愣,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她很久都没有叫自己令狐了。
“令狐……”心眉犹豫再三,“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定风波(上)
43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令狐淼一阵茫然,心眉刚才说了什么?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甘心的打回去,传来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候再拨。
令狐淼忍不住蹦出了三字经,再拨。
还是关机。
他徒劳的试了几次之后,打了个电话给梁子清,“老梁,出来喝酒。”
梁子清觉得他语气怪怪的,“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那你看着我喝。”令狐淼真是憋了一肚子不痛快。
“令狐,如果这样,就要算诊金了,你是我的病人,自然知道收费标准,而且要加班费。”梁子清听出他心情不好,小开玩笑。
令狐淼却火了,“你到底来不来?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来,咱们以后就没朋友可作。”
梁子清十分诧异,令狐淼不是那么容易动气的人,看来自己真的要过去了,“好,我陪你,不过不去酒吧,在你家就行。到底出什么事了?”他可不想半夜三更累死累活的抗个酒鬼回去,没准发起酒风来吐自己一身。
“心眉要和我分手……”
梁子清一惊,匆匆换了衣服,开车直奔令狐淼家。
“你说她是什么意思?”令狐淼手里拿了一瓶啤酒,靠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问梁子清。
梁子清皱着眉头想了想,“我猜她大概是想冷静一下吧。”
“至于吗?我不就是没告诉她若然要来,不就是晚上和若然多说了几句嘛,至于说要分开吗?”令狐淼想不通。
梁子清正色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大概是因为你心里有鬼吧。而且,你一个晚上把女朋友晾在一边,和前女友聊得不亦乐乎,是谁谁生气。”
“我心里有鬼?我有什么鬼?”令狐淼仰头喝了口啤酒,已经微有了醉意,“我看你心里才有鬼!你说,你带她去看兰幽竹她老妈干什么?”
“你要是不相信我,还来找我干什么?你要是不想谈,我也没必要在这儿熬夜。”梁子清站起来作势要走。
令狐淼一把拽住他,“老梁,干什么,我不过开个玩笑。”
梁子清冷冷道:“幽竹的事情开不得玩笑。”
“对不起。”令狐淼点头哈腰的道歉,“好吧,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承认我忽略了心眉。可我好久没见若然了,我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幸福不幸福。你不知道,她是家里的小女儿,从小被父母宠大,一点委屈都不能受。”他一口气喝光了酒,“她叶心眉算什么,我好歹也算是黄金王老五,女孩子们排队都排不上,凭什么她给我脸色看!”
“令狐淼,我真TMD的想揍你,你为了关心别的女孩子是不是受了委屈而让自己的女朋友受委屈。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更在意哪一个。”梁子清也动了气,“我告诉你,你要是看不上她,在你后面排队的人还多着呢。”
“你什么意思?!”令狐淼仿佛突然清醒了,“你想揍我?你有什么资格揍我?”他一拳头冲梁子清挥过去。
梁子清冷不防吃了一记,“你小子疯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令狐淼的第二拳已经到了眼前,他本能的一躲,面前的酒瓶子呼啦啦倒了一堆,瓶子里的残酒流了出来,慢慢渗入了地毯,五颜六色。令狐淼身体失去了重心,被瓶子一绊,跌在地上,头脑也清醒了些。
“老梁,你说我该怎么办?”令狐淼仰面躺在湿乎乎的地毯上问。
“今天晚上好好睡觉,明天去找她好好谈。”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大概这个城市的夜晚就是这样,看似繁华的外表下不知掩盖了多少颗孤独的心。心眉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她并不喜欢酒吧这种地方,一直觉得这里的人太杂,这里的灯光太昏暗,这里的音乐太刺耳,这里的空气不新鲜。可是今天,她觉得这个地方也不错,她可以借着这昏暗的灯光嘈杂的人群和污浊的空气来掩饰自己,所以吕非说约她在这里,她就立刻同意了。
吕非的本意,是打听杜若思订婚的消息,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的问心眉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没想到心眉已经知道了他和杜若思的事。
“现在你也就能找我聊天,我算是唯一知道这件事,而且有时间的人。”
“呵呵,怎么今天令狐没有约你?”
心眉低着头,“他忙。”
“你们怎么了?”傻瓜都能看出来,心眉和令狐淼肯定有问题。
心眉笑笑,摇头,“别说这些了,现在咱们俩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干脆今天就来个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吕非举了举杯,“好!”
一杯酒下肚之后,吕非道:“这样喝没意思,总要玩点什么。”
心眉想了想,“不如学周星驰,比比谁更惨,谁惨谁喝。”
吕非点头称赞,“不错,主意不错。我先说!我年纪不小了,博士还没毕业,每个月就那么一千多块钱,要长相没长相,要身高没身高,要银子没银子,要家世没家世,你说我惨不惨?”
“惨,很惨,你喝!”心眉甘拜下风。
吕非一仰脖子,又一杯Martini下肚了。
“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没讨到老婆,你说惨不惨?”
心眉摇头,“这个咱们彼此彼此,算不得惨。”
“那好,我喜欢的人昨天订婚了,和她订婚的人却不是我。够不够惨?”
“好吧,还是你惨。”心眉苦笑,她虽然心情不好,可是吕非的心情更差,两个心情差的人在一起比谁更惨,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午夜时分,还算清醒的心眉掏出吕非的电话打给了他的一个舍友,请他来接吕非,要不然她可没办法把这么个大活人弄回去。心眉摇摇晃晃的自己回了家,埋头在包里翻出了钥匙,可是半天也没把钥匙插进锁孔,她干脆坐在地上,凑近了眼睛,只差没有给冰冷的锁一个热吻。
忽的一个人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她眯着眼睛看了看,“令狐啊,你怎么来了?”
令狐淼从她手里夺过钥匙;皱着眉开了门,“怎么醉成了这个样子?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电话?你打电话了?”心眉又在包里掏了半天找出手机,“呵呵,没听见。”
令狐淼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烧水泡茶,却听心眉嘀咕道:“你来找我干什么?有什么事?”
令狐淼拿了个枕头给她垫上,哄她喝了几口茶,“你说呢?你昨天莫名其妙说要分开,我能不过来吗?我等了一天也不见你,打电话你又不接。”其实他一觉睡到中午,到心眉家时她已经出去一个人逛街,然后就直奔了酒吧。
“分开?我说过吗?”她皱着眉头又喝了几口茶,“冲哥,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令狐淼心想,她真是醉了,连名字都弄错。
“冲哥,你说,如果小师妹没有被林平之杀死,而且回心转意了,你说你会选谁?盈盈还是小师妹?”
令狐淼一愣,其实这个问题他以前和心眉讨论过的,令狐冲对岳灵珊是一往情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可是从道义上讲,如果他选了小师妹,就太对不起任盈�